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夏昨晚離開包廂比較早,沒怎麽喝酒,此時身上的迷藥逐漸失效,理智和回憶都大致回到了正常水平,看著一臉淡定的陸恩熙,隱隱察覺到,自己被看穿了。

她蜷起來雙腿,整個人瑟瑟發抖。

昨晚戴少臣提出跟她合作,要求她盜取楊勇案件的資料,幫助戴少臣打贏官司,她猶豫不決時,神誌徹底喪失,醒來時,清白被人奪了去。

戴少臣分明在用這種方式威脅她,逼迫她加入他的計劃!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整體利弊,包廂門就被不速之客打開,進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女人。

女人開口就說,“喬小夏,你不是張宇恒的女人嗎?”

她一時驚慌,方寸大亂,才大喊大叫起來,此時看到姍姍來遲的陸恩熙,喬小夏才意識到,她掉進了一場局中局!

“陸律師,我……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陸恩熙冷睨著她,在她那張慣會裝可憐的臉上打量,“你和戴少臣的合作,什麽時候開始的?你第一次上他的車,是什麽時候,要不要我替你回憶?”

喬小夏突然被雷擊中,渾身僵硬在原地,臉上徹底沒有血色,“你……你說什麽?”

陸恩熙非常反感她的故意裝傻,這種時候,扮演柔弱傻白甜有狗屁意義,“喬小夏,這裏沒有男人,別特麽擺出一副小白兔的樣子惡心人了行嗎?你上戴少臣的車,準備出賣楊勇案件的細節給他,他給你什麽好處?錢?”

尚文冷淡又懶散地補充道,“一千萬,外加帝華集團未來總裁夫人的身份。”

那語氣,諷刺意味滿格。

就算是沒腦子的傻子,也知道所謂總裁夫人,就是個幌子。

喬小夏徹底癱了,如一灘爛泥倒在牆角,“我……我沒有,我沒答應他,然後、然後他才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逼我就範!我沒有!陸律師,我真的沒有!”

陸恩熙避開她的髒手,“你沒有?嗬嗬,昨晚你偷偷溜出包廂,主動赴約,難不成隻是想和戴少臣交流一下男女身體構造的區別?”

尚文勾了勾嘴角。

喬小夏被問得啞口無言。

陸恩熙接著說,“你這個樣子,學長不可能接受你,不想身敗名裂搞的全世界都知道你被人強過,就乖乖聽我的安排。”

喬小夏鼓著眼睛,淚痕凝固在臉上,混合了彩妝材料,一坨一坨沾滿皮膚,“你……你要幹什麽?”

“很簡單,首先,主動離開律所,永遠離開張主任,不再打擾他的生活,否則昨晚你和戴少臣的精彩二人轉,將清晰無轉碼的出現在公眾媒體。”

喬小夏死也不會想到,藍星會所的包廂裏麵竟然有監控!

可她知道的太晚了,唯有盡全力最後一搏,“我……我可以幫你!我幫你對付戴少臣,我知道他的秘密!”

陸恩熙冷笑,“你太抬舉自己了喬小夏,對付戴少臣,嚴教授比你方法多的是,輪不到你丟人現眼。”

喬小夏脊背一塌,渾身的骨頭都被拆解開了般,沒有了任何支撐點,“陸律師,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你別趕走我,我沒地方可以去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求求你。”

“早幹什麽去了?啊?當年攀附有錢人一腳踢開我學長,那股瀟灑呢?喬小夏,綠茶也得有腦子,懂得審時度勢,你以為爬上他的床,扮演一個識大體的乖乖女,他就回心轉意重新喜歡你?做夢呢?”

尚文揉了揉鼻子,不說話,單純的欣賞陸恩熙教訓綠茶婊。

喬小夏哭的快要斷氣,“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陸律師,我真的……沒有選擇了。”

陸恩熙不疾不徐道,“想讓我給你一條生路?”

“你肯嗎?”喬小夏迫切的抓住她的話尾,猶如掉進深海的溺水之人,終於摸到了救生艇,“你想讓我怎麽做?”

陸恩熙道,“控告戴少臣,我提供證據。”

喬小夏瞪大眼睛,瑟瑟的躲在那裏輕輕搖頭,“我不敢……他會弄死我,過幾年他出獄之後,一定會弄死我,不……就算他不出獄,他妹妹和他家人,也會弄死我,我無權無勢,不敢跟他作對。”

陸恩熙毫不留情的逼問,“你的意思就是,不願意?也行,今天之內滾出洛城……”

“我……讓我想想,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可以嗎?”喬小夏緊緊抓住陸恩熙的手臂,生怕她轉身將生死之門關閉。

陸恩熙甩開她,“我時間和耐心都有限,你隻有十分鍾,十分鍾內給我答案。”

不需要十分鍾,喬小夏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局麵。

陸恩熙的男朋友身份非凡,說不定比戴少臣還要厲害,加上她手裏握著昨晚的視頻……

由不得她說出不字。

喬小夏咬了咬牙,再大的憋屈也隻能咽下肚子,等待日後重新站起來。

“我跟你合作,起訴戴少臣。”

陸恩熙對她所謂的大義凜然並不領情,而是直白又殘酷的揭穿道,“你不是跟我合作,你是在自救,好自為之吧喬小夏,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包廂門再度關閉,喬小夏徹徹底底跪在地上,雙手變作利爪,深深紮進地毯之中……

……

律所。

嚴寬瀏覽一遍會議室的與會人員,稀稀拉拉,空了好幾個位置。

張夢瑤解釋道,“嚴教授,張主任和唐副主任身體不舒服都不在,陸律師有外出工作安排……”

嚴寬不甚在意的點點頭。

張夢瑤又刻意強調說,“喬律師聯係不到,沒請假也沒見人,不知道什麽情況,昨晚我們聚餐的時候,她就提前走了。”

對於喬小夏,嚴寬顯然沒什麽興趣,“不等了,開始。”

嚴寬主持會議,程序簡化,進展迅速,不到半個小時結束戰鬥。

張夢瑤手忙腳亂做完會議記錄,雙手快要斷了,“求求你了嚴教授,找個助理可以嗎?”

嚴寬一下子想到家裏那個麻煩精,語氣不善道,“回去練手速!”

張夢瑤縮了縮腦袋,得,她就不該觸黴頭。

散會時,曹珊猶豫一下,追上嚴寬的腳步,麵對他的正臉,心快了好幾拍,“嚴教授,張主任身體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看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