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冷了,泛黃的樹葉被風吹落,飄飄灑灑的著陸,陽光溫煦,卻沒有了夏季的熱流和秋季的暖意,空氣裏是躲不掉的寒涼。

可是隻要身邊的人是暖的,世界就仿佛不會被風雪覆蓋。

陸恩熙此時就是暖的,她看著紅了耳朵和臉的何居正,看著兩個咯咯笑的小丫頭,空****的心房被填滿。

“小心薛凝姐去夢裏罵你,居然對女學生想入非非!”她開著玩笑,爽朗道。

何居正大叫冤枉,“天地良心,我當時隻是單純的欣賞你,後來才……”他欲言又止。

陸恩熙又何嚐不明白呢,她隻是想斷掉他的念頭,“老何,以後不要做這種傻事了,小孩子看到都要笑話你的。”

陸恩熙想把照片刪掉,但何居正很及時拿回手機,鎖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回憶,這是我的權利,陸律師不要無故剝奪。”

陸恩熙笑道,“何律師侵犯我的肖像權,我可以控告你。”

何居正麵露笑容,“陸律師,你確定要跟我討論法律問題?”

陸恩熙直接破功,笑的不行,“好了好了,肚子好餓,來吃東西啦!”

——

別墅。

林修晨捧著文件夾站在書房,恭順的道,“總裁,這是我們目前查到的資料,大司總年輕時接觸的女性不少,我們很難完全掌握全部信息,更何況大司總經常出差去不同國家,說不定也會認識新麵孔……”

林修晨說的膽戰心驚。

這可是總裁父親的醜聞啊,一個不小心會被殺頭的!

司薄年反應的相當冷靜,他點頭,一頁一頁翻開資料,看到許多陌生的女性,有的是年輕時貌美的照片,有的人到中年美貌不再,儼然是尋常婦人。

短短一天時間,居然找到了六個。

司薄年大致瀏覽完畢,沒發現異常。

從這些女性與父親接觸的時間和她們孩子的年齡來推斷,基本上可以排除是父親私生子的可能。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司薄年讓林修晨設法找到這些人的毛發或者血液,進行親子鑒定。

“是,總裁。”

林修晨很想冒著必死的心態問一句,總裁,您要不要跟您父親聊聊?他是當事人,最清楚自己接觸過哪些女人,順便推斷一下哪些可能生了孩子。

但是腦袋隻有一顆,林修晨還沒結婚生子為林家留個後代,決定死死閉上嘴巴。

片刻後,司薄年道,“陸恩賜在美國開了一家小公司,正在找天使輪融資,你派人跟他談談。”

林修晨馬上心領神會,總裁要幫助他上市啊,“好的總裁,陸少爺的公司資料我這裏有,我知道該怎麽做。”

無非就是送錢,他可太會了。

但是……少奶奶這邊呢?

聽小龍不小心透露的信息,好像少奶奶非常討厭總裁。

司薄年將文件丟進抽屜,看到放在裏麵的木雕,他動作凝滯了一下,然後打開另外一個抽屜,放了文件,鎖上。

林修晨這回可能真的不想要命了,問道,“總裁,你雕刻了這麽多小木頭人,怎麽都沒有眼睛?少奶奶的眼睛多漂亮啊!”

他是真心覺得陸恩熙眼睛水汪汪的特別亮特別有神,再說,眼睛才是心靈的窗戶,木雕沒有眼睛,總覺得是死的,雖然本來就是死的。

司薄年手指滑過木雕,“不想讓她看到我這樣。”

林修晨後悔得想把舌頭咬斷,讓你多嘴!讓你蠢!

“總裁,肖凜從打完官司就沒離開過酒店,不知道在計劃什麽。volcano那邊還沒發布聲明,但輿論導向都在痛斥他們,這一舉動也將加快有關部門的審理進度。”

司薄年道,“接下來按計劃去做,本周,清理掉他們的分公司。”

“在著手了,就不信榨不出背後的人!”

