“師父,你什麽時候走的?怎麽都不給我說一聲啊?害我都沒來得及給你送行。”

再次見到是張夢瑤是三天後,陸恩熙正準備去見段曉薇,這丫頭不知道從哪兒知道她的行蹤,竟然在她下車時堵在門外。

陸恩熙下車,關門,揉一下她的劉海,“本事大了,跟蹤師父?”

張夢瑤撇撇嘴,“隻能說明咱們有緣分啊,我剛好來這邊辦事兒,沒想到看到你的車。”

陸恩熙現在沒時間敘舊,言簡意賅道,“你想問的事回頭我再跟你說,現在要見個人。”

張夢瑤一肚子的問題隻能暫時憋著,“師父,你別擔心,我相信你的執照一定還會回來的!”

陸恩熙笑笑,“那師父就希望你的嘴巴靈驗一點。”

說完,陸恩熙走進街邊的咖啡廳,推門進去,看到坐在落地窗邊的段曉薇。

陸恩熙怎麽也不會想到,她這個膽大包天的表姐,會在關鍵時刻陰地裏給她一腳,當初留她在國內發展,真是個錯誤。

放下包,落座,陸恩熙筆直目光凝視段曉薇,“知道我找你出來是什麽事嗎?”

段曉薇一身上下都是奢侈品,放在空椅子上的愛馬仕至少二十萬,好像她又回到了以前陸氏沒破產時的生活水平。

陸恩熙幫她在洛城找的工作,雖然薪水不低,但絕對無法支撐她如此奢華。

段曉薇疊腿靠著椅背,茶色美瞳後麵的眸子似笑非笑,“我哪有你聰明啊,猜不到你找我出來幹什麽。”

裝蒜?

陸恩熙也不跟她兜圈子,“從什麽時候開始和戴羽彤攪合在一起的?”

段曉薇斜睨她,將不施粉黛的陸恩熙當成怪物一般,“表姐啊,你說話不要這麽難聽,什麽叫攪合在一起?我們是一拍即合,惺惺相惜。”

陸恩熙冷哼,一個人一旦無恥起來,還真是天下無敵,“被戴羽彤當炮灰,你還挺驕傲?給她當槍使,你就不怕有一天被她一腳踢開,下場比我慘?”

段曉薇嗬嗬笑,似乎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半天都沒停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啊,但是看你生氣的樣子,好像攤上麻煩了啊,缺錢花嗎?我手裏有點閑錢,可以支援你。”

陸恩熙審視對麵那張招人厭惡的臉,想用目光將她的眉眼撕開,然而比起厭惡,更深的情緒是悲哀,段曉薇被戴羽彤徹底利用了,她還沾沾自喜。

“是她讓你舉報我?”

段曉薇裝傻,瞪著眼睛茫然道,“舉報?什麽舉報?你被人舉報了?什麽理由?”

以前她怎麽沒發現,段曉薇演技這麽好,“戴羽彤有意結交你,給你錢,花言巧語哄騙,目的就是借用你的手整我,但是一旦我倒下,你就算死在洛城,也沒人替你收屍。”

段曉薇嘖聲,攪拌著杯中的咖啡,冷冷道,“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你還不如她!還說在洛城給我安排工作,一個破廣告公司,月薪兩三萬,不夠塞牙縫的!你打發乞丐?”

陸恩熙動用以前的人脈,幫段曉薇找了份工資,按洛城的薪酬標準給的待遇並不低,但她以前是千金小姐,花錢如流水,區區幾萬自然不夠。

半個月前,段曉薇在一個飯局上認識了戴羽彤,兩人一拍即合。

戴羽彤帶她花天酒地,瘋狂消費,亂花迷了她的眼,讓她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人生巔峰。

幾天前,戴羽彤找她喝酒,巧言令色之下,說服段曉薇實名製舉報陸恩熙,摘下她的律師執照。

由於她是陸恩熙的親戚,手裏又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再加上戴羽彤找人背後推波助瀾,很快就有人找到天衡律所。

事成之後,戴羽彤給了段曉薇一百萬,並許諾以後要帶她一起發展,在帝華集團為她安排個要職。

陸恩熙一開始沒想到背後挖坑的是段曉薇,但她一個個排查之後,最後鎖定這個目標,親自去廣告公司問過才知道,段曉薇已經辭職。

兩天前陸恩熙跟蹤段曉薇,發現她和戴羽彤在酒吧開派對。

上次在美容院和戴羽彤發生衝突,戴羽彤沒像以前那樣馬上轉身反擊,而是突然拔刀,並且是借刀殺人。

是高人指點還是長了腦子?不得而知。

思及此,陸恩熙輕輕一哼,“你以為你和戴羽彤聯手我就拿你沒辦法?”

她目光比隆冬的風雪還要冷漠,聲音不大,卻給段曉薇一股冷冽的威懾。

“我和羽彤確實是朋友,但我不知道你所謂的舉報是什麽意思。”

陸恩熙抽出文件袋,拍在桌上,“不見棺材不掉淚?行,這是你去檢舉時門外攝像頭拍的監控,你和戴羽彤在酒吧說的話也都在錄音筆裏麵,但是我現在沒心情幫你回憶細節,我來是要告訴你,回去轉告戴羽彤,我不會放過她。”

段曉薇後背好像撞在牆壁上,被撞的生疼,眼神不敢和陸恩熙對視,“你要幹什麽?”

陸恩熙將文件夾塞進包裏,起身,睥睨臉色辯白的表姐,“你們應該再玩兒大一點,直接弄死我,不然死的就是你們。”

說完,陸恩熙邁開纖細的長腿,大步流星走出咖啡廳。

現在她已經確定,搞鬼的就是戴羽彤。

那麽,她會好好算賬!

“師父!!”

躲在車邊的張夢瑤看到她出來,忙跳出來,“師父,裏麵那個人是誰?”

陸恩熙打開車門,坐進去,從裏麵抬頭,“想不想跟師父玩兒個有意思的?”

“想啊!我在這裏等你就是覺得師父你要搞事情。”

引擎啟動,陸恩熙一腳踩下油門,車子飛馳離開。

“裏麵那個是我舅舅的女兒,她聯合戴羽彤舉報我。”

張夢瑤比她還憤怒,“瑪德!!!又是戴羽彤那個小賤|人,她竟然利用你表姐害你,太踏馬無恥了!師父,我們去弄死她!”

陸恩熙笑道,“就算弄死她,我的執照也回不來,而且,一旦有了備案,以後也不可能再拿到執照了。”

師父這麽平靜,張夢瑤卻看得想哭,她師父是最好的律師之一,為什麽總是被小人坑害?

“那就忍了嗎??”

忍?陸恩熙這輩子唯一忍的人隻有司薄年,她戴羽彤算什麽東西?

“當然,不會!不然師父帶你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