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鳴和戴羽彤的婚禮轉眼即到。

洛城最大的飯店白金天地,被譽為明星豪門結婚的天堂,早早便布置妥當,酒店大堂外麵,立著新人的巨幅婚紗照,笑靨如花的戴羽彤挽著司鳴,看上去格外恩愛,也格外般配。

頂層套房內,戴羽彤剛剛化完妝,一襲華美的長擺婚紗套在身上,襯托的身材婀娜妖嬈,精心描繪的妝容,纖毫之間明媚動人。

這樣的自己,應該送到司薄年手裏。

隻是……

此生隻怕再也不能以妻子的身份和他站在一起了。

戴羽彤對著鏡子再次確認一番,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司鳴,“不去下麵迎接客人,你還挺清閑。”

司鳴不屑一顧,“他們隻是群演,今天的主角是我們。”

看他臉上神采飛揚,戴羽彤不由得想到什麽,眉梢一抬,“看樣子,你有比結婚更好的喜事兒?”

司鳴唇線斜斜地上揚,關掉屏幕,沒讓戴羽彤看到司南發來的消息。

杜俊傑終於鬆口,重新擬定了老爺子的遺囑,婚禮結束後,司鳴不僅得到戴家的股份,很快,他就要登上KM集團繼承人的位置。

天下盡在掌握!

他手臂環住戴羽彤的腰身,將她粗略打量一番,“很美。”

戴羽彤手指劃過脖子上的鑽石項鏈,“謝謝,你也不錯。”

一身燕尾服的司鳴,貴氣渾然,就算不如司薄年,這樣的姿容氣場,也足以碾壓大部分青年才俊。

以後,他們聯手,還怕輸嗎?

禮堂內。

司庚平夫婦歡歡喜喜迎來送往,對這個即將進門的兒媳婦,他們還是滿意的。

戴羽彤如今是帝華集團的繼承人,將來和兒子強強聯合,兒子在司家的地位,將更加穩固。

隻是,這場本來屬於他們的高光時刻,卻總是聽到一些不太愉悅的聲音。

【陸氏集團這次大難不死,後勁兒很足啊!】

【可不麽!你們聽說沒,陸遇明的女兒陸恩熙,就是當律師那個,居然是司少的前妻!】

【何止啊,聽聞司少和陸律師準備複婚呢,他們若是複婚,將來洛城豈不是全都是他們夫妻的啊?】

【撇開這次不談,陸遇明在商業上,那可是有口皆碑啊,陸氏要是重新掛牌上市,我一定要搶先買它一百萬股!】

【司少和陸律師複婚?怎麽沒聽到啊?真的假的?】

司瓊華聽著他們的議論,忍不住喜氣洋洋。

她磕的CP,那可是鐵打的,當然要複合。

婚禮即將開始,司南拿著個文件夾,腳步匆匆走去電梯口。

嘭!

他走的速度太快,不小心撞到了從走廊出來的人,手中的東西啪嗒掉在地上。

司南忙彎腰去撿,低頭時看到一雙鋥亮的皮鞋,逆著男人的褲腳往上看,最後定格在熟悉的麵容上。

來者,正是司薄年。

“哥……”司南下意識將文件往身後藏了藏,臉上笑容明顯不自然。

司薄年大手插褲袋,似是沒看到,“慌什麽?”

司南咧嘴笑笑,“沒有,我去找我哥,有點小事兒。”

司薄年輕描淡寫道,“公司法務部的杜部長,找到了嗎?”

司南心下一沉,眼睛差點看直了,一個小時前,他還在碼頭對杜俊傑恩威並施,終於逼他按要求改了遺囑,這會兒,隻怕杜俊傑已經沉到水底當了魚食。

“杜部長?我不清楚啊,回頭我問問警方。”

“嗯。”

司南匆匆上了電梯,數字跳到十五,他緊張的呼吸才緩緩紓解。

瑪德,他哥就要繼承集團了,他怎麽看到司薄年還緊張?

這麽多年被司薄年壓迫著養成了習慣,實在可惡!

