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手指抓著沙發,大聲喊,“你胡說,沒有這樣的法律,我要見史密斯,我要和他說,你們休想欺負我!”

陸恩熙道,“安妮小姐的消息這麽滯後嗎?史密斯違法,已經被製服正在我國監獄服刑,刑期十年,不得假釋。期間他喪失了所有權力,不可能幫你。”

安妮呆了,“不……不會的!史密斯有強大的律師團隊,他不會坐牢!你騙我!你騙我!!!”

她喊著叫著,要上去撲陸恩熙。

尚文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她的肩膀,看上去沒怎麽用力,安妮卻動彈不得了,隻能老老實實坐在那裏,用言語謾罵爭辯。

陸恩熙揉了揉耳朵,蹙眉道,“我特意來是要告訴你,想保留最後一點尊嚴,你最好接受和解,趁你的親朋好友還不知道,盡快結束此事,低調處理,再開始新生活。你還年輕,未來可以有很多選擇,找份工作,嫁個好男人,想要的東西靠雙手去獲取,但是你若執意上法庭,相信媒體很樂意把一個新晉富豪的情人搞的盡人皆知,Facebook和推特的用戶上百億,你想被圍觀嗎?”

聽到這裏,安妮徹底失控,她雙手用力抓頭發,嘶喊道,“滾出去!滾出去!我不想聽,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要見史密斯!!我要見他!”

她給史密斯打過很多次電話,但沒人接聽。

那人好像消失了一樣,徹底失聯。

原來,他在坐牢!

怎麽可能呢??史密斯說,他已經說服Selina出庭,那個傻女人什麽都聽她,接到消息就抱著孩子去了洛城!

史密斯說,陪審團一定給他同情分,他可以先申請假釋,再慢慢找證據拖延時間,用不了一年他就可以回到紐約,和Selina離婚以後,他們正式在一起,她就是史密斯的妻子!

他們要結婚的,要幸福的生活下去,像童話故事的王子公主。

史密斯是她王子,她隻是暫時做灰姑娘而已。

而即將到手的美好未來,就這麽沒了??

沒了??

尚文利落地翻剪她雙手,一言不發將她徹底製服。

安妮吃痛,哀嚎著大哭不止,“我不相信,我要上法院!我不服!!我不信,這不公平!你這個討厭的華國人!我討厭你!”

陸恩熙不理會她的瘋言瘋語,“安妮小姐有代理律師嗎?你想為自己辯護?”

安妮愣了一下,她以為法院傳票隻是騙她,沒想到會這麽複雜,所以沒請律師。

請律師要花很多錢,就算勝訴了,還要給律師分出去很多,她不想把錢分給任何人!

“我陪史密斯四年,我們真心相愛,你們沒權利拿走我的東西!誰都沒資格!!!”

四年?一個女孩最好的青春。

陸恩熙看她徹底失去理智,剩下的話也就不用再說了,拿包,起身,她同情道,“安妮小姐,我為你的遭遇感到抱歉,但是法律就是法律,你的抱怨沒有任何意義,你能祈求的隻有未來。”

說完,陸恩熙離開公寓。

下樓時依舊聽到安妮的嘶吼。

上車,去酒店。

尚文揉了下鼻子,“那什麽,敗訴的話這女人的東西都得還回去?”

陸恩熙點頭,“沒錯,任何史密斯花錢給她買的,都得還回去。”

尚文道,“那她不是白陪史密斯睡了四年嗎?什麽都沒得到?”

陸恩熙轉頭,還以為尚文對這種事漠不關心呢,“至少這四年她過的肯定不錯,但以後不會了。都說出軌的成本低,尤其那些息事寧人的太太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隻要沒遇到硬茬,絕對讓小三小四們顏麵掃地,一個回到解放前。”

尚文扁了扁嘴,“男人好像沒什麽損失,要回去的錢不還是他們的嗎?”

“也不一定,追回財產之後申請離婚,東西就要平分,即便已經離婚的,隻要確定東西是丈夫在已婚狀態下給出的依然可以追回,然後再與前妻平分。”

“總體來說,男人付出的代價還是太小看,那些三四五比較慘。”

“想不慘,就管好自己,不要迷上已婚男人,別人的東西,一旦覬覦就要付出代價,很多女孩仗著年輕貌美就垂涎已婚的成功男士,也不想想那些曆經滄桑的男人有那麽好騙嗎?史密斯也未必真心想和安妮結婚,他隻是暫時轉移資產,等離婚之後,那些錢他一定會要回去,到時受害的便是兩個女人,而他可以全身而退。”

“真陰險。”

“是啊,成熟男人的魅力,說到底就是充滿心機套路,相處時不露痕跡,轉身後徹底一擊。”

陸恩熙揉揉眉心,果然,她還是不喜歡離婚官司。

她寧願看著商場的巨額資產糾紛,也不想撕開感情裏肮髒的人心。

尚文歪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眼神有些黯淡,“要是她能明白這一點,也不會那樣了。”

“嗯?誰?”陸恩熙聽到她呢喃一句,沒聽清楚。

尚文搖頭,“沒什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到酒店。

陸恩熙放置好東西,聯係父母,晚上去家裏吃飯。

陸遇明夫妻萬分欣喜,提前準備飯菜。

考慮到尚文是司薄年找來的人,陸恩熙不想讓她知道happy的存在。

“尚文,我去父母那裏,你明天早上去接我,隻有晚上的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

“我送你去,你平安到家我再出來。”

大老遠的過來,卻不讓她進門吃頓飯,陸恩熙心裏過意不去,為了兒子的隱私,隻能心硬,“好。”

車子到公寓樓下,陸恩熙道,“你等下,我去拿點東西很快下來!”

“好。”

尚文仰頭,確認她所去的樓層。

周圍環境很安靜,正規住宅區的安保還算過關,小巷子少,不容易藏匿壞人。

可見陸恩熙一家很謹慎。

也許是怕了,才生活的這麽小心。

很快,陸恩熙拎著一個紙袋下來,隔著車窗塞進去,“我媽做的晚飯,熱的,你回去就能吃。”

尚文詫異的捧著紙袋,心一下被撞到,“給我的?”

“是啊,家裏人太多不方便邀請你上去,你別介意。”

尚文搖頭,淺笑著,“我沒那麽多心思。”

再說,她隻是保鏢,拿錢辦事,是她的雇員,沒有資格要求什麽。

反倒是陸恩熙,好像並沒當她是下屬,更像……朋友。

陸恩熙擺擺手,“好好吃飯,明天見。”

等陸恩熙走遠了,尚文靠在坐椅上,心裏翻湧著暖意。

風裏來雨裏去這些年,她感動的瞬間並不多,好像跟陸恩熙相處之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車子停在這裏,哪都不去。”她對司機說。

司機領會,“好的女士。”

尚文一一拿出食物,打開蓋子,放在旁邊座椅上,熱騰騰香噴噴的紅燒肉、綠油油的青菜,都是非常地道的中餐。

須臾,香氣飄滿。

她拍了張照片發給司薄年。

“她媽媽做的,很好吃。”

很快,司薄年回複,“你在炫耀?”

尚文捏著嶄新的筷子,咬一口紅燒肉,嗯,好吃,一手打字,“我猜你沒吃過,陸媽媽做的紅燒肉一絕,不亞於雲築的大廚。”

她有些想笑。

司薄年回了一個字:“嗬!”

尚文咬著筷子,想了想又發一條,【哦,對了,她說她以前很喜歡下雪,現在沒那麽喜歡了,好像雪天發生過不開心的事。這件事和你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