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和討厭的區別很大。

相應的,答案也將直接關係到陸恩熙對司薄年的態度,若是害怕,則可能是出於身份不對等的畏懼,若是後者,則是心理上的抵觸。

如今兩人的合作還命懸一線,陸恩熙不想給自己挖坑,“司少見過哪個甲方乙方在家裏吃水餃?你這麽紆尊降貴,我當然誠惶誠恐,萬一伺候不好,合作告吹,哭暈的是我。”

回答得不錯。

司薄年又夾起水餃吃一個,雖然有點涼了,口感似乎還不錯,“你就這麽住?空****的,什麽都沒有。”

家裏硬裝都是法國進口家具,但整個格局太硬朗,顯得很冰冷,沒有家的感覺。

陸恩熙道,“我隻是暫住,簡單點挺好,回頭搬家省事。”

她現在是個“租房族”,能不添置東西就不添置,不然搬家要累斷腿,如果她是自己的家,她肯定買一堆居家好物,將房子塞滿。

東西越多,越有生活氣息。

司薄年自然道,“你的房子重新裝修得半年,裝完去甲醛也得三五個月,一年內都不能住人。”

話到這裏,他相信陸恩熙聽得懂。

他房子空著,她想住隻需要一句話。

陸恩熙心裏卻另有打算,等KM的官司打完,她就在律所附近租個房子,一室一廳就好,太大了顯得孤獨,到時候買點花花草草放陽台,不工作時坐在花叢裏看看書。

“簡裝也就兩三個月,用環保裝修材料,好像晾曬兩個月就能入住,前後也就半年吧,這幾個月我短租個公寓。”

她聽懂他的暗示,所以拒絕的清楚明白。

不想再和司薄年牽扯太深,害怕自己再一次泥足深陷,她已經錯過一次,也見識過司薄年的魅力,相處的太久,她不敢保證不心動。

說到底是她對自己沒信心,她承認沒能力抵擋來自他的吸引。

司薄年道,“你父母以後不準備回國?”

陸恩熙戒備的豎起戰旗,聲音拔高兩個度,“你想幹什麽?”

“你家好像隻剩下這麽一套房子,日後他們回國住哪兒?你是年輕人,簡裝了湊合住沒問題,沒考慮過老人的需求?廚房、洗手間、臥室,哪個地方不好都影響居住體驗,說不定那就是他們養老的房子,你還挺孝順。”

最後一句,諷刺的意味很明顯。

經他提醒,陸恩熙也意識到自己馬虎了。

洛城房價這麽貴,她很難再買一套,將來全家都得住在一起,她苦一點沒什麽,難道等父母好不容易回國養老,也跟著吃苦?

精裝修預算高一些,但可以舒服幾十年,中間不用敲掉重裝。

“精裝也可以,我多租幾個月房就行了。”

司薄年道,“跟我裝矜持?十幾個億都拿走了,住幾天房子扭扭捏捏,真不想占我的便宜,哪天把從我手裏拿走的都還回來。”

陸恩熙環視房子,也不嗆他,而是就事論事道,“這套房子太大了,我一個人住空空****,晚上害怕,總覺得隔壁房間藏著人。”

“挑三揀四,還有人嫌房子大,矯情。”

陸恩熙心想他居然沒罵我做了虧心事才會怕鬼敲門,“你為什麽幫我?”

打官司如果是公對公,那麽給她房子住,就是出於私心。

當初她以為是司薄年出於麵子,現在想想,經不起推敲。

司薄年理所當然道,“丟不起人,老賈景川都知道你在洛城,被他們知道你租房住,我麵子往哪兒擱?”

想到賈宴清那張爛嘴,確實可能當笑料到處說,陸恩熙憋氣,“我付你房租。”

司薄年抬起眼瞼,他懷疑陸恩熙的腦子蘸醋給吃了,“想付房租也行,把錢換成實物,房子缺什麽就買什麽,以後我想住了隨時能來,省得重新買。”

陸恩熙後悔了,低聲道,“你喜歡的家具都很貴。”

司薄年道,“你打算給我月租多少?”

這個地段,這個麵積,怎麽也不能少於兩萬,陸恩熙張不開嘴,“你想要什麽家具?”

“你看著買。”

他們以前住的房子是法國設計師親自帶隊裝的,清一色的法式擺設,一把椅子都得幾萬塊,她總不能參照那個來吧?

“我按自己的喜好買,你要是不喜歡就丟了。”

“嗯。”

眼看司薄年一碟水餃見底,陸恩熙詫異道,“我記得你以前不吃蔥。”

司薄年放下筷子,“我記得你以前吃飯話沒這麽多。”

這不是一回事。

夜色深了,窗外的燈光漸次熄滅,陸恩熙因為吃了藥的緣故有些犯困,“你還不走?”

司薄年看看沙發,又往主臥望一眼,“不留宿?”

陸恩熙頭皮發麻,他是故意損她行為不端,還是……真要賴在這裏?

“我們不是能互相留宿的關係,司少輕便吧。”

她想去開門,能多快就多快的把人趕出去,可腳步才動,手臂被男人給拽了回去,一個側身的旋轉,下一刻半個人都靠在了結實的胸口!

他手臂太長太有力,陸恩熙完全是被動式的落入網羅,抬頭,看到的是男人諱莫雙眸,“如果我說今晚不想走呢?”

陸恩熙警鈴大作,“司少,你別忘了咱們是離異,放開。”

她身上的清香淺淺淡淡,和未婚少女一樣,淡雅恬然,司薄年深吸一口,隨著呼吸的動作,人也壓低下來,下巴抵在她發頂,撩人的聲音擦過耳邊,帶著濃鬱致命的蠱惑,“咱們什麽沒做過?現在跟我演貞潔烈女,是不是太晚?KM那麽大的案子,陸律師當真以為不用付出代價?”

他怎麽能出爾反爾!

飯前還說看中她的能力,吃飽喝足居然要臨時加碼?

“我以為你至少在大是大非上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司少也喜歡玩兒潛規,如果隻能通過這種方式才能拿到……唔!”

沒說完的話,被男人的唇舌吞沒。

蜿蜒攀升,載沉載浮,他的強勢和攻取之道,全在那炙熱的方寸之間。

她雙手拍打,膝蓋也用力去頂撞,可男人不受影響,反而愈演愈烈,快把她弄得沒法喘氣。

司薄年摟著她的細腰,往前走一大步,將女人的後背貼在牆上,一手拽住她兩個細細的手腕,舉過頭頂,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