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主任的腿可以走路了?”

“是啊,和以前一樣,步伐器宇軒昂,六親不認!”

好像也是,他請的那些頂尖醫生,自然有的是辦法縮短康複時間。

陸恩熙按照唐琳的意思不再插手那件案子,還以為早已翻篇了,今日再次聽到不由問,“明遠科技的案子,他們有沒有提到什麽重點?”

“我還沒聽呢就被抓包罵出來了,看副主任的臉色好像不是好事兒。”

陸恩熙現在沒有執照,也不好插手太多,隻能晚點給張宇恒打電話問問,“你先不要管,省得等會兒撞槍口上。”

“是師父!師父你在哪兒呢?現在沒案子不忙,晚上出來吃飯不?朋友的火鍋店開業,咱們去捧場呀!”

“今晚估計不行,改天我聯係你。”

張夢瑤委屈巴巴,“那好吧,不過師父你可以利用休息時間談個戀愛哦。”

“師父談不談戀愛你也要管?”

放下電話,陸恩熙一抬頭差點被嚇死。

司薄年正單手插褲袋,倜儻地靠著樓梯扶手,他身後的圖書牆高大巍峨,整個畫麵看上去格外冷肅。

陸恩熙捂著心口籲氣,“你不會發出點聲音?”

司薄年沒往下走,而是把手機點開,用外放音接聽,“總裁?你還在聽嗎?”

司薄年看著陸恩熙,“在聽。”

那邊是林修晨的聲音,陸恩熙不由豎起耳朵。

這家夥搞什麽?會議開到一半特意出來讓她聽電話?

“是這樣的總裁,經過徹底的摸底排查,技術鑒定那邊給了最終的答複,明遠科技所有產品都符合質檢標準。”

陸恩熙怔在那裏,一時有些尷尬。

怎麽這麽久了,他還在做那件事?

並且,林修晨說的若全部屬實,那豈不是證明,長征集團在誣陷明遠?

司薄年目光還是看著陸恩熙,“嗯。”

林修晨又說,“有件事我覺得有點奇怪,就偷偷查了,長征集團那次事件的主要負責人唐琳,前幾天辭去了職務,理由是濫用職權,真實原因是被人排擠。整件事都是有人暗中操作,想把唐琳推下馬,包括三個白血病患者,現在可以認定,他們的病和明遠科技無關。”

陸恩熙望著站在高處的司薄年,他目光古井無波,好像早就知道事情的始末。

陸恩熙挺羞愧的,原來這件事並不是KM的錯。

司薄年依舊沒有情緒,淡然說出一個字,“嗯。”

“那麽,咱們給患者的補償,還要繼續嗎?”

“繼續。”

“還是從您的私人賬戶走?”

陸恩熙瞳孔擴張,不可思議地盯著他。

KM給患者的補償,竟然不是從KM的慈善基金會撥出來的,而是司薄年的私人開支?

這麽說,是他一力承擔了原本不該由他負的責任。

司薄年探究地俯視下麵的人,欣賞她表情的波動,她閃躲的眼神,片刻後才回答,“對,走我的私人賬戶。”

“好的總裁,另外,法務部計劃起訴長征集團,您同意嗎?”

陸恩熙抿唇,不言語。

在商言商,司薄年就算起訴長征集團也無可厚非,何況她已經不再擔任律師,兩邊沒有利益糾紛。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是,我這就跟法務部下達通知。”

“下班去一趟帝華,找戴家祥聊聊,他現在應該很想和你喝一杯。”

他這句暗話陸恩熙聽不懂,林修晨卻明鏡兒似的,總裁是準備放狠招了,“好的!我明白!”

今天剛曝出戴羽彤的新聞,帝華集團為了善後已經焦頭爛額,這會兒若是再給戴家祥施壓,老頭子還不得直接送搶救室?

電話掛斷,大廳一片岑寂。

司薄年就那麽好整以暇看著她。

陸恩熙抿了一下嘴唇,開口,“抱歉,之前是我誤會你。”

“道歉就這點誠意?你覺得夠嗎?”

陸恩熙脫口而出,“你想怎麽樣?”

司薄年看了下腕表,“我大概還有兩個小時,你準備好等我,晚點出門。”

剛被人打臉,陸恩熙怎麽好意思拒絕,“好。”

司薄年折身上樓,走了兩步回頭道,“咖啡煮的不錯。”

陸恩熙:“……”

——

司薄年開車,在夕陽中飛馳著。

陸恩熙搞不清楚他的意思,“咱們這是去哪兒?”

“買衣服。”

想到他開會時說的話,陸恩熙半邊臉有點熱,“我家裏有,你送我回去拿。”

司薄年道,“你以前的衣服不合適,我幫你挑。”

很快,車子在一家私人訂製的門店外停下。

陸恩熙記得這裏,專門給富豪們定做衣服,清一色的意大利和法國手工款,大部分都是全球限量高端定製,去任何地方都不會撞衫。

“司少好像太高估我了,以我現在的薪資水平,連一條絲巾都買不起。”

幾年前她在這裏給媽媽買過一條絲巾當禮物,單價十二萬,其他的單品更不用說,動輒五六十萬,上百萬,像司薄年身上這套西裝,那可是設計師一針一線花費近一年的時間縫製的,起碼五百萬起步,要是抽煙時不小心燙個小洞,就等於燒掉一台寶馬車。

“讓你花錢了嗎?慌成這樣。”

陸恩熙心裏發怵。

想想司薄年以前的做派,逛超市、逛宜家都不舍得花一毛錢,上次買拖鞋還差點刷爆她的支付寶,她能放心在這裏消費嗎?

保不齊自己都得留下當傭人,打工抵債。

司薄年牽住她的手,邁上台階,“進來。”

經理雖然不認識司薄年,卻認識他身上的衣服,這套衣服絕對是他們家VVIP的專享,一個箭步走過來,頷首招待,“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

店員們雖然常見一線藝人和商業大鱷,還是被這對顏值匹配度極好的男女給吸引了目光,全都偷偷打量他們。

好幾個女店員的眼球快要飛出來焊在司薄年身上。

老天爺,工作這麽久,終於遇到一對天花板級別的登對情侶,每天看中年油膩男人給二八年華的小姑娘買衣服,實在辣夠了雙眼。

司薄年抬眸看二樓,“女士裙裝。”

經理微微頷首,“請問要禮服還是居家常服?”

“居家。”

“好的,這邊請,在三樓。”

司薄年拽著陸恩熙的手,上了VIP電梯,陸恩熙則全程低著頭往司薄年身上蹭,怕被人認出來。

這類的店麵對服務人員要求非常高,但凡來過一次的客人,都要記住,下次再來絕對能直呼姓氏,甚至連三圍都倒背如流。

三樓有專門的服務人員,訓練有素的頷首微笑打招呼,“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二位?”

司薄年一眼掃過女士裙裝,微挑眉頭,“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