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熙冷笑,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如果不是早就認清了司薄年的本質,她豈不是要感動的稀裏嘩啦,主動投懷送抱,眼淚汪汪說愛他?

真可惜,她不是那個傻乎乎的笨蛋了!

陸恩熙甩開司薄年的手臂,聳肩道,“心願靠自己的雙手去實現才有意義,司少這麽忙,聖誕老人的角色還是別搶的好!”

司薄年很苦惱,怎麽他好說歹說,陸恩熙就是油鹽不進?

不進就不進吧,他可以多給她點時間。

“去前麵看看。”他提議。

那邊沒人,陸恩熙不擔心被看到自己“毀容”。

溜溜達達散步過去。

空氣裏有泥土的芬芳,喝足了水的鮮花搖曳著花苞,水珠隨著風一顆顆墜落,美好的不可思議。

忽略掉司薄年帶來的不愉快,陸恩熙很享受雨後的寧靜。

司薄年腳步放慢了一些,等陸恩熙走遠一些,拿出手機,撥出號碼。

“查到了嗎?”

他蒙在被子裏麵也不是什麽都沒幹,當時就吩咐林修晨查查是誰弄傷了陸恩熙。

“查到了,當時在少奶**上的是楊藝,主要負責合同糾紛的女律師,鄒秘書說,大巴車來的路上楊藝和少奶奶有過口舌之爭,平時少奶奶在法務部出入,楊藝也私下裏議論過。”

林修晨通過和鄒倩聊天,三言兩語就套出了真相,加以求證後,果然如此!

司薄年看著陸恩熙雙手背在身後悠閑的背影,聲音冷了好幾度,“給她點教訓。”

“大概是什麽程度呢?”林修晨怕自己把握不好度,畢竟女人間的矛盾,還沒上升到太誇張的地步。

若是像以前那樣,斷手斷腳什麽的,好像不至於。

司薄年道,“以牙還牙。”

林修晨當下便領會了,“好的總裁。”

掛掉電話,司薄年恰好看到陸恩熙彎腰嗅花香,長發遮住一大半臉,隻露出翹挺的小鼻子,臉上的疤痕全被掩藏在發絲之中,九十度的曲線,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扶著花枝,十分享受。

調出相機,拉近鏡頭,捕捉到了美好的瞬間。

大自然治愈了陸恩熙的不愉快,晚飯時主動和常樂說自己在酒店單獨吃,並告訴他自己要早點休息,就不和大家玩兒了。

常樂很遺憾,“別呀,大家在酒店娛樂中心喝酒唱歌,特別熱鬧!”

陸恩熙道,“我有傷,沒法喝酒,五音不全也不會唱歌,就不去掃興了,大家玩兒的開心點。”

推辭掉他們,陸恩熙看看房間裏最礙事的某人,“司少,還不走?”

司薄年腿上攤開一本雜誌,隨意翻閱,“你房間視野好,適合看月亮。”

陸恩熙醉了,揚起醜陋的臉故意說,“我都這樣了,司少還吃得下去嗎?那我不得不佩服司少的口味。”

司薄年道,“我可以關燈。”

你大爺!!

“哦,司少都不用摸的?”

“做那種事,需要摸臉嗎?”他視線順著她的鎖骨往下,往下。

陸恩熙想跺腳,“我身上也有傷,手感不好!”

司薄年拽住她的手,“身上哪兒?怎麽不早說?”

他這麽一問,陸恩熙尷尬了,“我說你,哪句話是認真,哪句話是開玩笑?”

“別鬧,身上還有什麽傷?”

陸恩熙耳朵有點紅,被他拽坐在他腿上,實在沒辦法冷靜思考,“騙你的,沒傷。”

司薄年:“……”

此時,他電話響了。

看到名字,眉頭微皺。

而坐在他懷裏的陸恩熙,也看到了備注——梁超穎。

嗬!

“司少接電話吧。”

陸恩熙很識趣的去洗手間,不耽誤他雨露均沾。

想來很諷刺,她多大度啊,一點都不耽誤他撩妹。

“梁醫生?”司薄年語氣冷淡。

“司少,我好像發燒了,渾身沒力氣,頭暈眼花,你……能幫我聯係一下醫生嗎?”

