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雲夏一字一頓地說:“顧盛北不喜歡你,從來都不是因為你這張臉。”

雲夏的話音無比刺耳,幾乎是給了宋婷玉當頭一棒。

她死死地咬著牙。

“當初你長得好看的時候,都沒能得到他的心,如今你變成了一個醜八怪,顧盛北更不會喜歡你。”雲夏說著,便收回了自己被宋婷玉拽著的那隻手。

“我原本隻當你是個小孩子,因為顧盛北將我當成情敵。”雲夏圍著宋婷玉走了兩步,眼眸裏都是嘲諷:“可你呢?就算你要把我當成眼中釘,也該用點腦子吧?”

她說著,眼底已經露出了幾分不滿:“你那杯咖啡,把我當什麽?”

雲夏冷冷地哼了一聲,自顧自地問:“當我是大怨種嗎?”

說起那杯咖啡,雲夏就生氣。

她長這麽大,什麽樣的奇葩沒見過?

偏偏就宋婷玉,把她氣笑了都。

“我……”宋婷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也不怪她說不出話,

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實在是有些幼稚了。

“雲夏,你和我廢話這麽多做什麽?”緘默了幾秒,宋婷玉終於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她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盯著雲夏,一字一頓:“我要毀了你的臉……”

她的話都還沒說完,頭就被雲夏摁在了水池裏。

“你這麽濃的妝,不如讓大家夥看看?”她說著,便已經打開了水龍頭。

宋婷玉拚命地掙紮著,可是雲夏的力氣卻不小。

稀裏嘩啦的水聲衝幹淨了她臉上的化妝品,雲夏提起了宋婷玉的頭發。隻看到鏡子裏,一張駭人可怖的臉映入眼簾。

按理說,她當初那杯咖啡應該不會對她造成這麽嚴重的傷害呀?

雲夏有些狐疑地看著麵前的人。

可是下一秒,一個刺破耳膜的聲音響了起來。

“啊——”

是宋婷玉。

她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的那個瞬間,就像是瘋了一樣。

尖銳刺耳的慘叫讓雲夏的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這一鬆手,宋婷玉就有了機會。

她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雲夏。

那目光好似來自地獄,讓雲夏一下子心頭發顫。

“雲夏,都是因為你!”宋婷玉咬牙切齒地說著,隨後毫不猶豫地撲向了雲夏。

雲夏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顯然她也被宋婷玉這張爛到骨子裏的臉嚇得不輕。這哪裏是爛臉?這分明就是毀容好不好?

“都是因為你!”

宋婷玉惡狠狠地撲了上來,眼眸裏已經露出了幾分惡毒。

可幾乎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雲夏的麵前。

緊接著,她就看到宋婷玉的頭磕在了一個人的胸膛上。

“啊!”宋婷玉叫了一聲,惡狠狠地抬起頭來:“是哪個不長眼的?還不給我滾開……”

話音沒落,宋婷玉便對上了顧盛北那一張英俊的臉頰。

“盛……盛北哥哥……”她先是一怔,隨後立刻伸手去捂著自己的臉。

這樣的動作,莫名地竟然讓雲夏覺得宋婷玉有些可憐。

“盛北哥哥……”宋婷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有些哽咽地說:“你……你別看我……別看……”

她那帶著懇求的聲音讓顧盛北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扭過頭定定地看了雲夏一眼:“你沒事吧?”

作為一個丈夫,顧盛北對雲夏的關心最為合理。

可是,在宋婷玉眼裏卻是另一種刺激。

她死死地咬著牙,不滿地看著那邊的人:“盛北哥哥……都是雲夏……是她毀了我的臉……都是她……”

宋婷玉自小便喜歡顧盛北。

“你要替我做主……盛北哥哥……”宋婷玉說著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都是雲夏……都是因為她……”

她那委屈了好久的話,仿佛終於拉開了閘門。

雲夏遠遠地看著宋婷玉,她看到顧盛北伸手拉了自己一把。

隨後他慢悠悠地說:“雲夏,我們走吧。”

這話一出口,宋婷玉更是攔在了顧盛北和雲夏的麵前。

她低著頭,用手捂著自己的臉頰。

“以前你任性,我便由著你任性。”顧盛北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即使你每周去辦公室門口堵著,我也沒讓人把你趕出去。”

他用的都是陳述句。

這話一出口,宋婷玉有些詫異地抬了抬眼。

“你以為,是公司那些人拿你沒辦法是嗎?”顧盛北的聲音嚴肅到了極點:“宋婷玉,以前我當你是小孩子,可你別太過分。”

“盛北哥哥……”宋婷玉抬起頭來,有些固執地看著他:“你就……這麽絕情嗎?”

她說完,抬手指著雲夏。

“是她吧?都是因為她對嗎?”

她死死地咬著牙,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幾分無助。

“不是。”顧盛北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麵前的那個人:“當初,我的確是想要讓雲夏打壓你,讓你知難而退。”

“宋家和顧家的交集不多,而你幾次三番地送上門,我把你當成妹妹也就不多加阻攔。”顧盛北扭過頭看著她,聲音那樣的薄涼:“可你一次又一次打擾我工作,我便隻能讓雲夏幫我。”

“原以為,你是個沒什麽心思的孩子,可你竟然上門找茬。甚至還把那天雲夏的行蹤賣給了雲麗,你以為這些我都不知道嗎?”顧盛北扭頭定定地看著宋婷玉。

當初,雲夏在洗手間裏被雲麗刁難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

後來,還是蕭澈無意中提起了一句。

說,宋婷玉和雲麗當天有過來往。

“盛北哥哥……”宋婷玉睜著一雙大眼睛,定定地看著顧盛北。

她的聲音裏,都是不可置信。

“你不相信我……”宋婷玉的聲音委屈到了極點,她可憐巴巴地看著顧盛北。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恐怕沒有人能夠拒絕。

可是,顧盛北看著她的目光卻充滿了失望:“時至今日,你還想狡辯嗎?”

顧盛北回頭,丟下這麽一句話便拉著雲夏要往外走。

“盛北哥哥……”宋婷玉眼淚汪汪地說:“我是真的喜歡你的啊,為什麽那麽多年你都看不見?以前你的心裏是陸曉,現在你的心裏是雲夏,什麽時候你才能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