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薄年整理衣服,一點不急,“你不是第一天認識老賈,他做事隻看心情不看人,今天一時高興給你把事兒擺平,明天不爽,再給你攪黃,你以為他幹不出來?”
陸恩熙的立場,就這麽被他策反了。
情緒不佳的悶悶哦一聲,“又是藍星?”
這幫有錢人也挺可憐,要考慮隱私,要考慮享受,能去的地方比較受限,陸恩熙都快去吐了,他們卻樂此不疲。
這次倒是例外。
司薄年說,“老賈安排幾個人去露營。”
“你意思是,晚上不回來?”
一幫男女在戶外過夜,陸恩熙沒試過。
司薄年看了下時間,還算充分,“換一身輕便的運動裝,想帶什麽就帶上,半個小時後在地下車庫等我。”
整理好需要的東西,陸恩熙直接到B1,一台分外張揚的奔馳G65停在她腳邊。
司薄年搖下車窗,“上來。”
陸恩熙把東西放後座,繞到副駕駛,還好這次司薄年沒要求她當司機,這麽個龐然大物,她不是很有把握平安開到地方。
係上安全帶,便感到一股勁風刮過,司薄年將油門踩到底,準備把車當飛機開。
陸恩熙身體被慣性帶著猛然往後貼,撞的後背疼,“趕時間?”
不然開這麽快幹什麽?跟火箭賽跑??
司薄年道,“不趕。”
陸恩熙撇嘴,“我還以為你們打了什麽賭,要在幾點幾分到。”
司薄年道,“我想追速度沒必要跟誰打賭,這車好久不開,手生。”
陸恩熙想罵人。
你一個拿過專業賽車錦標賽冠軍的人,跟我說手生?你怎麽不說太久沒吃飯不會拿筷子?
笑笑,她點頭,“約在哪兒了?”
“落霞山。”
聊天並不會影響司薄年開車的技能,他依然保持一百四十碼,沿著國道一路廝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玩兒生死時速。
落霞山是洛城的5A景區,也是最高山,山頂上有一座城堡,叫滿月城堡,是KM旗下的高檔酒店。
落霞山的盤山公路有一半是KM斥資修建的,所以每次過那條路繳費,陸恩熙都會想到“此路是我開,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隻是露營,沒別的安排?不搞點事情不是老賈的風格。”
司薄年道,“他愛怎麽搞怎麽搞。”
陸恩熙抓著安全帶,怕被甩出去,“是啊,他搞不到你頭上,你當然不擔心。”
隻是,司少是否知道賈宴清曾口出狂言,說看上她了?
司薄年會怎麽做?給他一對一格鬥?
她巴不得能看到這一幕。
腦補賈宴清被打到跪地求饒,陸恩熙嘴角露出微笑。
司薄年皺眉,“笑什麽?希望他來搞我?”
陸恩熙搖頭,“有生之年恐怕都不行,不過我好奇一件事,你們幾個關係這麽鐵,有沒有可能發生點什麽,讓你們窩裏反?”
司薄年冷哼,“想在內部瓦解我們的關係?憑你?”
很明顯的鄙視。
陸恩熙把窗戶關牢,一點風也透不過來,她偏頭看認真開車的男人,“你們幾個,有沒有同時喜歡過一個人?畢竟你們審美比較接近,看上同一個女孩子也不意外。”
司薄年在這麽緊迫的速度之下,還抽出一秒鍾給陸恩熙一個白眼,“少看狗血電視劇,拉低智商。”
陸恩熙笑。
都說再狗血的電視劇也不能跟現實相比,她總覺得這種事發生過。
聊岔了,後半路基本零交流。
車子七繞八繞,快把陸恩熙給顛吐,終於抵達山頂。
雖然說是露營,賈宴清卻臨時搞出了行宮的感覺。
中間搭建好一個碩大的帳篷,不亞於蒙古包,看牢固程度,就算晚上刮六級大風也撼動不了半分。
蒙古包旁邊支著兩個燒烤架,一個在烤著整隻羊,一個放著各類肉食和蔬菜。
另有飛鏢羅盤,射箭的靶子、弓箭,桌遊,不遠處兩棵樹上牽了秋千床,露天的桌上,水果擺放整齊,幾盞燈交錯在白色桌布間,地上還有幾盞效果燈。
頭頂上若是在弄個彩燈帶和鮮花拱門,完全可以舉行草原婚禮。
怎麽說呢,隻能說有錢人真會玩兒。
賈宴清穿一身紅色運動套裝,墨鏡掀上去蓋在腦門,將頭發也一並攏在腦後,露出腦門和兩隻風流眼,“霍,司少今天很帥啊!”
陸恩熙沒顧上欣賞司薄年的造型,這麽一看才發現,他一身純黑色運動裝,顯得身形很挺拔有力量,上衣拉鏈到脖子,露出冷硬的下頜線,下麵縮口,露出翹臀,兩條腿看上去有一米五。
跟下午威風凜凜的西裝判若兩人,又各有千秋。
陸恩熙很快把視線轉移到烤全羊上。
好看的皮囊最會騙人,她不能被蠱惑。
唯一惱火的是,她今天也好死不死穿了一身黑。
司薄年手在褲袋裏,邁開腿,“搞這麽大排場,想結婚?”
賈宴清從箱子裏拎出一瓶紅酒,“結啊,兄弟們都在,給我證個婚。”
十幾萬的紅酒,他起開,往醒酒器裏倒,那動作漫不經心的像倒五塊錢的可樂。
司薄年撈起一把椅子,靠著椅背,“景川呢?”
“說是十來分鍾,他那個破醫院,動不動值夜班,也不怕殺死**,往後兒子都生不出來。”
司薄年摸出煙盒,點燃,“別當他麵擠兌,那是他理想。”
賈宴清倒好酒,坐在小凳子上烤肉,雙腿大敞四開,若不是腕表太閃眼,跟路邊攤小老板別無二致,“理想個鳥蛋,他那是心結,你說心結這玩意兒就沒法子解開嗎?多少年了都。”
司薄年道,“能解開的,就不叫心結。”
陸恩熙在旁邊閑逛,他們的對話一句不少的全聽了進去。
王景川當醫生是因為有心結?
什麽心結?
賈宴清烤好一把肉串兒,撒上孜然和烤肉粉,甩了甩給司薄年,“你的,不放辣。”
司薄年接了放在托盤裏,“阿言還沒回來?”
陸恩熙扯扯嘴角,她越發覺得賈宴清喜歡司薄年,看看,這滿屏的粉紅泡泡。
賈宴清道,“他不回來,我能搞這麽大陣仗嗎?他說藍星去膩了,沒新鮮物件,我才大費周章給他搬來個呼倫貝爾。”
陸恩熙眼睛忽然一亮!
阿言回來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