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爺爺……是啊,是我小穎,祝您聖誕節快樂……”

梁超穎聲音裏洋溢著幸福快樂,手指卻攥得快要斷裂開。

耳邊聽到司冠林說,“小穎啊,聖誕節快樂,在哪裏過節呢?”

梁超穎嘴角露出一抹弧度,她這一刻無比慶幸,當初冒著莫大的風險,給司冠林大腦進行深層的催眠,就算全世界都與她背道而馳,司冠林也絕對不會放棄她。

在司冠林的內心深處,隻有她最安全最可靠,是他死亡前一刻最值得信賴的人。

司冠林才是她最堅強的後盾!

有他在,司薄年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梁超穎笑吟吟道,“和薄年在一起呢,我們要慶祝聖誕節,薄年還放了煙花,好漂亮呀。”

“和薄年一起過節?挺好,好好玩。”

送完祝福,梁超穎掛掉電話。

包裏靜靜躺在她偷偷弄來的藥,據說這種東西無色無味,隻要放在飲用水裏,哪怕喝一口,便會爆發出驚人的欲望。

坐在車裏,梁超穎顫抖著雙手,好半天才啟動車子。

她很怕,怕司薄年徹底反感她,可是……可是她更怕,自己永遠失去司薄年。

陸恩熙出現之前,她還抱著一線期待,想著隻要自己對司薄年夠好,隻要不斷在他潛意識注入意念,早晚會走進他心裏。

可司薄年太難被催眠,他的神經係統產生了下意識的防護。

她聽說過這種病例,為了避免被惡意催眠,提前找心理醫生鑄造一道防線,所有不是自己需要的催眠模式,都自動被屏蔽在外。

但她相信,內心再強大的人,也躲不過身體的本能。

想到可以與司薄年共赴雲雨,梁超穎車速越來越快,飛快消失在蜿蜒山道。

別墅裏。

看完煙花,朵朵興衝衝回大廳,“叔叔,你為什麽不出去看煙花呀?”

陸恩熙也有同樣的問題,她簡直懷疑司薄年和椅子焊在一起了,從來沒見他起來過。

司薄年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邊攤開一本十六開的英文書,“叔叔在裏麵也能看到。”

陸恩熙帶著幾分疑惑,走過去,仔細將他上下看一遍,“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林修晨和小龍飛快對看一眼,又同時閉上嘴巴。

司薄年放下書,雙手交織,淡淡道,“比如?”

陸恩熙走近一些,垂眸盯著他修長的雙腿,“你的腿怎麽回事?”

林修晨聽到自己呼吸變得格外急促,很怕陸恩熙下一刻去拽司薄年的胳膊要求他站起來走兩步。

司薄年道,“受過傷,怕冷。”

麵不改色心不跳。

“所以你不敢出去?”

司薄年道,“醫生讓注意保暖,避免低溫。”

陸恩熙道,“上次下雪天,你不是照樣在外麵坐了很久?那會兒就不需要保暖了?”

林修晨脊背繃直了。

完了,少奶奶是邏輯鬼才。

司薄年抬眸,視線裏是陸恩熙清亮的眼睛,“上次是為了等你。”

所以冷一些也無妨。

陸恩熙不想多聊那晚,隻好把話題扯回來,“後遺症這麽嚴重?”

司薄年道,“有點嚴重,需要一段恢複期。”

陸恩熙腦筋一抽,挨著司薄年坐下,手在他大腿上摸了摸,“哪裏疼?肌肉還是關節?你上次傷到哪兒了?”

林修晨:“……”

這是我能看的嗎?

她忽然過來,身上還有外麵的涼意,發絲的淡淡香氣飄到他鼻尖,司薄年忍不住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誰知她下一刻竟然去摸他的腿。

纖細的手,從大腿摸到膝蓋,又從膝蓋窩往下,彎腰摸了摸他的小腿。

她好像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麽。

司薄年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做亂的手拿開,“你這樣我會誤會。”

陸恩熙根本沒想太多,她很清楚的感覺到司薄年的腿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任何反應!

她以前摸過他,非常清楚司薄年的肌肉線條,他常年健身,飲食健康,身材保持的一流。

可是剛才,就在剛才,她分明發現那層薄薄的長褲裏麵,肌肉流失嚴重,從大腿到小腿,線條感似乎消失了,他長期健身練出的肌肉,全都沒了。

更可怕的是,隻要是正常人,被摸到大腿這種敏感的地方,肌肉一定會本能的輕微伸縮。

可司薄年沒有。

他的腿隻是撐在那裏,像脫離了神經的控製。

陸恩熙茫然地鬆開手,“醫生怎麽說?什麽時候才能恢複?”

司薄年依舊麵不改色,“樂觀的話,半年左右。”

“那你好好休息,按醫生說的做……”

接下來拆禮物,送祝福,陸恩熙全都不在狀態。

她總是想到手心裏的觸感,反反複複。

聯想司薄年這麽久以來的奇怪行為,她有個可怕的想法。

或許司薄年的雙腿沒有知覺了。

換言之,他雙腿殘廢了。

……

時尚晚宴還在繼續,商界名流、藝人大腕,今晚主動星光璀璨。

喬菲百無聊賴地坐在不顯眼的地方,盡量避免和商人接觸,逃避喝酒的局麵。

劉丹妮不止一次提醒她,“喬菲,你在幹什麽?今晚這麽好的場合,就是用來結交比你牛的人,先混了臉熟回頭好辦事兒,你躲那麽遠演落難公主呢?!”

喬菲抓著手機,“丹姐,我今晚不舒服,沒法兒喝酒,那啥,我一會兒就過去。”

“你現在有資源有名氣,但是和他們一比,還是不夠看的!別驕傲,別任性,慢慢積累,你還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本,知道嗎?”

“好的丹姐,我記住了。”

她電話放下,迎麵走來一個中年男人。

某家族企業的二世祖,年紀輕輕胖成豬頭,西裝扣子快要被圓滾滾的肚子繃開。

叫啥來著?

朱什麽光?

“喬小姐,躲這兒找清閑呢?”

朱慶光隨意地坐她旁邊,沙發凹陷一大塊,他自然地往她身邊滑,手臂攬住喬菲的肩膀,大手穿過她波浪長發和一字肩,摩挲著潔白的肌膚。

喬菲輕巧地往旁邊挪了挪,去撈靠枕,“朱總,幸會。”

朱慶光一用力,手臂攬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懷裏,口中的酒氣噴到她臉上,“喬小姐躲什麽?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