司庚堯夫婦坐在主位,極好的社交禮儀,讓他們保持著絕對的優雅從容。

但兩人心裏,都十分不痛快。

現在到處都在傳,司薄年和陸恩熙結過婚,雖然離了,但很快就要複合。

姚佩瑜實在想不通,當初兒子娶陸恩熙,消息密不透風,離婚三年也沒人知道他曾結過婚,怎麽忽然之間,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和陸家是親家。

姚欣欣一家人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一桌子人,個個心懷鬼胎。

今天的婚禮,說好聽了是祝福新人,往真了講,那就是大型社交場,趁機聯絡一些商業夥伴,為事業鋪路修橋。

姚欣欣心思格外亂。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姑姑了,最近姚佩瑜壓根不肯見她。

至今她都沒問秦躍到底在哪兒,是否還活著。

一咬牙,姚欣欣端著紅酒杯,走過去,“姑姑,您今天真漂亮啊。”

當著那麽多人,姚佩瑜自然不能對自家侄女甩臉色,淡淡一笑,“欣欣也來了?”

姚欣欣甜甜美美地笑著,“是呀姑姑……姑姑有時間嗎?”

她一來姚佩瑜便猜到她的用意,慈愛地笑道,“這孩子,沒看到有客人嗎?”

姚欣欣被她一句話懟回來,也不敢再爭取,隻好訕訕離開。

待她走回去,姚佩瑜板著臉道,“這孩子,真是不懂事!也不看看場合,肯定又是奔著秦躍來了。”

司庚堯對姚家那些人向來看不起,尤其姚欣欣,一點大家閨秀的氣質都沒有,她小時候偏偏喜歡賴在司家,纏著小雅玩,每次離開都順手帶走小雅的東西。

小雅大方不計較,他作為父親看著很不舒服。

姚家算起來也算高門大戶,這些年越發衰落,一個個都喜歡占小便宜。

故而,司庚堯沒好氣道,“你也是,以後少慣著她,她畢竟不是小雅,你就算想要個替代品,也稍微挑挑。”

餐桌上還有其他人,姚佩瑜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她側身靠近丈夫的耳朵,低聲道,“挑誰?你那個叫四月的女兒?”

司庚堯的臉,頃刻僵硬,“你別找事兒。”

姚佩瑜輕哼,“薄年一次給你帶來兩個孩子,有兒有女,你福氣不淺。”

司庚堯隻聽兒子說過肖凜和四月,還沒親眼見過。

這幾天,妻子每天冷嘲熱諷,搞的他很煩躁。

姚佩瑜看他要發火,故意挑釁道,“四月,司月,那女人到死都不死心,眼巴巴想讓女兒認祖歸宗。”

司庚堯並未在意,April的意思不光是四月,還是司月的同音,難道真如她說的,是希望四月將來回到司家?

但司家,定然容不下他們。

不多時,司薄年翩然走來,一身挺括硬朗的黑色西裝,上衣口袋別著方帕,若行走的山水圖畫,盡管遠眺皆賞心悅目。

從不出席公開場合的司薄年,今日是第一次在公眾麵前揭開神秘麵紗。

要知道,司鳴的世紀婚禮,不止邀請了海內外的賓朋,還有幾十個媒體記者。

【那是……司少??】

【司少??傳說中的司少???】

【快!!拍!!!!趕緊讓文案寫新聞,爭取獨家!!】

【司少在婚禮現場,馬上加派人手!】

記者們對新聞的嗅覺一向靈敏,確認陌生男人的身份之後,鏡頭瘋狂的對準他,閃光燈閃爍不停,將司薄年所在的地方,打光打成了白色海洋。

司薄年對四周恍若未聞,淡然從容的走向自己的位置,優雅落座。

置身喧囂的婚宴,卻安靜的自成一派。

那份兒雍容雅致,縱然照搬照學,也模仿不到其半分精髓。

他的出現,徹底蓋住了舞台中間的司儀,整個現場黯然成了背景板,隻有他,若一輪明月。

司薄年剛剛坐下,司儀便高亢的宣布:【有請一對新人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