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珊一出門,便引起了走廊所有人的注意,她想假裝看手機無視那些眼光,可路隻有那麽窄,她沒辦法變成隱形人走過去,隻好放下手機,衝同事們笑了笑,“今天都挺早啊。”
謝紫靈作為張宇恒的助理,對律所的氣氛和諧負有責任,便主動點頭回應,至少讓曹珊不那麽難堪,“早,曹律師。”
可總有人看不過眼的,笑吟吟道,“曹律師今天的衣服很美呀,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呢,有約會嗎?”
曹珊當然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她在醫院遇到一個顏值頂級的帥氣醫生,在手機上掛了號,下午偷偷溜去醫院找他。
“哪有啊,都是平時的衣服,天氣暖起來了,換換心情。”
女律師不輕易饒人,“是的呢!該換個心情哈,你和林律師關係那麽好,林律師現在被全網罵,精神壓力肯定超級大,搞不好得抑鬱,你穿的美美的去看她,她心情想必也會好一點哦?”
“是呀!以前林律師在的時候,曹律師她們可好了,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下午茶,一起逛街,黏的呀,我們想插足都沒機會,現在林律師倒黴了,曹律師肯定擔心害怕。”
“曹律師要好好吃飯照顧身體,不能影響食欲,你得留著體力照顧好姐妹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每一句都往曹珊的自尊心上踹。
曹珊勉強撐著臉麵,“林律師隻是遇到點小問題,總有一天都會好起來,我會轉達你們的關心。”
謝紫靈以為曹珊和林舒保持著聯絡,便說道,“林律師狀態好不好?她電話打不通,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嗎?”
畢竟是前同事,不管外界怎麽諷刺貶低,謝紫靈想著,至少得表示一下關心,但她聯係不到林舒,據說以前住的地方也搬走了。
曹珊一下犯了難。
她至今沒聯係林舒,完全不了解她的現狀,“她啊……暫時不想和熟悉的人聯係。”
謝紫靈表示理解,“倒也是,那就不打擾她了。”
陸恩熙走在最前麵,聽到一群人影後般的演技,除了淡淡一笑,沒有其他想法。
開完晨會,陸恩熙將張夢瑤放在辦公桌上的資料瀏覽一遍,確定無誤之後,聯係她進來。
張夢瑤歡快地走進辦公室,關門,回頭張望一眼,喜滋滋八卦道,“師父,咱們律所今天也太熱鬧了吧!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一群人圍著曹珊打聽消息,說是打聽消息,其實句句都在cue她沒良心!就算林舒十惡不赦,起碼她倆以前狼狽為奸呀!人家林舒屍骨未寒……啊,還沒敗訴呢,她就著急跳出來,好惡心!”
陸恩熙冷笑道,“說不定曹珊用的是另一套生活哲學,明哲保身。”
“總之就是塑料友情!曹珊和林舒都不是好鳥兒,反正我絕對不跟她作朋友!”
陸恩熙言歸正傳道,“先把手頭的工作完成,文書都寫好了?”
張夢瑤精神抖擻,倍兒有幹勁,“那必須啊!因為內容大差不差,就是換個名字而已,所以全都打印完畢,下午我把資料交給法院,坐等楊慧那些臭八婆們,嚇尿!”
陸恩熙會心一笑,“好!”
有陸恩熙的輔助,張夢瑤的訴訟資料很快整理完畢,法院那邊看在張宇恒的麵子,處理的也相當利索,聲明核實之後,三天內發出傳票。
張夢瑤又說,“對了師父,下午我請半天假,去王醫生那裏掛號,腰椎疼好多天了。”
“下午你去一趟法院,忙完別回來了,不算請假,算公出。”
“哇哈!師父你真好!!!”
……
這邊,戴羽彤著急從楊濤那裏得到確切消息,又催了司鳴一遍。
司鳴下午告訴楊濤,“我替你擺平陸恩熙,抓緊查完監控匯報。”
楊濤看到消息,馬不停蹄就跑去了姐夫家裏。
楊慧看到弟弟吊兒郎當的模樣,手裏拿著摩托車鑰匙,一身朋克打扮,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心情把妹兜風!”
楊濤翹著一條腿,神氣活現地嚷道,“急什麽?我都跟司鳴打過招呼他,有他在,陸恩熙這種小角色,根本不夠一腳踢的,等著吧,用不了兩天,陸恩熙不光撤訴,還得老老實實登門道歉,你和姐夫在家等著就行。”
“真的??你確定?”