司薄年看了眼時間,九點半了,“好。”

“嗯……我覺得頭好沉,好像被打了一頓……”

“喂?梁醫生?”

司薄年再喊時,那邊不再有回應。

暗罵一聲該死,他敲了敲洗手間的門,“我有點事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陸恩熙對著盥洗池,看著鏡子裏無法直視的自己,她大概是對司薄年徹底死心了,才敢把這麽難看的臉呈現給他。

也好,司薄年以後應該不會再對她有興趣。

這不,接個電話就要走人。

“好,司少不用很快回來,我要關門睡覺了,晚安。”

司薄年還想說什麽,裏麵傳來淋雨的聲音,隻好閉口。

這邊。

梁超穎握著手機,司薄年動人的聲音還在耳邊,她卻沒有再回應一個字。

要是自己忍不住回答,就沒辦法再見到他了。

她在賭,賭司薄年沒那麽絕,賭他哪怕看在姚佩瑜的麵子上,也會確認她的安危。

果然,不到十分鍾,她聽到房門被推開。

閉上眼睛,梁超穎陷入半昏迷中。

司薄年從前台拿到備用房卡,進門就看到落地燈中平整的床,梁超穎安安靜靜躺在裏麵,地板上有不少水跡,還有她脫下來的濕衣服。

司薄年走近一些,“梁醫生?”

沒人回應。

他隻好附身,湊近,“梁醫生,你怎麽樣?”

梁超穎艱難的撐開眼睛,不敢置信的強打精神要坐起來,“司少,你來了?”

司薄年道,“別動,你發燒了,躺著。”

梁超穎點點頭,乖順的把自己埋在被子裏,“沒想到隻是淋了一下雨就發燒,有沒有影響你?司少要是有事情忙就去忙,不用管我的。”

梁超穎臉色憔悴,嘴唇泛白,臉上的妝容全部卸去,眼睛裏有淺淺血絲,靠在床頭,虛弱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吹飛。

司薄年看她這樣,擔心她再次昏睡過去,“沒事,醫生來了我再走。”

梁醫生抱歉的笑了笑,“可以把燈打開嗎?不然我更想睡了。”

“嗯。”

司薄年按下總開關,套房裏的燈全部亮起來。

然後他發現,梁超穎露在被子外麵的雙肩,光潔白皙,未穿寸縷。

梁超穎臉燒的發紅,身上也泛著淡淡的粉紅色,眼睛呆呆軟軟的,像個可憐的小孩。

她對著鏡子確認過,這個樣子最容易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司少,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倒杯水?我出了很多汗,身上被蒸發幹了,口渴。”

司薄年幫她倒了半杯水,“慢點喝。”

梁超穎心尖兒軟的不塌糊塗,要是不生病也能得到司薄年這樣的關注,哪怕死,她都會含笑,“謝謝司少,我自己來……”

梁超穎伸出手臂接過水杯,掙紮著撐著上半身。

如此一來,她雪白的手臂完全露出被子,脖子、鎖骨的曲線,更是一點點展露在視野之中。

司薄年蹙眉,側目。

“咳咳咳!!”

梁超穎突然咳嗽,咳得臉通紅。

司薄年隻好回頭,“嗆到了?”

梁超穎咳得沒辦法說話,吃力的捂著心口不讓自己背過氣。

司薄年抬手,想幫她拍拍後背,但看到她光潔的背部,隻有長發飄落,又把手放了下去。

梁超穎心裏一陣巨大的失落。

他,不願意碰她。

十幾分鍾後,醫生過來,確認梁超穎高燒四十度,並伴有輕微的肺炎,需要掛水。

醫生幫梁超穎紮好注射針頭,調節好流速,對坐在一旁的男士叮囑,“一共兩袋藥水,大概一個小時後換第二包,記得及時更換,以防血液回流,掛水途中患者會瞌睡,你要格外留神。”

司薄年麵無表情。

梁超穎抿唇,“我可以不睡,差不多的時候麻煩你來幫我換。”

醫生有些意外,“你男朋友不是在這裏嗎?他可以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