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晨沒敢耽誤功夫,走到客廳便打電話。
交代完總裁吩咐的事情,轉頭看到院子裏射進來兩道車燈。
“司少,打擊對手幹脆利落,可喜可賀啊!”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是賈宴清。
同時來的,還有王景川。
林修晨倏地看了眼書房,總裁正在氣頭上呢……
很好,二位爺算是撞槍口了,默默在心裏為他們點蠟。
“總裁,沒別的事我先回去?”
司薄年眸子一縮,“走什麽?賈少帶了好酒,陪他們喝幾杯。”
他今晚心情不佳,賈宴清主動上門送人頭,他豈能不收?
林修晨:“……”
現在為自己補一根蠟燭來得及嗎?
王景川樂嗬嗬邁進大門,賊眉鼠眼搜索一圈,沒看到小孩的蹤影,“我說司少,女兒都生了,至少讓咱們兄弟見一麵啊?我們這些叔叔還沒給見麵禮呢。”
司薄年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有你們見的時候。”
賈宴清將兩瓶紅酒一瓶香檳放桌上,扯扯臉皮,“嘿,先喝哪個?香檳?慶祝volcano市值縮,司少出了口惡氣!”
林修晨取了酒杯過來,訕笑道,“總裁不宜飲酒,我陪兩位公子爺怎麽樣?”
賈宴清大爺似的坐進沙發,翹腿,歪頭,“替他喝啊?也行,先幹三杯。”
“好!三杯就三杯。”
代老板喝酒,三杯算是“代理權”,這是規矩,隻是賈宴清的語氣比較欠揍。
林修晨早幾年經常替司薄年出席各大場合、酒局,練了一手好酒量,隻是這幾年沒人敢逼他喝酒,酒量大不如前。
饒是如此,三杯酒下肚,眉頭不帶皺的。
司薄年知道他酒量,喝趴賈宴清不在話下,便冷眼看著幾個人大殺四方。
但賈宴清沒和林修晨喝過酒,不知道深淺,“行啊林助理,本少跟你比試比試。”
王景川從旁蹭熱鬧,“捎上我啊,司少兩年沒去藍星,哥幾個喝的總不盡興,長苔蘚了都,今天解解饞。”
司薄年嘴角輕扯,鼻息哼笑,“好說。”
一瓶瓶白酒、洋酒、香檳混著下肚,賈宴清東倒西歪,王景川眼神失焦,兩人不同程度的嘔吐了好幾次,回到酒桌發現林修晨還穩當坐著。
瑪德,這人酒鬼附體?
賈宴清一拍桌子,不服氣的叫板,“林助,你不厚道啊!框我們!你丫這麽能喝居然不說!!玩兒人呢?!”
林修晨笑吟吟頷首道歉,“對不住啊賈少,好久沒喝了,今天遇到您和王醫生,心情好,不知不覺酒量也上去了,海涵,海涵。”
王景川歪歪倒倒,說話大舌頭,“司少,你故意的……嗝……你就是故意整我們!”
賈宴清努力搓臉,搖搖晃晃站起來,“老子先去放個水……”
他才搖晃著起身,身軀定住了。
一樓的樓梯口,不知何時多了個洋娃娃。
穿著白色泡泡裙,手裏抱著紫色大耳朵兔子。
不對……
賈宴清搓搓眼睛,眯眼細看,這不是洋娃娃,是個真娃娃!!!
“臥槽,這……這不是個孩子嗎??”
朵朵睡的早,睡到半夜內急醒了,迷迷糊糊上完廁所,聽到外麵吵吵鬧鬧好熱鬧,於是沒按耐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出來。
好多個叔叔啊……
好多個帥叔叔!
朵朵認真看了會兒,她不認識王景川和賈宴清,歪頭思索他們是誰。
突然聽到其中一個叔叔大叫,小丫頭嚇的一個激靈,用力抱住星黛露,往後退了退。
賈宴清興奮得像喝了一盆雞血,手指亂顫,“司少!你女兒!真是你女兒??長得和陸恩熙太像了!!”
王景川被他喊的也激靈了,隔著模模糊糊的霧氣,終於把搖擺不定的重影給並在一起,拚湊出一張完整的娃娃臉。“小恩熙?這不是熙姐的翻版嘛?不做親子鑒定我都敢保證,絕對是熙姐和司少的娃娃!”
司少麵上一軟,輕聲道,“朵朵醒了?”
他們喝了半夜,此時夜色已濃,接近淩晨,小丫頭還沒睡飽,一臉呆萌。
軟軟乎乎點頭,“嗯……我聽到叔叔在說話。”
司薄年伸手,“來這邊。”
賈宴清和王景川四隻眼睛齊刷刷望著司薄年。
這是司少嗎?
他什麽時候這麽溫柔過???
沒有!曆史第一次!!!!!
朵朵依偎到司薄年懷裏,怯生生眨眼睛,“叔叔……好。”
賈宴清咧嘴,傻笑,“你好……我是賈叔叔。”
朵朵懵懂,童言童語認真問,“你是假的叔叔?為什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景川快笑尿了,“假的叔叔!!!腎給我笑炸了。”
賈宴清利落地給他一腳,轉而換上笑臉,“不是假的叔叔,我是……你叫我宴清叔叔好啦。”
那可以捏嗓子的柔聲,惡心到了在場所有人。
朵朵嗯了嗯,“你好啊清清叔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對不對,朵朵,你得叫他清清阿姨。”
“臥槽!你沒完了是不是?”
司薄年揉了揉朵朵的發頂,嘴角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
兩個人吵吵鬧鬧,非要去院子裏滑滑梯玩碰碰車,司薄年交代朵朵回房間睡覺,不必搭理兩個怪蜀黍。
朵朵很乖的擺手回房間。
不一會兒,院子裏一陣鬼號,兩個加起來快六十歲的男人,徹底失心瘋。
此時,林修晨電話響了。
他用力閉了閉眼,劃來,“好……行,做的好。”
放下手機,他腳步有些踉蹌地站起來,“總裁,紐約來的消息,事情辦妥了。”
司薄年沉著臉,“嗯,沒事了,你去客房休息。”
林修晨腦子木了木,“總裁……不合適,我可以找個代駕回家。”
總裁家的客房,他可不敢睡。
司薄年道,“眯一會兒,早上還有會議。”
林修晨懷著無比忐忑的感恩之情,點頭道,“是。多謝總裁。”
客廳再次安靜下去。
司薄年拿起手機,給路易斯留言。
今日種種都在告訴他,或許童年時期留下的陰影,又消弭了一部分。
——
掛了電話,陸恩熙走出病房。
“恩熙!”
孟思洲得知她在這家醫院,狂飆半個小時的車趕過來,看到她好好的站在那裏,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陸恩熙看他滿臉風塵仆仆,尷尬道,“你怎麽知道?”
孟思洲道,“內部消息。”
陸恩熙也不想多問,今天發生的事情夠多了。
“有驚無險,下一步就看怎麽證明安妮的死是他殺。”
一顆石頭落地,還有一顆懸著。
找不到安妮死亡的真相,陸恩熙將被安妮的家人告上法庭。
說來也是奇怪,安妮的家人怎麽會同意屍檢呢?
莫非又是司薄年在背後搞的鬼?
孟思洲和她並肩往外走,兩人腳步都很快,“安妮的屍檢顯示,她頭部沒有外傷內傷,基本證明不存在精神問題,身上也沒有傷口,不過……”
“不過什麽?”
孟思洲長長出一口氣,遺憾道,“安妮懷孕了,才四周,孩子沒成型,估計她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