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林助,咱們都是熟人了,真話假話我分辨的出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不如簡單點,直接說真相。”

林修晨也不清楚總裁允不允許他透露消息,畢竟一旦陸恩熙知道了,要麽擔心,要麽生氣,橫豎都不是好事。

可若是不想讓她知道,以總裁的機智,大概不會留下他。

斟酌之後,林修晨道,“去新西蘭前,公司有一個跨國的緊急會議,負責人申請使用總裁的私人飛機,但是被機組人員拒絕了,不經意透露出總裁的個人用途,於是被個別用心的人盯上,派了幾個私家偵探特意跟著,起初倒是沒什麽動靜,也就拍一些照片視頻,直到你和總裁的高空跳傘,對方抓住機會,將事實誇大之後傳遞到國內,送進董事長耳朵裏,董事長這兩年身體每況愈下,他最擔心的就是總裁。”

說到這裏,林修晨悲痛道,“明麵上看,司家有三個男孫,每個人都是繼承者的有力對手,可董事長悉心培養的隻有總裁一個,隻是……總裁雙腿殘疾之後,董事長的決定有些動搖,加上總裁在婚姻大事上執著的和他對抗,加大了他的不滿情緒,慢慢就加強了對司鳴兄弟倆的重任,天平一旦傾斜,隻要一方不斷加碼,另一方則出現頹勢。”

陸恩熙聽他說完鋪墊的陳述,直戳要害,“而司薄年在老爺子那裏最大的敗筆,就是我,隻要抓住我和司少的不正當關係,就等於削弱他的公信力。所以,那個人是司鳴?”

“出手的是戴羽彤,但背後的指揮肯定是司鳴,他們下個月完婚,早就是利益共同體,如今更加沆瀣一氣,想趁董事長還健在,一步步打垮他對總裁的信任。”

陸恩熙點頭,“我明白。”

“這件事屬於司家的家醜,你……要是不想髒了眼睛耳朵,就不要問了,總裁能處理好。”

陸恩熙笑了下,“司薄年不屑和女人計較,戴羽彤那個跳梁小醜,犯不著他親自動手。”

“你的意思是?”

“我和戴羽彤有點私人恩怨……他們的婚禮是下個月?”

林修晨道,“原計劃是下個月,但董事長要是萬一有個不測,婚禮肯定推遲。”

陸恩熙道,“就算那個倔老頭平安出院,這場婚禮也舉辦不成!”

……

次日一整天,陸恩熙都沒聽到司薄年的消息,上山給朵朵喝藥時,也沒看到他的身影,小龍說他晚上沒回來。

想必司冠林的身體很差,到了生死關頭。

陸恩熙幫不上忙,也不想多問。

“尚文,我下午出去一趟,你陪我。”

在家閑了好幾天,每天渾身不自在的尚文,當然樂此不疲,“給你當保鏢太隨意了,我不好意思拿工資,拜托你多給我點任務。”

陸恩熙壞笑,“很快。”

尚文坐進車裏,貪戀的摸了摸方向盤,“坐穩了。”

旋即,開車飛一般闖進盤山公路,一路上斬殺無數競爭對手,可謂一騎絕塵,瀟灑絕倫。

經曆過跳傘和飆車這類的刺激運動,陸恩熙也越發喜歡挑戰自己,她勾了勾唇,“帶我練車,就剛才那個速度。”

尚文陰惻惻笑道,“不怕顛吐?”

“我怕吐的是你。”

畢竟她開車,尚文坐副駕,誰更容易被顛吐呢?

“那OK!明天開始,練好以後帶你去地下賽車場,更刺激更熱血。”

而今天,陸恩熙的任務是購物。

洛城的奢侈品購物中心,陸恩熙拿出銀行卡交給尚文,“走。”

這裏麵是何居正打給她的酬勞,數額可觀,夠她任性一把。

尚文不施粉黛的臉上,飄過一片狐疑,“喲,發財了?”

“還行。”

一樓,陸恩熙一眼就看到了常買的品牌店。

這種店最典型的標誌就是,服務員永遠比客人多,隻要進去一個人,七嘴八舌的熱情導購全湊上來,噓寒問暖,笑容滿麵。

“女士,請問您想要什麽單品?我幫你選?”

尚文環臂跟在後麵,長長的手指捏著銀行卡,活像個暴發戶,陸恩熙則拎著香奈兒小包,精致優雅,儼然是個富家千金。

陸恩熙掃過服裝專區,隨手扒拉幾下,“這個,這個,這個。”

挑完又拿了兩個當季最新款的手包,“還有這個。”

大概的價位她知道,根本不用看標簽,也不存在刷寶卡的尷尬。

導購臉快要笑出皺紋,歡歡喜喜幫她摘下成衣,“好的女士……”

“那個包,是我訂下的。”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傳進來。

尚文比陸恩熙反應快,回身看到一身張揚粉色皮草、短裙、長筒靴的戴羽彤,她身邊站著西裝筆挺的司鳴。

兩人一過來,堪稱郎才女貌,頃刻成為全場的焦點。

司鳴是KM集團的高管之一,經常出入各大公開場合,也是財經雜誌的常客,還被洛城女性評為最想嫁的單身漢,導購自然對這種財閥如數家珍。

看到司鳴,導購眼睛更直,更閃,諂媚卑躬的迎上去,頷首甜甜地笑道,“司少,您好,戴小姐,裏麵請。”

尚文剛才擋在陸恩熙身後,戴羽彤沒看到,此刻才發現,拿走她心儀包包的,竟然是自己的天敵!

嗬嗬!

戴羽彤挽著司鳴的臂彎,尖酸冷笑,“親愛的,我喜歡的包被人拿走了呢!”

陸恩熙漫不經心看向戴羽彤。

嗬,主動送上門了。

“巧啊。”陸恩熙皮笑肉不笑。

司鳴縮了縮眉頭,保持著一貫的優雅禮貌,“恩熙?嗬嗬,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陸恩熙純真的笑著,嘴角上揚,臉上綻放清澈的水光,“那我應該在哪裏?”

司鳴微怔,但外人看不出他的神色波瀾,“我以為你結束國內的工作回紐約去了,怎麽?工作還沒忙完?”

陸恩熙善意的彎了彎眼睛,“沒啊,這不,買幾件衣服,準備打持久戰。”

她的一語雙關,有心的人自然聽得出,司鳴故作不懂,“馬上換季了,是該準備些初春的衣服。”

戴羽彤聽到司鳴那麽客氣,火氣一下上來!

陸恩熙這個賤人,不光搶走司薄年,連司鳴都勾搭?

於是語氣越發刻薄,“陸恩熙,你膽子夠大的哈,全家都躲在海外,你還敢回來耀武揚威?”

陸恩熙往前一步,臉上帶笑,語氣不善,用隻有她們可以聽到的聲音說,“戴羽彤,段曉薇這個傻子,用起來順手嗎?”

戴羽彤下意識僵了僵,怒火之下,伸手抓住包包帶子,“這個是我的。”

陸恩熙道,“你的?寫你名字了還是有你的印章?指給我看看?”

陸恩熙的故意挑釁,顯然激怒了戴羽彤,她一咬牙,修養沒能繃住,“陸恩熙,你囂張什麽?一個包你搶什麽搶!”

陸恩熙淡淡道,意有所指,“先到先得,這是老規矩,不管是包,還是別的。”

戴羽彤切齒,“一個被拋棄的破鞋,你也有臉招搖?嗬嗬,知道司少現在身邊的女人是誰嗎?人家啊,都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