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夏見他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下便也有了答案。

顧盛北不會相信她的話,一句也不會相信了。

她艱難地爬起身,無比乖巧地拿起他的襯衫。

冰冷的手觸碰到顧盛北那性感的胸膛上,一下子雲夏便又縮了回來。她不安地看著麵前的男人,卻聽到他冷冰冰地問:“你這樣子,倒是真像是被人慣壞了。”

他說的,自然是他自己。

雲夏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如今的她,對於顧盛北而言便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傭人吧?

“好了。”等到笨手笨腳地為他係上了領帶,雲夏才低著頭準備離開。

可是才剛剛往外麵走了一步,就聽到顧盛北慢悠悠地說:“雲小姐,這點時間恐怕不夠你做早餐了吧?”

“我?”雲夏一怔,驚愕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確定讓我做早餐?”

“不然呢?”

顧盛北的眼眸裏一片漆黑,絲毫沒有打算繼續給她任何解釋。

男人站在她的麵前,不怒自威:“這些,不都是一個妻子的本分嗎?”

好一個妻子的本分。

雲夏一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若不是她根本不是顧盛北的對手,此時她恐怕都已經一巴掌撂在他的臉上了。

“以後早點起。”顧盛北冷不防地睨了她一眼,那看向她的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雲夏說不出話來,她低著頭毫不猶豫地走出了房間。

廚房裏,幾個傭人小心翼翼地圍著雲夏。

鍋子裏的雞蛋煎得無比醜陋,旁邊一個阿姨終於有些看不下去了:“雲小姐,我幫你吧?”

雲夏本來就不是會下廚房的料,現如今有人主動願意幫她。

她自然沒有要拒絕的打算。

可是……

還沒把自己手裏的鍋鏟遞過去,就聽到外麵傳來了一個冷漠的聲音:“我請你們來,是來當監工的。”

顧盛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那裏,男人冰冷的目光看著這邊的幾個人,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們誰要是敢幫她,收拾好東西從我家裏滾出去。”

他這話,明擺著是說給雲夏聽的。

她的手一個哆嗦,最後直接縮了回來。

等到雲夏無比狼狽地端著牛奶和煎蛋放在餐桌上的時候,她的手上已經被濺上了好幾個油點。隱隱約約傳來的痛感讓雲夏微微地皺著眉頭,東西放在桌上她便毫不猶豫地準備轉身。

誰知,顧盛北又一次開了口。

“你這牛奶這麽燙,是想謀殺親夫?”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雲夏的心裏更是如同刀割一般。

她回過頭,定定地看著那邊的人:“對不起。”

雲夏的話一出口,顧盛北立刻就有些譏誚地笑了起來。

“如果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做什麽?”他看著她,眼底都是嘲諷。

雲夏一時間哽咽,說不出話來。

顧盛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慢悠悠地說:“算了,看著就沒食欲。”

多麽冷漠的一句話呀?

以前不管雲夏做什麽,做得有多難看,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吃完。

雲夏記得,他說要她每周為他做一次飯。

因為那樣,家裏才會有煙火氣。

可是後來她沒做,顧盛北也不曾說過她一句不好。那些甜蜜日子的記憶,好似在她的腦海裏紮了根,這些日子雲夏總是會不經意地回憶起那些過往,她有時候甚至還以為他們之間從來沒有經曆過那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

“雲小姐。”

不知顧盛北何時已經離去了,管家卻突然開了口。

雲夏的手被油漬燙傷了,這個細節連顧盛北都沒有看到。

偏偏,卻是被管家先生看到了。

“您這又是何必呢?”他看了一眼雲夏,慢悠悠地說:“先生是需要被哄著的。”

他的聲音很低,卻看到雲夏固執地搖了搖頭。

“我和他,不可能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

可是每次知道自己要和顧盛北劃清界限的時候,雲夏的心裏都是莫名的抽痛。

她覺得,自己的的確確是個沒有出息的人。

就為了一個男人,自己的生活竟然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既然雲小姐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那便別怪我多話。”管家先生笑了一聲,隨即便扭頭離開了。看著他那離去的背影,雲夏的心裏更是五味雜陳。

“雲小姐,這些東西……”

旁邊一個傭人小聲地問道。

“倒了吧。”雲夏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可是那邊的幾個傭人卻紛紛看著她。

雲夏這才後知後覺地笑了起來,最後她一字一頓地說:“我一會就去。”

顧盛北不光把她囚禁在了他的身邊,還故意用這種方式刁難她。

雲夏雖在雲家不受寵,但也是出生大家。以前這些事情,倒是也輪不到她做。

這一忙,雲夏幾乎就忙活到了下午。

四點鍾的時候,雲夏正坐在電視機前麵看劇。

自她被顧盛北囚禁以後,似乎日子就變得清閑了不少。

手機上,陸小野發來消息告知已經處理好了蕭瀟的事情,若非如此雲夏倒也不能這般清閑。

“叮鈴——”

幾乎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雲夏下意識地拿起了距離自己不遠的電話機,緊接著便聽到對方的聲音:“雲小姐,先生今天有可能要加班了。”

說話的人,是蕭澈。

不知為何,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雲夏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嗯,我知道了。”雲夏悶悶地應了一句。

可是下一秒,讓她出乎意料的話鑽進了她的耳朵裏:“先生的意思要您親自做飯,為他送到公司來。”

“什麽?”

雲夏甚至都懷疑自己的耳朵。

顧盛北這不就是明擺著在刁難她嗎?

再說了,她做的飯菜,他也未必就吃吧?

“你給他點外賣吧,我不想去。”雲夏毫不猶豫地拒絕,可是……

在顧盛北那樣強勢的男人麵前,她哪裏有拒絕的機會呢?

蕭澈頓了頓,隨後壓低聲音說:“雲小姐,季少爺現在可還被關在顧家老宅呢。您總不希望看到他連去國外的機會都不翼而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