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仗著此時不是現場直播,竟然對記者大打出手。

活脫脫演繹了無法無天四個字。

陸恩熙看得牙根癢癢,恨不能跳出去,一個飛踹將那些人打趴,“一幫流氓,回頭上了法庭,我讓他們全都哭爹喊娘。”

唐賀表情凝重,“一群無知的法盲,被人利用還跟智障似的替人數錢,就他們,活該當炮灰。”

陸恩熙比唐賀更生氣,更惱火,更想罵人,“年年喊普法,還是有一些人試圖鑽法律空子,這幫人就該去監獄蹲上幾年,好好接受改造,重新做人。”

女記者瑟瑟發抖的蜷縮在地上,捂著被打腫的右臉,“你們簡直目無法律,法律會製裁你們!”

站在最前麵的男人咧咧嘴,長期抽煙熏黃的牙齒呲出半截,“法律?去洛城問問,誰特麽的法律敢管老子!”

強龍難壓地頭蛇,他們在這一代橫行霸道多年,從來每次沒吃過虧,這次有人罩著,氣焰越發囂張。

他身後一個男人怯怯地縮著腦袋,“哥,這事兒不妙啊,好端端的怎麽有記者蹲守?萬一出傳出去,咱……保不齊真攤上大事啊!”

男人啐了口唾沫,“去他奶奶的記者!你可別忘了,咱們這單生意,成了有三百萬,你小子去工地搬磚砌牆,幾輩子能掙三百萬?再說,咱隻是拿錢辦事,又不是咱們要這片地,出了事有個兒高的頂著,你小子跳起來沒個兩米高,還想給天捅個窟窿?”

男人聽到錢,眼睛突突放綠光,歪嘴傻笑幾聲,“嘿嘿,哥說得對,咱也是替人辦事,咱都是小蝦米。”

教訓完不識趣的小弟,扛著棍棒的男人揮手衝挖掘機駕駛員道,“繼續!”

挖掘機吱嘎啟動,龐大的鐵爪又要往下砸。

燈光照射著機器龐大的身軀,搖臂猶如一道掀起的山脈,眨眼就要傾覆在房頂之上。

“誰敢!”

唐賀霍地推開房門,威風凜凜地站在寒風中。

強光鍍在他身上,從頭頂至褲管,蒙上了厚厚的光束,映在光裏的臉,被一層光覆蓋,隻有一片潔白,連五官都難以分辨。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材,猶如一尊雕塑。

乍一眼,活像特效製作的天神。

陸恩熙有一瞬間,被他的氣勢所懾,張開嘴巴,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從不知道,唐賀還有這樣的一麵,高大威武不可攀附。

挖掘機的搖臂再次刹停,鐵爪擱置在房頂上,若任憑重力往下壓,那一塊頂棚將砸出個深坑。

晃著鐵棍的男人也被他嚇住了,揉著眼睛適應光線之後,才分辨出是個人,頓時膽子又回來,嚷嚷道,“你踏馬是誰!敢擋老子的路!”

唐賀冷嗤,“就你,也配知道爺爺的名字?”

男人罵罵咧咧往前走,手裏的棍棒揮了揮,準備給他身上來一下,“老子不管你他麽哪兒來的,趕緊滾,別妨礙我們做事。”

唐賀一步步走過去,以血肉之軀擋在挖掘機前麵,風吹在他大衣上,掀起衣擺,獵獵有聲,“有拆遷許可證嗎?”

男人不耐煩的半眯眼睛,啐罵,“你踏馬是什麽東西……嗷!!”

還沒罵完,手臂突然被一股力量鉗製,男人疼得嗷嗷亂叫。

唐賀攫住男人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拖,發狠的力道之下,男人臉上登時冒出冷汗,手裏的鐵棍也應聲落地。

這些粗野的男人,隻有一身的蠻力,拿起棍棒揮舞施暴當然占據絕對優勢,但是在唐賀這樣的練家子麵前,顯得弱雞得多,回擊的也毫無章法。

幾番切磋之後,唐賀輕而易舉將男人踩在腳下,皮鞋踏在男人背上,一手鎖住他的手腕,往後掰直,彎腰,盯著男人在地上摩擦的側臉。

“說,誰讓你們來搞事情!”

男人被打倒的速度太快,他身邊的小弟個個都看呆了,竟忘了上去幫忙。

這會兒被唐賀一道眼神射出去,戒備的吞咽口水,越發不敢輕舉妄動。

男人疼的幾哇亂叫,“好漢,放……放手,會死人啊!!!”

唐賀手臂再次用力,拽住男人的手臂往外拉扯,肩胛錯位的疼痛,逼得男人越發嚎叫,“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替人辦事,有沒有手續,我真不知道啊!!!”

唐賀黑著臉,“你小子打過楊勇?”

男人愣了愣,“楊勇……你說楊廠長,那是因為他妨礙我們辦事兒,大哥大哥……你鬆手,鬆手,我說,我說……啊!!”

唐賀看到這種人就來氣,就算他們肯主動交代,也得給他們點苦頭!

“起來!”

唐賀也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抬起腳鬆開男人。

男人吐掉嘴裏的塵土,眼神迸射一股殺人的寒光,在唐賀鬆開他的瞬間,抄起地上的棍棒,反手,罩著他的後背來了一下子!

嘭!

棍棒砸在血肉之軀上,發出驚恐的沉悶聲。

“唐賀!”

陸恩熙闖出門,疾步奔向院子,盡管她雙臂伸到最長,速度飆到最快,還是沒能接住唐賀倒下去的身軀。

唐賀雙腿一軟,身影傾斜的倒下去,他單手撐地,沒讓自己跪在地上,瞬間的麻木之後,撕心裂肺的痛傳遍全身,他額頭青筋凸起,在皮膚下麵蠕動。

好半天沒說出話。

陸恩熙半跪在地上,扶住他,“唐賀,你怎麽樣?你別動,先撐著。”

萬一骨頭斷了,他一動,更糟糕。

唐賀卻咧咧嘴,傻笑道,“這種蠢貨,不把牢底坐穿,誰也別想出來。”

陸恩熙喊了一嗓子,“人嫩?還不出來!”

她這麽一喊,藏在暗處的人呼嘯而出,七八個壯漢,一看就是專業打手,隨便隻要,隻要火力全開,絕對將一幫烏合之眾打的滿地找牙。

陸恩熙腦袋一熱,她好像明白了。

唐賀早就有準備,他是故意隻身犯險,激起對方的打鬥,用自己當誘餌,引起他們更大程度的違法。

犯罪率逐年攀高,很大程度是因為犯罪成本低,非法牟利數千萬,有些罪犯也隻是獲得區區三五年的刑法,出來後照樣逍遙快活,而受害者,一輩子都活在陰影之中。

今日不同!

連唐氏的大少爺都敢打,連律師都敢打,罪加一等,這樣以來,不管他們背後的靠山多大,都保護不了他們。

陸恩熙怒氣難消!

隻是坐牢,太便宜他們!

陸恩熙咬住牙齒,起身,怒視一群凶神惡煞的土匪,“打人?行!來,繼續!打啊!”

說著,她一個箭步跨過去,趁男人沒反應過來,抄起他手中的鐵棍。

鐵棍握在手裏很有分量,至少七八斤。

陸恩熙掂了掂,然後咬牙,照男人的腿狠命砸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