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最富麗奢華的酒店,頂層套房。
“你猜,司薄年還要多久可以查到我這裏?”肖凜望著洛城繁華的夜景,噙著笑,冷漠的說。
April對司薄年的實力從未懷疑過,他經曆過車禍,雙腿殘廢,但他依然擁有超越常人的思維,“他好像知道是咱們拿他的錢買了Nova,他們對Nova的數據庫進行過攻擊,下手特別狠。我們動用了頂級工程師才勉強對抗他們的進攻,不過,他們想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還有,洛城的分公司查出不少問題。”
肖凜冷冷的眯了眯眸子,“華夏分公司應該留不住了,無妨,丟了就丟了,權當交學費。”
這些年他走的很順,踩著陸氏的肩膀,踩著司薄年感情的痛點,簡直爽到爆。
現在吃點虧走點彎路,也沒什麽不好,可以提醒自己,人生就是有起落才精彩。
April道,“你給司庚堯發完照片,他沒什麽反應,還要繼續嗎?”
肖凜修長的手指劃過唇邊,這是他思考時的小動作,“怎麽沒反應?他快要把那個虛擬號碼倒背如流了,還派保鏢24小時保護著,就怕被人偷襲,這麽膽小怕死,以前怎麽敢惹那麽多風流債?”
“嗬嗬,因為大部分女人都是戀愛腦,好騙,好哄,睡一覺之後就以為天長地久。”
肖凜摸了摸口袋,找到香煙,噙著,也不點燃,“你呢?除了這件事,就沒考慮過找個男人?”
“你在開玩笑?一點不好笑。”
“接觸陸恩熙之前,我也覺得女人沒什麽意思,身體結構類似,脾氣大差不差,但她很有意思,有意思到……我想不擇手段得到!”
April受不了,冷笑他,“有病,死過孩子還生過孩子,被人穿爛的破鞋你也要。”
“你不懂,陸恩熙屬於……怎麽說呢,相處時有點膈應,離開後朝思暮想。”
“祝你好運,別被她耽誤大計劃。”
“KM,我誌在必得!”
“那就好,其他的,你隨便。”
掛了電話,肖凜獨自仰望天空。
不行,被司薄年整的這麽慘,他必須找陸恩熙安慰安慰。
這邊。
陸恩熙接到電話已經晚上九點,哄睡了朵朵,坐在書房看文件。
何居正給她的資料非常繁雜冗長,雖然她對中英雙語的理解能力不相上下,但是英文字母看多了眼睛更容易疲憊,小蝌蚪漫天亂飛。
肖凜的電話,更是火上澆油。
“幹什麽?”語氣很不好。
肖凜卻笑眯眯的,“想你了。”
陸恩熙皺眉,“說人話。”
“我說的不是人話?那你怎麽懂?”
“你聽得懂小狗汪汪叫你就是狗嗎?”
肖凜被噎了,“我聽不懂狗叫。”
“哦,你更適合被狗咬。”
肖凜被噎的更厲害,簡直鬱悶了,“陸恩熙,你吃火藥了?我想和你聊聊天,聽聽你的聲音,你幹嘛嗆我?”
陸恩熙揉眉頭,目光依然在屏幕上,“我很忙,沒正事可以掛了。”
“明天一起吃飯。”
陸恩熙道,“你有被人潑酒的特殊愛好?”
“如果那個人是你,多少次我都OK。”
“沒空。”
“volcano敗訴,要賠償一大筆錢,洛城分公司被波及,正在接受調查,保不齊要清算關門,我一個人在異地他鄉,事業挫折,身心疲憊,你作為我唯一認識的人,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陸恩熙沒太關注新聞,但這麽大的事還是聽了幾耳朵,KM這次贏得很幹脆,贏麻了。
“你是媽寶男嗎?讓一個女人同情你。”
“我很小就沒了媽,想當媽寶都沒機會。”
陸恩熙一下語塞,她無意冒犯,所以有些愧疚,“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道歉得有誠意,明天晚上七點,老地方。”
說完,掛了。
陸恩熙看著屏幕,蹙眉。
看不動了,關機,回臥室睡覺。
躺下來,陸恩熙閉眼卻沒有睡意。
大概是睡覺前被藍光輻射導致身體不分泌褪黑素,也可能是,經過肖凜的攪局,讓她想到KM,想到司薄年。
他以前總是高高在上,以天然的身高優勢,逼著旁人仰望。
回來後,她印象裏司薄年總是悠然地坐下那裏,說話時總是仰頭看別人。
他目光依舊冷冽高傲,卻少了幾分囂張殺氣。
該死的,她想這些幹什麽!
次日清晨,陸恩熙很早就起床,聽著窗外的鳥叫,心血**想去晨跑。
換上長袖長褲運動衣,沿著山道慢慢跑。
體能不好,速度很慢,但轉眼就看到了白色的典雅別墅。
安靜的別墅關著門,好像晨霧中熟睡的巨獸。
司薄年放棄晨跑的習慣了不成?
下午,陸恩熙帶朵朵去喝藥。
滕夢梅知道朵朵暈倒流鼻血的事情,正在調整藥方。
司薄年問,“怎麽會暈倒?”
那關切的眼神,好像病倒的是自己的孩子。
陸恩熙不好駁他的好意,解釋道,“她以前很少奔跑跳躍,這次玩的有點投入。”
司薄年伸手,朵朵乖乖走過去,他大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眼光流露淺淺暖意,“摔疼了嗎?”
朵朵搖頭,“不疼。”
司薄年看她倔強的小眼神,一下想到陸恩熙,“疼了就要說疼,不要忍,適當的示弱沒什麽不好,知道嗎?”
示弱什麽的,朵朵似懂非懂,但疼了就要說,她還是明白的,點點頭,糯糯的說,“有點疼。”
她不想說疼,苦,怕之類的詞匯,因為每次說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的表情就非常難受,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幾個字,讓愛她的人都變得不快樂。
但是在司薄年這裏,她好像有點找到了真實表達自己的勇氣。
司薄年嘴角微微揚了揚,大手往她膝蓋摸了下,“是不是這裏?”
“嗯。”
“不舍得讓姑姑知道是不是?”
朵朵抿著嘴巴。
司薄年呼吸一窒,心疼“女兒”如此懂事,“以後不舒服了就跟叔叔說,叔叔不告訴你姑姑。”
好像達成了某個秘密,兩人的關係變得很親。
朵朵歪著腦子,疑惑道,“叔叔,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媽媽說,隻有很親很親的人,也會對我們很好。”
司薄年溫熱的大手拂過她的小臉頰,笑道,“叔叔就是你很親的人。”
朵朵愣愣望著司薄年的笑容。
她很怕司薄年,他每次板著臉說話時,她都不敢大聲呼吸,可他一笑,整個世界都突然變得好美好溫暖。
朵朵大大地揚起小臉,衝他露出小白牙。
司薄年長指遲疑一下,然後刮了刮小姑娘的鼻梁。
陸恩熙石化了。
那是司薄年嗎?他居然有那麽溫暖的笑容?居然會……寵溺的刮朵朵的鼻子??
沒聽清楚他們說的話,光看畫麵就震撼到不行了。
該不會,司薄年去查了朵朵的身份,然後剛好看到她留的假鑒定書,然後認為朵朵是他的女兒?
GOD!不會……那麽狗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