“我辦事,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
楊慧看弟弟勝券在握,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坐過去親親熱熱的笑道,“姐就知道你有能耐,以前總覺得你開那個會所不太好,總結交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現在姐懂了,你才是最靠譜的。”
上次陸恩熙當麵打她,汪誌豪沒幫上忙,害她在陸恩熙那裏受了天大的委屈,如今娘家弟弟站出來維護,楊慧底氣瞬間膨脹,含沙射影的諷刺丈夫。
汪誌豪卻不敢掉以輕心,再三道,“濤子,你確認好了?司鳴真能搞定陸恩熙?你可別忘了,陸恩熙那天坐的車,是司少的,不是親近的人,司少能讓人坐自己的車?”
楊濤聽姐夫這麽一說,忽地瞪他姐一眼,“司少的車?司薄年?姐,你怎麽不早說!”
楊慧支支吾吾,含糊解釋,她當時跟弟弟說時,刻意避開了司薄年的車,就怕她弟弟不敢接下任務,不敢跟司鳴求情,“不……就是一台車嗎,當時大家鬧哄哄的,我也不確定和陸恩熙關係大不大,再有,你不是說司鳴都搞定了嗎?他和司薄年是兄弟,不可能不知道陸恩熙是誰,既然他答應的爽快,那肯定沒問題。還有就是,假如陸恩熙和司薄年真有點什麽,司鳴這都願意替你擺平,不是證明你在他那裏有麵子嗎?”
楊濤剛要發作,聽到姐姐最後兩句誇讚尾巴一下翹到了天上,嘚嘚瑟瑟地晃悠大腿,“那是,司鳴經常去星輝萬裏,我倆關係當然不一般!”
說到這裏,楊濤看向汪誌豪,舔著臉笑笑,“姐夫,我那個會所能結交的人脈都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你要是經常去溜達溜達,也能擴大圈子,對事業絕對起到正麵促進作用。”
汪誌豪對自己的小舅子還是了解的,他一開口恭維,八成想要好處,“說吧,這次是多少?”
楊濤樂嗬嗬給汪誌豪倒茶,“姐夫,你看……隻要陸恩熙撤訴,你和我姐至少免受兩三年的牢獄之災,公司名譽也沒損失,往後借力司鳴,咱家不得更上一層樓嗎……”
楊慧心裏最虛最怕,她散布的那些消息,一旦敗訴,這輩子恐怕就完了,所以積極主動的說道,“老公,濤子出了不少力,又是司鳴的紅人,以後出門不能太寒酸,先給濤子買個好點的車,他手裏那台寶馬也開兩年多了。”
汪誌豪自己也就開個奧迪A6,當然不舍得花大錢,橫著臉道,“給你兩百萬,想買什麽自己看著辦。”
“這個……”楊濤眼睛往下彎,“姐夫,司鳴一頓飯都不止兩百萬,往後我跟他一起吃飯啥的,也不能全讓他買單啊,要不……”
楊濤彈了彈煙灰,“你小子遇到什麽麻煩了?”
楊濤咧嘴傻笑,“我能有啥麻煩,就是想看看姐夫你對我還像以前那麽好不。”
汪誌豪擔心楊濤從中作梗攪局,隻好忍痛道,“行了,給你四百萬,多了我手上也沒有。”
四百萬……能應應急,楊濤咧嘴,“好嘞,謝謝姐夫!”
可是楊濤這邊銀行卡剛到手裏還沒焐熱,法院那邊熟悉的人突然給汪誌豪打來電話,“老汪,你得有心理準備,何居正的代理律師正式起訴你和你夫人,這場官司,板上釘釘了。”
嘭!
汪誌豪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聲音拔高,“你……沒看錯?”
“資料都擺上了,你當我瞎?”
“啊,不不不,不是……我……”
“行了,等案子正式受理之後,咱們通話就不合適了,你趕緊找找律師。”
汪誌豪一張臉灰敗至極,緩了片刻之後,一把抓住楊濤的領子,“你小子敢糊弄我!!說什麽司鳴都搞定了,現在法院接到材料要給我送傳票,你小子壓根就是死性不改,編瞎話找我要錢!又欠賭債了是不是!我今天打斷你的腿!”
楊慧看情況也不知如何是好,“老公,你先鬆手……”
“閉嘴!楊濤有今天,都是你慣的臭毛病!”
楊濤看姐夫來真的,也不敢再含糊,掙紮著辯解道,“我我我我……我沒有啊,是……是司鳴跟我說搞定了,我……”
他掙紮著汪誌豪的拳頭,忽瞪圓了眼睛道,“司鳴!司鳴忽悠我!!姐夫,是司鳴給咱們挖坑!咱們找他算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