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風景建築不斷閃過,一一對上了她腦海中浮現的記憶,她對任家老宅可能要比所有人都熟悉。

過去種種,曆曆在目,也正因為常常被壓迫著抬不起頭,身份卑微而不起眼,沒人把她放在眼裏,這任家的惡心事也讓她看了不少。

她冷笑一聲,爛透了這一家人。

踩下油門,車倏地加速,車窗灌進來的風吹得她發絲狂舞,像是發泄自己心中難以控製的怒氣。

傅曼婉維持這樣的速度,直到出了老宅的大門,與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擦身而過。

車內男人手上撚著什麽東西,食指上的暗紅寶石戒指隱隱閃爍著暗光。

梁仲澤看著窗外開口:“那是?”

前麵開車的是李斯,李助理,縱然現在窗外什麽都沒有,李助還是能準確回答到梁仲澤問的什麽。

“是任修朗的妻子,傅曼婉。”

“傅曼婉?”梁仲澤閉眼,大拇指摩挲著食指上的紅寶石,光澤隨著拇指的擦過時隱時現。

李助理繼續回道:“對,您見過,在之前老夫人的生日宴上。”

“哦。”

車內恢複安靜,李助知道梁仲澤這是想起來了。

閉目養神的梁仲澤嘴角微微上揚,也停下了撚指的動作,想起那年參加的那個老妖婆的壽宴,他看見了角落裏一直彎腰擦拭著什麽東西的女人。

當時他站在廳堂的牆邊,耳邊傳來老妖婆和其他一些女人利聲笑著討論她,商量著說要把她送給哪個集團的老頭。

那個角落裏的女人也聽到了。

她微微抬眸,和他對上了眼神。

他還記得她紅著眼流淚的樣子。

破碎的,脆弱的,憐人的。

眼見目的地就要到了,他把右腳從左腳上放下來,眼前閃過剛剛車裏黑裙女人的淩厲模樣,那離開的速度仿佛是在宣泄著她的情緒。

他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

車門被李助拉開,開門一瞬間,李助看見梁仲澤的微笑心裏一愣,還沒見過梁先生哪次來任家會有高興的時候。

梁仲澤長腿跨出,踩在地上,男人身著暗紅色西裝,優雅不失風采,身材上寬下窄,身姿筆挺,頭發向後梳,留出了兩縷在額前,讓他正經中帶著一絲邪氣。

他幾步走進了老宅的客廳,沒有之前的那般惡心相迎,入目的是一鍋亂粥,梁仲澤臉上露出一絲愣住的情緒。

這老妖婆的兒子女兒好像被人狠狠收拾的一番,在那樓梯口處哭哭啼啼又罵罵咧咧。

老宅中沒個主事人,仆人唯唯諾諾地到處亂站,卻又是賊眉鼠眼地想看熱鬧,而被稱為溫柔男神的任修朗還在破口大罵。

本是混亂著的眾人一見梁仲澤走了進來,立馬呆在了原地,客廳立刻安靜下來,成了落針聞聲的地步。

老宅裏稍微久一點的老人都知道,梁家的少爺梁仲澤和任家的老夫人不對付,縱然表麵上似乎有著親屬關係,可是暗地裏卻是波濤洶湧。

梁仲澤身材高大,背著光站在門口,氣勢不怒自威,壓迫感十足。

良久,都沒有人說話,隻能聽到任婧低聲抽泣的聲音。

他掃了一眼四周,緩緩開口:“好像來得不是時候啊,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