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戴少臣被送上警車,消失在喧囂之中,戴羽彤才重新看著司鳴,“你打算怎麽做?”

如今的戴羽彤,手握著帝華的股份,又是執行總裁,距離董事長僅僅一步之遙,而戴家祥自從兒子出事,整個人消沉下去,退休也許就在不久。

將近12年的監獄生活,等戴少臣出來後,世界也就變天了,不可能留著虛位給他東山再起。

換言之,帝華集團,將是戴羽彤的囊中之物。

反觀司鳴,他上次被降職以後,一直都隻能屈居在司庚堯之下,當個憋屈的助理,爺爺昏迷在床,他求助無門,如果爺爺一直昏迷下去,他的身份很可能被定性。

司薄年康複了,將重返集團。

那時,他和司南豈不是更在夾縫中生存?

他想了好幾天,綜合所有的因素之後,得出一個結論,“我要拿到集團繼承權。”

戴羽彤又驚又喜,“真的?你怎麽拿?”

隻要司鳴拿到帝華集團,那麽司薄年就一無所有,到時,她憑著帝華集團的實力,豈不是將司薄年隨意揉捏?

光是想想,戴羽彤就忍不住熱血沸騰!

司鳴似乎從她眼睛裏窺到了某些隱晦的秘密,拳頭攥的更緊,“爺爺的遺屬。”

“你聯係過老爺子的遺囑律師?他的遺囑怎麽寫的你知道嗎?”

司鳴陰沉沉道,“一個小律師,我還能怕他?先控製住他,拿到遺囑之後,修改繼承人。”

戴羽彤心驚的同時,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繼承人一定不是你?”

其實這個問題也是多餘了,老爺子清醒時立下遺囑,肯定首選司薄年,即便他殘廢了,好像也不太可能轉移到司鳴手裏,司鳴想走到權力的頂峰,就得先下狠手,出陰招。

司鳴沒太在乎她的疑問,這個時候,麵子都是其次,都是空話,“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

“結婚。”

戴羽彤很意外,相當意外!

以前結婚都是她主動說,司鳴愛答不理,這次竟然換他主動提出。

但她心裏沒有半分喜悅,更無幸福甜蜜可言,有的隻是一步步走向報複之門的急切。

不做他想,戴羽彤幹脆點頭,“好,定個時間,你來安排。”

司鳴還想說什麽,戴羽彤電話響了,她對著那邊交代幾句,回身道,“不好意思司鳴,公司太忙,我得回去召開董事會。”

站在高位上的人,即便隻是隨口幾句話,其中用到的詞匯也足以讓其他人望洋興歎。

比如,召開董事會。

寥寥幾個字,皆在透露她非凡的身份。

司鳴淡笑,“好。”

等戴羽彤車子走遠,司鳴才死死握緊拳頭,連戴羽彤都開始示威了,很好!你們都好得很!

司南驅車前來,環視一圈沒看到戴羽彤的影子,人群散去之後的法院,恢複了寂靜冷清,隻有巍峨的建築矗立著,無聲訴說權威的力量。

“哥,戴羽彤呢?”

司鳴黑著臉道,“走了。”

來時,戴羽彤的司機開車到公司樓下接的他,走時,戴羽彤和司機先離開了,剩下他一人。

司鳴冷笑,戴羽彤如此迫不及待證明她的優越感,是不是太早?

“靠!死戴羽彤在色嘚瑟什麽?一個被搞垮的帝華,她還能翻出花樣?哥,你說這種女人你要她幹什麽!”

司鳴道,“戴羽彤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用完再丟也不晚。”

上了車,一路風景倒退,車內黑壓壓的烏雲彌漫著,司鳴沉著臉。

司南看他哥不說話,也不敢貿然開口,等紅燈時,小心問道,“哥,你真要和戴羽彤結婚?”

司鳴道,“結婚之前,我先做幾件事。”

“哥你說。”

“找幾個人,帶走杜俊傑。”

司南不明就裏,杜俊傑是KM的法務部部長,和今天的案子沒有半分錢的管轄,“杜部長?帶他幹什麽?”

“他是爺爺的遺囑執行人。”

司南目瞪口呆,“哥你難道想修改遺囑?”

“有問題?”

司南跟著他個混跡多年,小打小鬧做了不少,但綁架、修改遺囑,哪一樣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他沒那個膽量,“沒……沒有,可是風險太大了,杜俊傑肯定會告發你!哥,還得三思而後行啊。”

司鳴陰翳的眼睛望著勻速跳動的紅燈,一字一頓,“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嘎吱!!!!

司南手中的方向盤失控,車子輪胎在地麵上猛然擦過,突如其來的刹車,導致車子劇烈震**,被慣性帶著往前衝了好幾米。

“哥,你……你說真的?你要對杜俊傑下手?萬一被查到,咱們就完了。”

司鳴受夠了在司家屈居在末尾,受夠了連女人都走到他前麵對他不屑,他再也不想拾人牙慧,再也不想活在別人的影子裏,握住拳頭,他一字一句篤定道,“一個杜俊傑,休想阻擋我的路,你要是沒那個膽子,這件事你大可不參與。”

在司南心裏,他哥就是偶像,是他一輩子追隨的人,連司薄年也比不過司鳴在他心裏的分量,既然哥想做,那麽他就算拚了命也要奉陪到底。

咬緊牙根,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腮骨快要從麵頰裏凸出來,好久才顫抖著聲音道,“我幫你,哥,我幫你。”

……

戴少臣剛被判刑,戴羽彤的婚禮請柬,便迫不及待撒向了豪門大戶。

手中捏著紅彤彤的燙金請柬,看著內層扉頁中含笑相擁的新娘新郎,陸恩熙搖頭歎道,“不愧是豪門交易,連起碼的麵子工程都懶得做。”

司薄年看都沒看照片,“如今戴羽彤得勢,手裏握著半個帝華,司鳴想借助她的力量穩固自己的地位,兩人出發點一致,也算合拍。”

陸恩熙丟掉請柬,往司薄年身邊坐了坐,“話說,你什麽時候回KM?賦閑這麽久,不想上班了?”

司薄年摟住她的頭,把她抱在懷裏,“再讓司鳴折騰幾天,時機成熟,自然有人請我回去。”

陸恩熙不多問,反正司薄年心中自有一套,“這幾天剛好有空,我想去趟美國。”

答應司薄年送他一份大禮,她不想再拖延了。

司薄年顯然比她更心急,“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天,我陪你。”

陸恩熙想著happy沒來過大陸,這趟一來認爹,二來熟悉家鄉的風土人情,並不是很想帶司薄年啊。

“你也去?”

“旅途漫長,我怕你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