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羽彤想了想,“當初帝華集團和KM合作,開發英國的大型商業廣場,司薄年不承認我們的婚事,還反咬一口,逼迫帝華退出項目,KM獨吞整個項目,後來他表麵上撥出洛城一個工程給帝華作為賠償,但是項目出事故,帝華無力收拾爛攤子,逼不得已又原封不動還給了kM……”
司鳴涼薄的輕哼,“戴小姐,我沒時間聽你講陳年舊事。”
“我隻是想複盤這件事,我想說的是,帝華早在接手這個項目時,就留了一手,就是怕司薄年再次出招坑害我們,”說到這裏,戴羽彤故意停下來,果然,她看到司鳴眼裏閃爍著光亮。
“所以?”
戴羽彤往他身邊挪近一些,想要握住他的手,但司鳴毫不猶豫避開。
訕訕地縮回手,戴羽彤說道,“我爸和KM簽約時,有一條是,若帝華集團三年內找到項目處理方案,KM集團無償將管理權還給帝華。”
司鳴笑了,他認為戴羽彤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司薄年做事一向快準狠,他會給對手留下喘息的機會?
做夢!
戴羽彤被他笑的很是尷尬,“當時帝華確實沒有實力沒有辦法扳回一局,但這兩年帝華集團不斷開發新的科技,隻要咱們聯手,第一步就是拿回失去的東西,我會求爸爸,這個項目將作為我的陪嫁,全部交到你手裏。”
司鳴興趣並不大,因為他不認為帝華有那個本事。
隻怕,還會被司薄年反將一軍,死的更慘。
“沒把握的東西,我不感興趣,說點實際的。”司鳴疊放長腿,靠在椅背上,興致缺缺。
既然是談合作,自然要雙方利益契合,一條一條羅列出來,互相權衡。
戴羽彤狠下心,咬了咬嘴角,“你如今受製於司薄年,無非是手裏的股份沒他多,資金有限,我可以幫你。”
“是嗎?”司鳴是個現實的人,沒有白紙黑字的條約,他誰都不信。
戴羽彤雙拳緊握,底線一點點被擊破,這場遊戲裏,她的主動權徹底喪失了,“我手裏有帝華百分之三的股份,隻要全部套現,就能換一大筆錢,用來購買KM散戶的股票,增加咱們的持股份額,用來和司薄年抗衡。”
是個不錯的辦法,但司鳴搖頭,“帝華的股份不少值錢,但帝華百分之三的股票,連KM零點三的散戶都買不了。”
戴羽彤能拿出的籌碼,基本上全都擺在了明麵上。
她雖然是父母的親生女兒,可到底是女孩,在公司沒有太大的話語權,分到手裏的股份也少得多。
難道她就這樣錯過司鳴?
“司薄年要是死了呢?”
這句話,終於稍微改變了司鳴不屑一顧的態度,他正了正坐姿,“想說什麽?”
戴羽彤切齒道,“我活著的唯一動力就是殺了他報仇雪恨!咱們結婚後,我才有更多接近他的機會,才好下手,隻要他死,我也不想活下去,你對我沒感情,但是無所謂,我隻想要司鳴妻子的身份罷了!隻要你幫我進司家,我就幫你殺了他!沒有司薄年攔路,KM集團遲早是你一個人的。”
司鳴笑了笑,一開始隻是微笑,漸漸笑聲加大,連風度都無暇顧及,“戴羽彤,你真是有意思啊!”
