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重新直立行走,沒爽快幾天呢就被醫生勸說使用拐杖,落差太大,不能接受!
醫生趕緊解釋,“不是不是!少爺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說,您的腿由於傷的……比較重,最好多多鞏固,以免留下不必要的麻煩,董事長和夫人也再三叮囑過,務必確保您平安,上次您堅持要恢複走路,其實已經有點勉強了。”
怕說得不夠清楚留下隱患,醫生一口氣把顧慮說完,末了更是搬出了唐賀的父母,怕的就是以後出事兒自己擔不下責任。
唐賀盯著自己的腿,腦海中不斷想到司薄年踹的那一腳,瑪德,他一定得想個法子報仇,“我的腿我心裏有數,完全恢複之前我會盡量減少使用,也不會自己開車,拐杖就算了,畢竟這裏不是歐洲。”
醫生腦門上滲出了冷汗,再爭執下去他怕自己被會少東家趕出去,隻好點頭,“我開點幫助骨骼修複的藥物,食譜也重新做調整,確保少爺早點恢複以前的狀態。”
“行。”
拿到東西,唐賀離開醫院。
“少爺,現在去哪兒?”家裏給唐賀硬塞的助理兼司機向陽問。
唐賀靠著椅背,慢悠悠問,“我媽讓你過來,打著給我開車照顧我生活的名義,實際上是監督我吧?”
向陽有些緊張,握著方向盤道,“少爺,我隻是一個打工的。”
唐賀冷著臉道,“我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麽,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人,就得聽我的話,看我的意思,至於夫人那邊怎麽交代,腦子靈活點,不要給我找麻煩。”
向陽點頭,“我明白,少爺。”
“你是生麵孔,也算好事兒,這樣,你替我盯一個人,她去哪兒,見誰,幹什麽,都跟我說。”
向陽感覺自己壓力很大,被夫人派來監督少爺,又被少爺安排跟蹤別人,“是,少爺要盯著誰?”
“陸恩熙。”
——
“多按一會兒。”
陸恩熙手背上的針孔已經不流血了,她想鬆開手的,便聽到司薄年提醒。
隻好繼續按著。
她左右手交疊,看向沒什麽表情的司薄年,“王景川看完片子了嗎?他怎麽說?”
“沒什麽事。”司薄年回答的很輕鬆,好像真的沒事。
可陸恩熙不覺得如此,要是真的沒事,王景川當時反應不會那麽大。
不等她再問,司薄年道,“你找他問過治療失眠的辦法?”
這個話題岔的……她有點恍惚。
“那個啊……很久以前了。”當時她想幫他治療失眠來著,可是問了一圈沒有更好的辦法。
司薄年深深的目光看著她,能把她所有的秘密給勾出來,“為了我?”
是疑問的意思,但已經有了答案。
陸恩熙也不否認,“你失眠這麽嚴重,不早點治療其實很傷身體,何況我當時不是有事求你嗎,當然得表示誠意,但最後發現他們給不出特別好的提議,所以還是帶你去濱城找滕老先生了。”
哎,真是遺憾。
滕夢梅和他兄弟的恩怨已經化解了,還是不肯來洛城。
靠著她那點淺顯的按摩技法,何年何月才能治好司薄年?
司薄年單手扶著方向盤,低沉的聲音有些暖意,“你的方法就不錯,無需找別人請教。”
“那我也不能每天都給你按摩,”說著說著察覺到情況不妙,忙補救道,“像今天這樣,我自己都快不行了,還怎麽幫你?”
其實她前半句話說完司薄年就知道意思了,既然她願意解釋,他可以當做沒聽懂,“無妨,一次深度睡眠可以提供幾天所需的精力。”
陸恩熙大為震驚,他什麽體質?睡一覺可以頂別人好幾覺?
看到他啟動車子要開走,陸恩熙急忙勸阻,“你別開車了,我來。”
“你是病人,我怕你開一半撞別人。”
不大的聲音,但不容反駁。
陸恩熙悻悻放下手,不和他爭,“林助理多久能回來?”
“順利的話一周。”
不順利就很難說。
去做什麽,去哪裏,這些不是陸恩熙該問的。
車子往家裏行駛,窗外是如火的驕陽,車內是輕柔的空調,坐在裏麵慵懶愜意,一放鬆便有了睡意。
不知不覺,陸恩熙進入了夢鄉。
車子開到車庫,司薄年看著偏頭熟睡的女人,安靜的停車,但是沒熄火,熄火以後空調會關閉。
她睡著的樣子很恬靜,溫順的眉眼,抿著的唇,白皙幹淨的麵頰,像一個沒有任何防禦能力的小孩子。
伸手,他輕輕拂過她的額頭。
看到她眼球不安分的滾了滾,司薄年嘴角一動,幾乎笑出來。
她……還挺可愛。
“嗯?到家了?”
陸恩熙迷迷瞪瞪醒過來,看到熟悉的車庫,靜謐的車內,司薄年正看著她這邊,不知道被什麽吸引了。
司薄年自然道,“聽醫生的話,胳膊不能用力,所以沒辦法抱你上樓。”
他說的是事實,陸恩熙卻有些紅了臉。
“走吧!我沒事了。”
不用你抱。
司薄年電話響起,他看了眼來電,“你先上去,我接個電話。”
“好。”
有些事,她還是不能知道啊。
無人的車庫,司薄年劃開接聽,“說。”
那邊是林修晨的聲音,“總裁,容小姐醒了。”
緊握電話的手,倏然將力道加重,重到快把金屬外殼捏碎,但司薄年還是很快平複好情緒,不露出分毫的異常,“見到了嗎?”
林修晨是後麵過去的,他是司薄年在這件事上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可以接近容顏的人,隻有派他去,才放心。
“見到了,但說不上話,容小姐身邊有很多人看著,不好近身,我會想辦法。”
“她怎麽樣?”
“有些虛弱,但已經脫險了,都是最好的醫生,得到了妥善的照顧。”
這樣?
司薄年越發疑惑,容顏到底和什麽人在一起?
“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你,還有,此事不要驚動董事長。”
林修晨有分寸,司家任何人都不適合知道這個消息,“總裁放心。”
“隨時給我打電話。”
“是,總裁。”
司薄年冷靜了幾分鍾才上樓,進門看到陸恩熙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電影頻道,法律相關的影片。
她抱著靠枕,纖瘦的身影縮在那裏,小小的一隻。
司薄年清了清嗓子,“不回去躺著?”
陸恩熙轉頭,眼睛裏閃爍著細碎光點,“今天我是病人,我能提個小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