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澤的心裏還是放不下,這種感覺就像那天出車禍一樣,情緒總是浸潤在煩躁的情緒當中。

但是這件事情李助理已經和他說過了,他也相信曼曼能夠對付任修朗這樣的人,她不是那種關鍵時刻單打獨鬥逞英雄的。

今晚上趕往東街碼頭的不隻是傅曼婉和任修朗。

李助理帶著人秘密跟隨,準備報警送入警察局處理。

夜色壓著天邊。

東街碼頭就隻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傅曼婉手上提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裏麵裝著任修朗索要的八百萬現金。

傅曼婉穿著幹淨利索,她知道她今天會遇上危險,所以她已經準備好了逃跑的準備。

路燈下麵,隻有傅曼婉一個人。

不知道等多久,夜晚的海邊有些寒冷,任修朗才從暗處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喲,傅小姐,哦,不,應該是梁先生的未婚妻,原來真的會為了一個小小職員帶著錢來啊。”

俞秋被人用繩子綁著,嘴也用著布條卡著,以防萬一俞秋自己咬舌自盡。

俞秋一看見傅曼婉情緒就變得異常的激動,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她沒想到孫興會下藥迷暈她,讓她被任修朗綁架。

而自己現在還惹上了這麽大的麻煩,還要讓曼曼姐來救她。

孫興一出獄就找上了她,用自己家裏麵的人來威脅她,讓她不得不妥協讓他住在自己家裏麵,本以為他在裏麵是改過自新了,所以才能夠提前釋放,可是現在看來,都是錯的。

她心中愧疚,自己總是惹麻煩,當初的孫興,現在任修朗,心中悲愴,自己在任修朗的手上掙紮不已。

麵對人質的掙紮,任修朗顯然沒有了耐心,他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死女人別他媽亂動。”

歹徒走到絕境時,會露出自己最凶惡的卻是最真實的樣子來恐嚇他人,惱怒之際,任修朗不耐煩地扇了俞秋一耳光,俞秋被打得眼神昏花,一瞬間就耳鳴了,脫力地坐在地上,沒有了力氣掙紮。

“任修朗!”傅曼婉怒喊一聲,“你到底是個什麽畜生!”

聽到傅曼婉的話,難得的,任修朗沒有反駁她,反正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隻要等會他拿到錢,找到機會逃走,傅曼婉就會被埋伏在暗處的人給綁走,賣到外國去,讓千人睡,萬人枕!

到時候他的仇也算是報了!

“我是畜生?我是畜牲又怎麽樣,當年你妹妹還不是心甘情願地被我睡,當初我玩了多少的女人,誰敢管我,現在就因為你個傅曼婉,開了小小的公司,還進娛樂圈,嗬嗬,你就把擠出去,就把任家搞毀!”

“你弟弟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年任婧那個蠢東西聽了肖家那個女的的話,看上了你弟弟,但是你弟弟居然不喜歡女人哈哈哈哈哈,你們一家子都是變態!”

“當時我們就用另一個男人威脅他,於是他就甘願當牛做馬了,哈哈哈哈哈,我們讓他躺在地上脫光衣服,身上擺滿了酒杯和甜點,讓他看著自己是怎麽被挑選的,任婧那個蠢貨還不會玩,讓肖家的那個女的來。”

“肖芮嬌是當時我們那幾個玩得最花的,你弟弟落到她的手上,身上沒有一處是能看的。”

“可惜啊,你弟弟就是賤,為了一個男人讓自己受那樣的屈辱,也可惜啊,我這輩子也沒睡過——”

砰——一聲槍響,子彈穿破了任修朗的腿,讓他一瞬間慘叫出聲,捂著腿跪了下去,嘴裏還一直咒罵著傅曼婉。

海風之中,傅曼婉精準地抬起手槍,目不斜視,發絲飛舞,她像夜裏的神魔。

“任修朗,你如果想要報複我,也應該先了解我,我是帝都大學女子射擊比賽的第一名。”傅曼婉眼神冷冽,夏日的海風變得格外的刺人,任修朗陷在自己的疼痛中難以緩過來。

俞秋見情況發生了變化,立刻站起來往傅曼婉的方向跑,她跌跌撞撞,蹲在地上的任修朗見自己唯一的籌碼就要跑掉了,於是自己忍住疼痛也要撲向前抓住俞秋。

正在逃跑的俞秋被嚇壞了,她看著自己馬上就要被任修朗抓到,一邊哭一邊跑,傅曼婉手上還拿著氣槍,她倒是沒有真槍,這是托以前的朋友做的一把手槍,本以為會一直放在自己的房間珍藏起來,結果現在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上用上了。

任修朗疼得麵部猙獰,現在局勢看樣子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了,為了保住自己的命,於是也就幹脆放棄了去抓俞秋,反正隻是一個誘餌。

他轉身想要往暗處逃,手機放在唇邊長吹了一聲口哨。

原本寂靜的東街碼頭瞬間變得吵鬧起來,傅曼婉皺著眉,將哭得崩潰的俞秋護在身後,一步一步地往後麵退,不對,任修朗把自己引到這裏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事情的走向已經超出她的計劃了,傅曼婉讓俞秋繼續跑,周圍有人接你,下一秒將槍對準天空,像是信號彈一樣,向天空發射,頓時間煙花綻放。

李助理和周圍的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已經先一步和對麵的人肉搏了起來,在看見任修朗挨了一槍之後,李助理就打了報警電話,隻要再等一會應該警察就能到了。

看見信號彈的不僅僅是李助理,還有其他人,其中就有正在車上趕過來的梁仲澤,他眼神冰冷,沒有多言,他心裏麵放心不下,所以依舊是開了車出來。

可是看見傅曼婉放出信號彈的時候,梁仲澤也還有一段路。

海風越來越涼,就像是寒冬乍現一般,灌進車窗裏麵像刮在臉上的冰刀,可是梁仲澤沒有感覺,他覺得事情變得很不對,任修朗這樣的人如果知道他沒死,他隻會逃得遠遠的,怎麽可能會再找到曼曼呢。

是哪裏漏掉了。

冰涼的月顯露了出來,梁仲澤趕到的時候,月光灑在了東街碼頭上,冷冰冰的死寂在碼頭蔓延開來,地上躺著李助理帶人清理的打手,梁仲澤掃了一眼,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看見的人。

他隻穿了一件襯衣,對著李助理開口:“曼曼呢?”

李助理低頭:“傅小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