神誌不清時,滿嘴喊著愛司薄年,如今卻口口聲聲要殺了他。
因愛生恨,竟如此令人興奮。
同樣是空頭支票,司鳴卻感興趣了。
一個女人極致的愛與恨,實在有意思,令他不由自主想看看,這場好戲將以怎樣的結局來呈現。
“好,婚禮如約。”
戴羽彤懸著的心髒落地,她伸手,握了握司鳴的手掌,“合作愉快。”
司鳴冷冷看著她,手很便抽回,“合作愉快。”
犧牲掉一輩子的幸福,去報複一個男人,一旦踏上這條路,便再也沒有歸途。
“戴羽彤,開弓沒有回頭箭,我不會去監獄看你。”
“你放心,司薄年死後,我絕不獨活。”
司鳴笑了笑。
半個小時後,警察到達酒吧,帶走了發瘋中的段曉薇。
晚上,別墅內。
司薄年手裏捧著一本資料,一目十行看著,耳邊是尚文的聲音,“老板,司鳴去了酒吧,和戴羽彤一起出來的。”
“嗯。”
“要不要把再給戴羽彤一點教訓?她好像還沒死心。”尚文不敢重複戴羽彤中毒以後發瘋喊的名字。
司薄年道,“用不著。”
尚文想著也是,一個女人,她能作出什麽花樣?
“段曉薇招供了。”
司薄年對這個人一點也不關心,隻是淡淡道,“恩熙怎麽樣?”
“和她舅舅通過電話,說明天去看守所看看,但是沒承諾救人,陸小姐的母親和段嘯雲畢竟是親人,大概會給段曉薇求情,看陸小姐的樣子,應該誰的情都不理了。”
司薄年道,“段曉薇咎由自取,在監獄關幾年也是好事,告訴他們,盡快處理幹淨,別給媒體太多素材,注意輿論方向。”
尚文點頭,“是。”
聊完這些事,司薄年放下文件,“她不準備參加訂婚典禮?”
“應該是,林助理送的禮服她沒收,轉身去了天衡律所繼續上班,不過她特意去唐賀辦公室要了盆仙人球。”
司薄年沒有情緒的臉上,拂過一片輕軟的雲霞,很淡很淡的笑了笑,“嗯。”
尚文一頭霧水,算了,有些事不是她該明白的。
次日,一夜好眠的陸恩熙睡到自然醒。
打開手機,每天都有嶄新的頭條。
但是沒有段曉薇的隻言片語,也沒人提到戴羽彤。
除了他們,無人知道昨晚的轟轟烈烈。
早飯時,尚文把一個小小的優盤放她桌角,“東西在裏麵。”
陸恩熙咬了口軟嫩的奶香包,彎著眼睛,“帥氣啊。”
尚文道,“聽說戴羽彤和司鳴公開秀恩愛,為婚禮預熱。”
“預熱唄,隨便。”陸恩熙無所謂道。
尚文問道,“司少的訂婚典禮快到了,你要不要去?”
“去幹什麽?以前妻的身份給他送祝福?他真要的話,我寫一張寄過去行不行?”
尚文:“……”
陸恩熙喝了幾口牛奶,閑閑的說道,“給我訂一張去上海的機票,大後天飛。”
“大後天不就是司少訂婚的日子?”
陸恩熙擦擦手指,準備下餐桌,“是啊,前夫喜結連理,前妻因痛逃離,這樣不是更符合基本套路?”
尚文:“……”
陸恩熙舒活舒活四肢,喊了聲在客廳玩積木的朵朵,“寶貝,準備好了嗎,咱們去醫院。”
朵朵丟下玩具,樂滋滋跑過去,“叔叔陪我們嗎?”
“叔叔以後都不陪咱們了,朵朵要自己堅強一點,好不好啊?”
朵朵耷拉下腦袋,坐上車好一會兒,還在不住回頭張望。
走完輸血的全部流程,尚文照顧朵朵先去樓下車裏,陸恩熙去藥房取藥。
拿完藥出來,不早不晚遇到了梁超穎。
梁超穎手裏也拿著幾盒藥,看到陸恩熙,忙塞進了包裏,“陸小姐,來看醫生啊?”
陸恩熙視線輕飄飄從她臉上飄過。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什麽也不用說,梁超穎現在就是大寫加粗的紅雙喜。
“難道來看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