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少跟我裝傻,我不覺得有意思。”

“你朋友打我女人,你一首歌就想了了,是不是太便宜?”

見識過賈宴清的人品騷操作,陸恩熙隻能耐著性子跟他扯皮,“條件是你提的,當麵改口不怕臉疼?哦也是,一個慫恿女朋友找茬的男人,好像也不配有臉。”

賈宴清在跟司薄年說話,有點訴苦的意思,“司少,聽到了嗎?熙姐罵我。”

陸恩熙惱火,她早該猜到賈宴清開著外放音。

司薄年還是一貫的風格,反應平淡,天大的事也動不了他分毫,“你沒長嘴?有本事就罵回去,沒本事就憋著。”

“真的?我罵她,你不幫忙?隨便我發揮?”

典型的小人做派。

司薄年:“沒完了?”

“嘿,有趣啊,平時那些人忒無聊,說句話都嚇哭,要不,叫熙姐回來,咱們繼續?”

賈宴清嘖嘖彈舌,雖然看不到包廂裏此刻什麽情景,從兩人的對話不難對應到狼狽為奸四個字。

陸恩熙快要把方向盤給拽下來,賈宴清當她是什麽?玩物?取樂的工具?

司薄年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推手?看客?

“既然賈少不遵守遊戲規則,那就沒必要再廢話,這個點我想老爺子還沒睡覺,我給他老人家帶點航海路的紅棗糕,陪他下棋。”

“靠。”賈宴清心情不好的罵了句,“熙姐這麽不禁逗,剛才還說你有意思呢。”

當麵一套背後一套,這種操作在他們看來不過尋常。

陸恩熙道,“十二點前,我相信以賈少的能力,並不為難,我等你消息。”

包廂裏,賈宴清聳肩,看著黑掉的屏幕笑笑,“司少,你說你怎麽想的,娶這麽個母夜叉。”

司薄年一支煙抽完,沒再拿,“你哪個女人?”

“嗐!朋友給推薦的小網紅,我還以為是個純天然的雛兒,沒想到鼻子眼睛嘴巴都動過刀,給我膩味的不行。”

“被誰打了?”

司薄年不關注網上亂七八糟的新聞,對微博上發酵的八卦並不知情。

賈宴清挑重點簡單說,“上次在藍星看到個女的,跟我玩兒高冷,我順手教訓一下,咱也不知道她是熙姐的朋友,叫喬菲。”

司薄年當他在放屁,“你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了故意找茬?”

要不怎麽說司薄年聰明呢?寥寥數語就領略了精髓。

賈宴清道,“你這麽理解也沒毛病。”

旁的不多說,司薄年瞥一個眼神過去,“她的事你少插手,消停點。”

“你可別跟我說你心疼,當初揮揮手給人丟去美國的可是你,人跪著哭半天都沒見你心軟,下那麽大的雨,嘖嘖,要不是被傭人拖走,八成得死。我就服你這點,該狠就狠,六親不認。”

司薄年錯愕,繼而心尖一陣麻,“什麽時候的事?”

賈宴清一臉你不是吧,“你不知道?陸氏被查封第二天吧,具體記不清了,好幾年的事兒誰記得?那天我原想著你終於脫離婚姻苦海,喝一杯慶祝,還沒進你家大門就看到她女鬼一樣又是哭又是叫,哪兒還有喝酒的心情,看到她被人帶走,我就走了唄。”

司薄年並沒有相關的記憶。

辦理完和陸恩熙的離婚手續,他去海城出差,兩天一夜,回來後沒聽說這一段。

賈宴清在他眼前晃晃手,“咋了?心疼?這種苦情戲你也信?兄弟,我勸你看看八點檔的狗血愛情劇,別被資深白蓮花給騙,你吃的虧還少?因為陸氏的爛攤子,你爸差點打斷你腿。”

司薄年又捏起一支煙,點燃,用力抽一口,抽掉了一大半,“不走?”

“才十一點,嘛去?”

司薄年道,“喬菲的事,抹幹淨。”

賈宴清不可思議的盯著他瞧,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了,他何時見司薄年關心過別人的事?

不會又被陸恩熙給下蠱了吧?

賈宴清訕笑,“別怪我沒提醒你,陸恩熙跟你犯衝,往大了說,陸氏的爛尾賬誰沾誰一身腥,往小了說,陸恩熙就是個騙子,她招數多著呢。一首歌給你迷的,又瞎了?”

早知陸恩熙唱歌這麽撩人,他就不該叫司少來。

司薄年不理會,徑直離開包廂。

侍者進來清掃,看到沙發上的愛馬仕,柔聲問,“賈先生,包……”

賈宴清厭惡的連看都不想看,“丟了!”

——

陸恩熙沒去張宇恒那裏,她怕賈宴清不肯配合,當著他倆不好跟賈宴清掰扯。

張宇恒在電話裏哭嚎,“恩熙,學長對不起你啊。”

“她看到了?”

“我去洗澡,手機帶浴室了,但是忘關了鎖門,我也沒想到她居然闖進來拿走就跑,我光著沒法追,她反手把臥室鎖上,總之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看了。”

陸恩熙鬱悶的戳眉心,“什麽反應?”

張宇恒道,“一開始罵了一陣子,現在消停了,說要跟賈宴清幹到底。”

她沒馬上抄刀出門,還算有點理智,“跟她說再等等,別衝動,她那兩下子還想跟賈宴清幹到底,見不到人就被劈成十八塊。”

喬菲冒出來插一句,“美熙,這是我和賈宴清的私人恩怨,扯不上你,你別管,容我想想怎麽弄他。”

陸恩熙道,“再等一個小時,十二點後要是還不下熱搜不澄清,我給你查他家地址,給你遞刀。”

她知道賈宴清家地址,但不能讓張宇恒聽出來。

“行,梁子結下了,他最好弄死我,不然我早晚弄死他!老張,我餓了,給我煮碗麵!”

聽上去很有臥薪嚐膽的氣魄。

放下手機,陸恩熙抬頭望一眼帝尊小區大門,一腳油門開進車庫。

明天就去找房子,再也不想和司薄年在同一個空間。

神經高度緊張時,沒感覺到頭暈眼花,坐在沙發上稍微放鬆下來,陸恩熙渾身都痛,雙腿沒骨頭般,一抹額頭,燙手。

好在家裏還有退燒藥,就著溫水吃藥,胃裏空空的,這麽一刺激,想嘔酸水。

十一點半了,微博上的熱搜還在持續升溫,關於喬菲的黑料越來越多,連她高中早戀的那點破事也被挖出來。

該死的賈宴清!

陸恩熙化憤怒為力量,翻出電話準備先劈頭罵一頓,再去找他爺爺理論。

電話還沒撥,司薄年的來電卻跳了進來。

陸恩熙毫不猶豫的掛斷。

兩秒後,他發來短信:【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