林修晨匯報完工作離開。

司薄年拿出手機,看到兩年前的照片。

陸恩熙站在九溪花圃之中,附身嗅著花香。

屏幕上的人看上去心情很愉悅,沉浸在美好的風景中。

幾分鍾後,他切換頁麵,再次看到司瓊華的微信消息。

司薄年輕輕敲著屏幕,思忖,沉默。

嗡地一聲,新消息傳來。

阿言:【應該不是我看錯了,照片裏是恩熙吧?】

下麵是一張照片,濕地公園的草坪上,支著露營的帳篷,兩個女孩愉悅玩耍,何居正和陸恩熙坐在野餐墊上,交談甚歡。

非常像一家四口的度假情景,分外溫情。

司薄年手指不由緊了緊。

阿言:【跟景川求證了,恩熙已經回到洛城,白色裙子的小女孩是你們的女兒,既然有了孩子,你是不是要積極一點?】

司薄年敲屏幕,回複:【她不肯接受我。】

阿言:【理解,她這次真的傷透了,不要放棄,畢竟她以前那麽愛你。】

【從沒想過放棄。】

司薄年反過來手機,壓在桌麵上,雙手撐著額頭。

一分鍾左右,他又拿起手機,自虐似的打開,看著照片中帶著笑容的陸恩熙。

她回國以來,從未對他這麽笑過,麵對他,她永遠沉著臉,沒有一點色彩,巴不得早早的結束和他的對話。

難道,她愛上了何居正?

咚咚,有人敲門。

司薄年道,“進來。”

梁超穎拎著個精美的食盒,臉上笑容甜美,“司少,吃午飯了嗎?我親手做了幾道菜,還有你喜歡吃的栗子酥。”

司薄年不吃甜食,隻接受栗子酥和祥龍記的糕點,因為都是陸恩熙的最愛。

一次在雲築吃飯,他點了栗子酥,自此梁超穎便記住了,後來給他做過幾回。

但他吃不出以前的口感,再也沒有和陸恩熙一起吃飯時的味道。

司薄年淡淡道,“不去度假享受周末,浪費在廚房可惜了。”

梁超穎一碟一碟把飯菜擺放在餐桌上,碟子很漂亮,擺盤也好看,色香味俱全,“我喜歡做飯,做出美味的食物也是一種享受,一點都不浪費。”

司薄年一眼看完那些飯菜。

不由想到陸恩熙的廚藝。

每次下廚都是一場大戰,雞飛狗跳之後,做出來的也隻能勉強下肚,偶爾還搞得難以下咽。

可此時,他很想念她做的煎餅,想再喝一口她熬的湯。

如果可以話,他更想嚐嚐,她做的魚餅是什麽口味。

擺好菜,梁超穎去臥室的角落找來輪椅,放在司薄年身邊,“去洗洗手,我們吃飯。”

司薄年依舊坐在那裏,不為所動,“我提醒過你,我們隻是醫患關係,最多算朋友,你現在做的事超過了朋友的邊界。”

梁超穎看他拒人千裏的神色,心裏很痛,很冷,可她還是笑著,“司少你可誤會我了啊,今天不是我樂意來的,是司爺爺讓我一定過來陪陪你,還說讓我拍點照片給他,你要是不肯吃飯,我怎麽交差?你也知道司爺爺的脾氣,他一發火,我命都要嚇掉半個。司爺爺身體很不好,說句不恭敬的話,老人家倒數著過日子了,開心一天算一天,別惹他生氣。”

司薄年擰著眉頭,“超穎,你知道我討厭什麽。”

梁超穎閉上嘴巴,不自在的笑了笑,“司少……”

“我討厭道德綁架,你以後不要再用爺爺和母親給我壓力,飯菜你想吃就在這裏吃,不想吃可以帶回去,這裏你以後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