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熙有絕對的理由相信,她的新手機號碼被誰掛在了網上。
任何脹裂的頭痛,陸恩熙墊著靠枕閉目,“找我有事?”
範若怡的憤怒好像要把天空給炸了,怒氣衝衝道,“你怎麽能做到勾引了別人的男朋友還理所當然!!陸恩熙,我真是錯看你了!!!”
陸恩熙被她吵鬧的頭更痛,胃裏有了東西,再次想要嘔吐,“範小姐,我身體不舒服,有什麽話晚點我打給你再說,行嗎?”
對範若怡,陸恩熙沒有太大的敵意,也不想正麵衝突。
範若怡卻沉浸在怒氣中無法自拔,“心虛了想拖延時間找補救是吧?不可能的,我告訴你陸恩熙,一個小時之內,你必須出現在我麵前!”
陸恩熙把手機拿開一點,她真的要吐了,“不好意思範小姐,我頭很痛,沒辦法和你溝通,明天我聯係你。”
“就今天,我今天就要答案。你不聲不響一走兩年,為什麽還要回來,回來了為什麽又拽著唐賀不放手?當初是你說你不要他,你不愛他,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失去靠山了想重新獲得他的憐憫嗎?!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字字句句夾槍帶棒,不是氣到極點說不出來。
陸恩熙腦仁承受不住這麽大聲音,成了一灘漿糊,“我給你地址,你來吧。”
然後,掛斷。
她渾身酒氣煙味,儀態極不雅觀,便先去洗手間洗了個澡,然後換上厚實的居家服,慢慢吹頭發。
邵慕言,司千雅。
好多信息不斷回放,席卷她的理智。
“陸恩熙,你在哪兒!”
不多時,家裏傳來範若怡急吼吼的叫聲。
陸恩熙放下風筒,披著長發走出洗手間,“你速度很快。”
範若怡扔下包包,咬牙切齒怒罵,“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他連見都不願意見我!”
陸恩熙手插在上衣寬大的口袋裏,整個人有些懶散,“我說讓他死了追我的心,找個女人好好生活,你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範若怡怔了怔。
唐賀不肯見她,她所有的想法都是陸恩熙如何挑撥離間,如何心狠手辣,認定陸恩熙就是始作俑者。
不對……
“你們一整晚都在藍星,我不信你們孤男寡女隻是聊天喝酒!你當我是傻子嗎?”範若怡紅著雙眼,每個字都含著十足的討伐意味。
陸恩熙一點都不討厭範若怡的頤指氣使,相反,她的反應就是捍衛愛情該有的樣子,說明她在乎唐賀,“包廂沒有監控,所以你隻能相信我說的,沒錯,我們就是喝酒聊天。我還可以告訴你,唐賀心裏還有我,他從大學就喜歡我,至今也沒放下,但我也明確表示過我的立場,我不喜歡他,更不可能和他有結果。還有,我結過婚,有過孩子,我和前夫的感情就算走到山窮水盡,也不會再接受別的人進入我的生命。唐賀不是我的菜,從來不在我的擇偶範圍之內,這一點我早就和你說過。”
範若怡震驚了。
信息量太大,她一時間無法消化。
陸恩熙往前走了兩步,逼近呆愣的範若怡,“從某個層麵來看,唐賀是個深情的男人,你要是願意花時間讓他敞開心扉接受你,那就有點耐心,要是無法忍受他還有別的心思,就一腳把他踹開。直白來講,你應該質問謾罵的不是我,而是他。”
範若怡快要爆炸的怒火,像被捅破的氣球,很快幹癟,“你如果不出現,他就不會突然這樣。”
人都會下意識為自己的失敗找抓手,好維持僅有的體麵。
陸恩熙道,“你們相處的愉快嗎?你不遺餘力從平城來到洛城,屈尊在唐氏上班打拚,他有另眼看你嗎?你自稱他為男朋友,他盡到男友的責任和義務嗎?你們的感情如何你自己清楚,和我的出現沒有關係。”
範若怡啞口無言,眼睛越來越紅,淚水快要湧出來,“陸恩熙,你怎麽這麽卑鄙!”
