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值頂天的司薄年,靠衣裝還能更上一層樓。
換上西裝出來的司少,走路的節拍似乎都不一樣了,鋥亮的皮鞋和鵝卵石一下一下碰撞,伴著動人心魄的旋律,渾身帶光。
他習慣走路時一手插褲袋,脊背又直又挺,擔得起芝蘭玉樹四個字。
視線和他接觸的一瞬,陸恩熙挪開。
司薄年坐進副駕駛,扣安全帶,扭頭時道,“不敢看?”
陸恩熙隔著窗戶一眨不眨盯著他的樣子,被他一覽無餘,這會兒裝瞎?
“不敢,怕被你迷暈,我還得開車。”
司薄年嘴角抽了下,回正時,那抽搐的動作切換為笑,笑的很短暫,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車往別墅區開,陸恩熙不再說話。
司薄年一路都在看手機,處理工作,也沒主動開腔。
“哪一棟?”司機陸恩熙問。
司薄年道,“沒來過。”
陸恩熙頭大,“那你問啊。”
司薄年道,“往前開。”
因為他看到一棟別墅的二樓陽台,爬滿了紅薔薇,戴羽彤喜歡這種花。
陸恩熙不知道他有推理能力,不確定的往別墅裏麵張望,看不出玄機,“你確定是這裏?萬一進錯了多尷尬。”
司薄年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我能走錯門?”
陸恩熙真想給他鼓掌,論自戀不要臉,你認第二沒人敢說第一,“是的司少,你是財神爺,那麽請問財神爺,你多久能出來?”
司薄年:“不確定。”
“那我呢?就在這裏等?”
別墅區注重隱私,周圍沒有其他配套設施,除了一棟一棟關門閉戶的房子就是綠化,連個人都看不到。
司薄年道,“難道我給你造個遊樂場帶你滑滑梯?”
陸恩熙再次調整氣息,“好的司少,你忙,我等你出來。”
司薄年拿走後備箱的禮盒,就這麽踏著七彩祥雲,去了未來夫人的家裏。
裏麵有個女人正在翹首以待,捧著心準備獻給愛人。
而她這個被丟棄的前妻,一幕一幕見證著。
有時候陸恩熙想,她一晚上琢磨出來的方案到底可不可行?她改變態度嚐試跟司薄年好好接觸,利用他得到資源,付出的代價能承受得起嗎?
短短半天,司薄年做的事哪一個不是在打臉?哪一個不是在挑釁她的底線?
與虎謀皮,她能全身而退嗎?
半個小時後,喬菲發來消息:【親愛的,你還活著嗎?】
陸恩熙問:【方便接電話嗎?】
剛才時間倉促,她隻能微信告急,現在一時半刻等不到司薄年,她想跟喬菲聊聊天。
大概三分鍾,喬菲打過來,“也算是我因禍得福吧,經過上次那個劣質新聞,喬菲兩個字終於被人看到了,今天我跟劇組跑宣傳,導演特意介紹我,嗬嗬,這世道。”
陸恩熙靠著椅背,調整好角度,半躺著,腳搭在方向盤上,晃一晃,“所以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能量守恒定律。”
喬菲那邊鬧哄哄的,還在宣傳現場,她躲在洗手間,“不說我了,你那邊什麽進展?司渣男去新歡家裏了?”
“嗯,大半個小時還沒出來,應該聊的不錯。”
喬菲罵罵咧咧爆粗口,“人渣!他想幹什麽!撩著你,還霸著新歡,玩兒人呢?你也是傻,他都這樣了,你還不甩一巴掌走人?等著他在婚禮現場給你敬酒?”
喬菲疾惡如仇,維護她,心疼她。
陸恩熙道,“我爸說陸氏破產和他有關,我想查清楚裏麵的關係網,說不定可以幫我爸正名,接他們回國。”
喬菲沒敢直接回答,這事兒牽扯太大,當年鬧的沸沸揚揚,幾萬人罵陸氏,盡人皆知的醜聞啊。
“你們,又睡了?”
“沒有。”
“哦,算他是個人,那你具體想怎麽辦?”
陸恩熙歪頭望著不遠處的別墅,一扇門之隔,裏麵是歡聲笑語,她可以腦補準女婿被未來嶽父嶽母款待的場景,也可以想象戴羽彤跟他出雙入對。
多可笑啊,幾年前,他們也有過同樣的經曆。
隻是,那時候司薄年連個笑臉都不給,氣氛很尷尬。
轉頭,陸恩熙道,“我想打出名氣,這樣才能認識更高層次的人,然後多接大案子,等我有足夠的社會影響力,就能為我爸發聲。”
喬菲道,“你不會再愛上司薄年吧?”
跳過她的事業規劃,直接戳感情要害。
陸恩熙笑笑,“我們全家都快被他害死了,我腦殘啊我?不過……如果能撇開感情不談,司薄年是個值得學習的商人,他做事果斷,眼光很毒,而且總能高屋建瓴的點破謎團,不然,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麽被他吸引?”
她找不到第二個像司薄年這麽優秀的男人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的熙,你還說不會愛上他!”喬菲扼腕歎息。
陸恩熙卻說,“我會管住我的心,即便必要時候得獻身。”
“獻身可以,別獻真心。”
喬菲又要忙,匆匆掛斷電話,叮囑她一定注意保護自己。
一個小時過去,門緊閉,司薄年沒給她任何消息。
午餐時間已經過了,陸恩熙肚子咕咕叫。
車上沒吃的,她想開車去附近吃飯,又擔心司薄年出來看不到人再借題發揮。
一等二等,最後歪在車上睡著了。
三個小時後,司薄年辭別戴家,看到停在樹蔭下的車,那一刻,他有點氣,有點煩。
想用力敲門,低頭看到開一道縫的駕駛席上,陸恩熙正偏頭朝外,睡的深沉。
伸出的手懸在玻璃邊,風掠過,從他手背到她臉上,刮飛一縷發絲。
她睡著時安靜恬淡,濃濃睫毛清覆蓋,若蟬翼要飛走,小小挺翹的鼻子,蜿蜒而下的麵部弧線,淺粉的唇。
她睡的不踏實,扭動時扯開領口,從上往下,足以看到延伸下去的深深峽穀,消失在神秘之處。
用手機解鎖車子,司薄年放輕動作,坐進副駕駛。
被他這麽一弄,陸恩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視線還沒聚焦看不清司薄年的表情,聲音也睡啞了,“你回來了?”
啞而軟,像貓爪的肉墊。
司薄年清一聲嗓子,“嗯。”
陸恩熙起身調整座椅,啪嗒,沒放穩的腳從方向盤掉下來,痛得她“嘶嘶”叫。
司薄年抓住她手臂,避免她笨手笨腳撞到,以前沒發現她肢體協調能力這麽差,“你心挺大,這樣都能睡著。”
陸恩熙揉揉眼睛,以免有分泌物,“我送你回家?”
把司機身份認的死死得。
司薄年更氣,“你是鐵打的?”
陸恩熙眨眼,“……”
“午飯不好吃,沒吃飽,去吃飯。”
陸恩熙問,“戴羽彤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菜?”
不應該啊,按理說戴家為了招待這位二世祖,肯定提前做準備,至少得安排三十道菜,他怎麽會吃不飽?
司薄年扣上安全帶,“開車。”
陸恩熙下意識問,“去哪裏?”
“天上。你不是想和王母享受一個待遇,吃蟠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