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熙腦門一陣抽痛,心想完了,紙包不住火果然不是一句空話。

陸遇明邁步走過來,慈眉善目微笑,“帶了朋友?”

陸恩熙緊張得往哥哥那裏投入目光,然後扯扯嘴角笑道,“爸,她叫尚文。”

尚文點點頭,對長輩微笑,“您好。”

看上去好像不太愛說話。

陸遇明理解不同孩子的秉性有區別,既然這孩子不愛言談,他便收起了平時的熱絡,“好。有空就上去坐坐。”

尚文還是點頭,“嗯,謝謝陸先生。”

陸遇明點頭,轉身往回走。

心裏納悶著,怎麽不叫叔叔,反而客氣的稱呼他陸先生。

不是熙熙的朋友嗎?這麽見外?是什麽朋友?

陸恩熙額頭隱約有冷汗滴落,“我爸比較熱情好客,見誰都自來熟,話比較多。”

“你爸挺好的,看上去很和善。”

“是啊!脾氣好!我哥像我爸。”

繞一圈,就是不提讓她上去坐坐這回事。

尚文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過一轉頭,看到陸恩賜抱著個小男孩,不由好奇道,“你哥哥的孩子嗎?”

陸恩熙觸電般扭身,隻看到哥哥的背影和happy的後腦勺,“嗯,是啊。”

誤會成哥哥的孩子,也是好事!不然她真沒法兒解釋。

尚文哦了聲,“沒看清楚,感覺很可愛。”

陸恩熙笑笑,“是很可愛……我先上去了,你稍等一會兒。”

家裏。

陸恩熙和陸恩賜前後腳進門。

happy一見到媽媽便從舅舅懷裏滑下來,伸開小手臂,“媽咪!”

陸恩熙彎腰抱起兒子,在他左右臉頰各親一下,“寶貝和外公外婆去哪裏玩了啊?”

happy說話不太清楚,而且他在早托班都是說英文,英語比漢語說的好,可可愛愛的奶音把早上的趣事說了一遍。

陸遇明從旁補充道,“我和你媽想著去晨練,清早活動活動筋骨,happy也要一起去。上次你哥跟他說,小男孩多運動可以長高,happy就很喜歡運動,還很自覺。”

陸母笑吟吟道,“熙熙小時候就不愛運動,舞蹈課都是三催四請的。”

陸恩熙揉揉兒子的小腦袋,“愛運動是好事,寶貝要堅持哦!”

愛運動的基因,顯然是繼承的司薄年。

她能說兒子很會選嗎?挑的都是他爸的優點。

午飯前,陳樂心姍姍來遲。

懷孕以後,飲食放得開,也比平時注意營養,臉色紅潤,氣色很好,比平時胖了一些。

一笑,更顯得唇紅齒白。

陸恩熙悄喵喵蹭上去,“嫂子,是好消息嗎?”

陳樂心手掌輕輕撫著小腹,點頭,“嗯,產檢報告出來了,各項指標都很好,寶寶非常健康,醫生說朵朵的病不是遺傳病,不會影響到弟弟妹妹。”

真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陸恩熙使壞地眨眨眼,“那我宣布啦?”

陳樂心捏捏她的手,“你呀,別太高調。”

怎麽可能不高調,提心吊膽那麽久了!

“咳咳!!!爸媽,哥,還有小happy,所有人注意了,家裏有個重大事情要宣布!!!”

陳樂心拉著丈夫的手,赧然一笑,“你跟爸媽說吧。”

陸恩賜緊了緊她的手指,“你是大忠臣,這麽好的消息,你來說。”

“你們倆到底要謙讓到什麽時候?再不說我可要說了?”陸恩熙深深抿唇,眼睛亮汪汪的直放光。

最後,是陳樂心開的口,前因後果詳細解釋一遍。

聽完喜訊,陸遇明夫婦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快要把過路神仙給感謝一遍,陸母握著兒媳婦的手,連連說好,眼眶濕漉漉的,淚水很快奪眶而出。

“辛苦你了樂心,這幾年跟著受罪吃苦,一句怨言都沒說過,還給我們陸家延續香火,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陳樂心被婆婆這麽一說,眼眶也濕潤了,反手握著她有些粗糙的手,柔聲道,“媽,我們是一家人,您說什麽謝呀,再說您對我這麽好,把我看得比熙熙還重,早就是我親媽了。”

陸母一邊抹淚一邊點頭,“往後會好的,雖說咱家沒有以前那麽寬裕,但是恩賜要是敢委屈你,我也不饒他!”

“有媽給我出氣,過兩年我再生一個!”

“不生了!你要是不樂意就不生了,生孩子傷元氣,咱們家沒有重男輕女那一套,男孩女孩一樣的。”

朵朵身體不好,陳樂心以前也說過再生一個,陸恩賜沒有兄弟,無論如何得給陸家留個男孩,但公公婆婆再三強調,不要為了為了生男孩而生二胎。

這一點讓陳樂心感動了很久,越發想生二胎。

陸恩熙鼻子一酸,扭開頭不敢再看。

同樣是婆媳,她不由想到自己和姚佩瑜相處的情景。

一個天上,一個地獄。

吃過午飯,一家人其樂融融聊天閑話,討論養胎和公司融資。

說話的功夫,陸恩熙電話響了。

看到號碼,她放下腿上的兒子,躲進臥室,關門,接聽,“司少?”

這個點是國內的淩晨,司薄年連續兩晚不睡覺嗎?

他的失眠症又複發了?

“收到法院傳票了嗎?”

聽上去明知故問。

“收到了,安妮的父母告我蓄意謀殺,一周後開庭,我不知道他們手裏有哪些證據。”

陸恩熙準備回酒店以後連叫孟思洲過去商量對策,沒想到司薄年先出現了。

司薄年道,“擔心嗎?”

陸恩熙腦袋裏冒出的念頭卻不是傳票,而是,“肖凜的車是不是你找人做了手腳?”

那邊傳來很低的淺笑,“他的車安裝了volcano研發的智能係統,黑進係統就能隨意操作。”

原來如此。

所以肖凜肯定不會出車禍死掉,車子的駕駛模式掌握在司薄年手裏,頂多花樣百出玩兒他一頓,當然,這一頓也夠肖凜銘心刻骨的。

嗬!腹黑的男人!

想到肖凜在車裏氣急敗壞罵爹罵娘的樣子,陸恩熙嗤地笑了,“這招挺好。”

司薄年道,“有心情嘲笑他,不如擔心你自己。”

陸恩熙斂起笑容,“司少這麽晚打給我,應該不光為了陪我嘲笑肖凜,你找到了證據是不是?”

那邊頓了頓,“剛得到最新消息,路過的清潔車拍到安妮死前的畫麵,衝進馬路時被人推了一把,可以肯定她不是自殺,也不是你故意傷人,而是明顯的他殺。”

“能查到凶手嗎?是什麽人?”

司薄年道,“影像距離較遠,隻拍到一個側影,對方戴著口罩帽子,無法辨認身份,經過排查,前後監控都沒能捕捉到此人出入的痕跡。”

隻有這點線索,確實很難鎖定某個人。

其實不用鎖定也可以合理推斷,是肖凜派來的殺手。

陸恩熙道,“你打算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