“你罵我,隻是想讓心裏好受一點,一段失敗的感情總要有個罪人,你不舍得責怪他,隻能來怪我。”陸恩熙笑了笑,很無奈,也很心酸。
她沒想過耽誤任何人的幸福,也不想破壞別人的感情。
範若怡低頭,委屈的掉眼淚,“為什麽……為什麽他不肯接受我?為什麽偏偏喜歡你這個離過婚生過孩子的女人!”
“你不也一樣?知道他的心思,還是耿耿於懷不肯放棄。”
“你不懂!我不在乎,我願意多付出,多愛他。”
陸恩熙抽了幾張紙,放在範若怡顫抖的手中,“他或許也一樣,這麽說,你們還挺般配的。”
範若怡突然有點感動,莫名其妙的感動,被情敵一句話說的竟然感動了??
好半天,範若怡的情緒終於有所好轉,她不甘不願道,“你結過婚?你前夫是誰?”
事到如今,陸恩熙不想再隱瞞,“你知道的,司薄年。”
“啊??”範若怡徹底震驚了,懵圈了。
她以為陸恩熙是司薄年玩弄的對象而已!怎麽會是前夫??司薄年竟然結過婚??
“或許唐賀在你心裏天下無雙,但範小姐也可以稍微理智的想想,從硬件軟件各方麵來看,他們誰更勝一籌?”
範若怡一下就有答案的,司薄年當然更厲害,更卓越,但她不想承認,“都離婚了還覺得他好?你腦子有病。”
陸恩熙道,“離婚是感情不合,不代表那個人一無是處,如果我徹底貶低自己愛過人,等於間接否定自己的審美和眼光,我不想罵自己。”
範若怡噗嗤笑了,擦了擦鼻涕眼淚,“陸恩熙,你真狡猾。”
“我隻是實話實說。”
範若怡吸吸鼻子,“你真的不考慮唐賀?”
“不考慮。”
範若怡扭捏了一下,“我請教過你,關於他的喜好,也是按照那個標準做的,但他就是不喜歡我,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於這個,陸恩熙倒是有點經驗,“我以前倒追司薄年時,死纏爛打軟磨硬泡,各種招數都用上了,你要是不想放棄,就繼續嚐試,不過我也提醒你一句,女人不一定依附愛情和男人才可以生存,離開他,或許你更幸福,得到他,或許未必幸福。”
範若怡搖頭,隻要想到唐賀離開自己的世界,她就心痛得無法呼吸,她試過,可是太痛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很愛他。就算他冷淡不領情,隻要偶爾出現一下,配合我吃頓飯,對我笑笑,我就覺得一切辛苦都值得……陸恩熙,你在嘲笑我是嗎?”
陸恩熙收住臉上的表情,咳了咳,“啊……沒有,隻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然後發現,真特麽傻啊!
範若怡苦笑,“可你成功了,還給司薄年生了孩子。”
陸恩熙笑笑,不想說太多大道理,而是直白道,“也祝你成功,而且我不覺得追求唐賀的難度比打動司薄年難度大。”
這麽一說,範若怡噗嗤笑了出來,“有道理,我又有信心了。”
範若怡是抱著打架的心態來的,沒想到三言兩語之後,心裏對陸恩熙充滿了感激,還有深深的佩服。
她也是服了。
“我走了陸恩熙,祝你找到比司薄年更好的男人,雖然難度很大,但……祝福你!”
陸恩熙笑笑,也沒出去送她,而是看著範若怡輕快的腳步消失在門外。
女人是不是都那麽好騙好哄?前一刻惱得要殺人放火,順順毛,又溫柔得像個小貓咪。
還是說,但凡陷入愛情,女人都會降智。
正想著,門外走來一道高大的身影,腳步匆匆,很有氣勢。
陸恩熙笑了下,“我的行蹤你們全都知道啊?”
林修晨不好意思道,“沒有沒有,我來好幾次了,終於等到你回來。”
陸恩熙挺慚愧的,居然夜不歸宿把朵朵留給司薄年,“我這就過去,朵朵今天還好嗎?”
林修晨道,“朵朵挺好的,但是……”
“但是什麽?”
“總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