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信不信!”
陸恩熙錯開他的視線,故意不看那雙狡黠的眸子。
司薄年有毒,多看一眼,就反被他看穿。
不多時,一位年輕帥氣的醫生和林修晨一前一後進來,看到司薄年,醫生恭順頷首,“司少。”
陸恩熙不認識這位,客氣道,“你好,麻煩了。”
醫生眼神有些曖昧,在陸恩熙臉上掃過,笑了笑,“不麻煩,陸小姐請坐。”
認識她?不然怎麽開口就稱呼陸小姐?
醫生仔細清理她臉上的血跡,無疑,小小的動作還是弄疼了她,“嘶……”
司薄年冷聲道,“你輕點!會不會擦?”
醫生無辜地捏著棉球,“司少,我已經很輕了,傷口在臉上,皮膚比較敏感。”
陸恩熙似在故意跟司薄年叫板,“沒事,不怎麽疼,別理他,你繼續。”
醫生熟稔的壞笑,欠著身子一邊輕柔地擦拭血跡,,處理傷口,一邊調侃司薄年,“這就是你金屋藏嬌那位?也不怪人家看不上你,這如花似玉的小臉兒,可不得挑著撿著選男人。”
司薄年斜睨一眼,帶著警告意味,“就你有嘴?”
林修晨在一旁忍笑,忍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和王醫生能做朋友也正常,嘴巴都損。”
醫生不屑,“別跟我提那小子,沒良心的東西!”
林修晨難得八卦,“怎麽講?背著你勾搭小姑娘?”
醫生給他一個白眼,“丫是男女關係的問題嗎?他不就那德性?”
林修晨要笑不笑,“那是?”
陸恩熙對王景川的私生活,僅限於男女關係混亂,便多聽了一耳朵。
醫生說,“他爹媽給他安排相親,丫個混賬玩意兒,次次都讓我冒名頂替,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瑪德,這回好了,人姑娘居然賴上我了,嘿,找誰說理去!”
陸恩熙差點笑出來。
林修晨故意問,“姑娘找上門?想跟你處對象?好事兒啊。”
醫生斜著眼翻了翻眼白,“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小心我銼你一頓。”
臉上傷口處理好,貼上繃帶,醫生端詳幾眼,“別碰水,過幾天就好了,放心都是最好的藥,不會留疤。”
司薄年道,“留疤我削了你的手。”
醫生往外跳兩步才回懟,“不帶這樣的,整的好像你看上的是人姑娘的臉,膚淺。”
陸恩熙越發疑惑,這人究竟是誰,怎麽跟司薄年很熟的樣子。
一串手機鈴聲響起,醫生拿出來,看過之後臉色大變,生吞癩蛤蟆似的,“靠!!又來了!!”
說著就往外走,“我先處理點急事,你們自便。”
林修晨送醫生離開,折返回來道,“總裁,都辦妥了。”
陸恩熙不懂他們的暗話,也不想多問。
司薄年點頭,“你先上去。”
“好。”
病房再度安靜,兩個人的空間,竟比四個人還要擁擠。
不說話,更尷尬。
陸恩熙摸了摸臉上包紮好的傷口,沒什麽情緒的說,“他們看到你了,正臉。”
司薄年慢悠悠靠著椅背,好整以暇看她,“還說不關心我?”
陸恩熙氣的肺管子都在膨脹,她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詢問,他怎麽能理解出那麽多意思,“司少,想象力豐富是你的本事,但是不要過度解讀我的本意。”
司薄年嘴角牽起一抹暖意,窗外陽光灑在他皮膚上,跳動著薄薄的光圈,“不去看病人?”
被張敏一攪合,又穿插這麽一段,陸恩熙差點忘了正事,氣鼓鼓道,“我先出去,你等會兒再出去。”
司薄年很好脾氣的放下手,不去摸輪椅,“好,五分鍾後我再出去。”
不知為何,陸恩熙總覺得司薄年在笑,有什麽好笑的!
“漂亮阿姨!”
何思凝一看到陸恩熙,粉白粉白的小臉兒便露出笑容,在**掙紮一下想要坐起來。
陸恩熙忙大步走過去,把果籃放在茶幾上,扶住小姑娘,“不要動啊,得聽醫生的話,這樣才能更快好起來呀。”
何居正從沙發上站起來,放下腿上的文件,目光溫潤又難掩喜悅,“這麽快就來了?不多休息一會兒……臉上怎麽了?”
陸恩熙摸了摸綁帶,搖頭,“不小心磕到了,沒事兒。”
何居正半信半疑,怎麽會磕到那個位置?看著繃帶還是新的,應該是剛受的傷。
“雪團怎麽樣?退燒了嗎?”
說著陸恩熙用手背摸了摸孩子的額頭,但是手背感知度沒那麽敏銳,她便像對待朵朵和happy那樣,以額頭抵著雪團的額頭,測試數秒。
“還有點熱呢。”
她額頭湊過來的瞬間,雪團小手兒抱住她一條手臂,大眼睛眨了眨,又大大睜開,軟軟的嘴角遲疑一下喊道,“媽媽?”
似乎在孩子的世界裏,隻有自己的媽媽才可以這麽做。
陸恩熙失神地鬆開她,哄道,“雪團有自己的媽媽,我不是雪團的媽媽哦,不過呢,陸阿姨也會很愛雪團的,好嗎?”
何居正耳尖一熱,旋即不好意思道,“抱歉,是我沒教好,讓她誤會了。”
小孩子對母親的渴望是本能的,心裏的缺口必須用同樣的愛來替代,小臉兒失落地耷拉下去,乖巧隱忍的嗯了聲,“可是陸阿姨,你不能做我的媽媽麽?”
童言無忌,大概不知道做媽媽是什麽意思,她還病著,陸恩熙怎麽忍心給她講道理,摸了摸小丫頭的發頂,“雪團乖乖養病,病好了陸阿姨帶你去遊樂園。”
“好呀!爸爸也去,朵朵妹妹一起去!”
“對呀,一起去。”
看完孩子,何居正陪陸恩熙走出病房,兩人站在走廊旁的陽台上,眺望洛城這一側的高樓和馬路。
何居正道,“謝謝你來看雪團,她心心念念就想見到你,現在總算心滿意足了。”
陸恩熙扶著護欄,手裏還有小孩子細嫩皮膚的柔軟,“我也很喜歡雪團。”
“那你喜歡我嗎?”何居正脫口而出,沒有經過片刻遲疑。
陸恩熙微怔,長睫下的瞳仁,閃爍不已。
何居正繼續說,“你去上海前我說的話,還記得嗎?”
陸恩熙抿了下嘴唇,“老何……”
何居正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精巧的卡座托著切割秀氣的鑽石,不大,也不小,非常妥帖恰當,捏在他兩根手指之間,閃爍碎芒,“陸恩熙小姐,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