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北的話音讓雲夏扭過頭去死死地盯著他,她的臉上不自覺地泛起了薄薄的紅暈。顧盛北一下子就看呆了,他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麽。

“顧先生,這是我的床。”

雲夏沒好氣地提醒了一句。

“嗯,所以呢?”

顧盛北乜了她一眼,有點厚顏無恥地問:“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我的家嗎?”

狗男人。

把耍流氓說的這麽清新脫俗。

雲夏咬了咬牙,隨後隨手拿了一件浴袍套在自己的身上。

“咚咚咚。”

幾乎就在此時,房門外麵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雲夏微微一怔,隨後走向了那邊。

拉開房門的那一刻,她聽到門外的傭人小心翼翼地開了口:“雲小姐,蕭瀟少爺來了。”

說話的人是管家。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雲夏的眼眸裏立刻泛起了光芒。

她匆匆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直接就赤著腳下了樓。

“姐……”客廳裏的人,滿臉擔憂地看著她。

那突如其來的話音讓雲夏的眼眶突然就紅了,她衝了上去幾乎是一把抱住了蕭瀟。

顧盛北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恰就看到眼前的這一幕。

他的心裏,一下子就打翻了醋壇子。

“你怎麽樣?”雲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些急切地問:“有沒有受傷?”

軟軟糯糯的話音讓蕭瀟微微一愣,他輕輕地推開了雲夏。

抬眸的時候,蕭瀟仔細地打量了雲夏一番。

身上的皮膚依舊那樣細膩,可莫名的他的心裏竟然燃起了幾分不滿。

“我沒受傷。”雲夏輕輕地笑了一聲,自顧自地說:“這家裏好吃好喝的養著我,怎麽可能會受傷呢?”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還不忘瞄了顧盛北一眼。

男人站在距離她和蕭瀟不遠地位置。

雲夏這是打碎了牙齒,也要往肚子裏咽。

她笑了一聲,平靜地看著蕭瀟說:“你呢?以後不管因為什麽,都不能和同學動手。”

“姐……”蕭瀟頓了頓,隨後小心翼翼地說:“他們都說你是殺人犯!”

他的聲音很低,也很輕。

生怕自己的話會傷害到雲夏一般。

可是比起顧盛北做的那些事情,比起他將溫月留在身邊,這一點點質疑的聲音又算得了什麽呢?

“姐姐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雲夏笑了一聲,拉著蕭瀟坐在沙發上。

“我就是清楚,所以我才不能忍受他們那樣說你……”蕭瀟低著頭,小聲的話音帶著幾分委屈。

說到底,他終究還是個孩子。

隻要雲夏在,她便會不遺餘力地保護蕭瀟。

“姐姐這不是好好的嗎?”雲夏拍了拍他的手背,自顧自地說:“以後這種事情,你先來問我不就好了?”

雲夏的話說的是稀鬆平常。

蕭瀟當然不知道她這段時間受了什麽樣的委屈。

他點了點頭,隨後吸了吸鼻子又扭頭看向了樓上的顧盛北。

“姐夫,你會保護好我姐姐的對吧?”

他這突如其來的話,讓雲夏和顧盛北都是微微一怔。

還不等顧盛北開口,蕭瀟又一次說話了:“你會還她清白的對嗎?”

那滿是期待的話音一時間讓別墅裏的空氣安靜到了極點。

過了好久,顧盛北才一字一頓地說:“會的。”

他說話的時候,看的人不是蕭瀟。

而是雲夏。

仿佛這更像是給雲夏的一個承諾。

可是,時至今日。

顧盛北的話,雲夏哪裏還敢相信呢?她不過是聽個樂嗬罷了。

“蕭瀟,我們去樓下看電影吧?”蕭瀟還想問什麽,被雲夏突然打斷了。

“好啊。”一聽說看電影,蕭瀟就來了興致。

終究是個小孩子,絲毫沒有看出來雲夏和顧盛北臉上不對勁的地方。

雲夏看了一眼站在台階上的顧盛北,笑著和蕭瀟下樓了。

臨近黃昏的時候,蕭瀟離開了。

雲夏疲憊地往房間裏走,才剛剛站在臥室門口,就聽到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為什麽不說實話?”

雲夏一扭頭,便看到顧盛北站在自己的身後。

男人低沉渾厚的聲音落在了雲夏的耳朵裏,她一個哆嗦,踉踉蹌蹌地往後退。

如今的顧盛北,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讓她毫無防備的男人了。

細微的動作被男人盡收眼底。

“你有權讓蕭瀟知道真相的。”他看著她。

男人足足比她高出大半個頭。

那居高臨下的審視讓雲夏有種說不出口的壓抑感。

她輕輕地努了努嘴,眸中似有淺淺的笑意:“說了又能怎麽樣呢?”

雲夏扭頭開門,緩緩地說:“他和季北都是孩子,還請顧先生手下留情。”

平緩的聲音如同一把劍,直接插在顧盛北的胸膛。

可笑,最初聽到雲夏那番話的時候她還以為他們之間的罅隙還有機會可以修補。

竟然是因為這個……

顧盛北呆呆地站在那裏,而雲夏卻已經直接扭頭走進了房間。

臥室裏安靜下來,她便一個人坐在軟塌上曬著窗外的太陽。

今天的南城迎來了這個冬季的第一場雪。

羽毛般的白雪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覆蓋在門口的庭院裏。素雪亦如同她的心境一般,再也沒了起伏。雲夏百無聊賴地拿起遙控器,剛剛打開電視機便聽到一個聲音。

“陸小姐此番離開娛樂圈,是否另有隱情?”

鏡頭前麵的陸曉已然裹成了一個粽子。

可即便如此,雲夏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在一群記者的簇擁之下,陸曉匆匆上了車。

雲夏關掉了電視,可是她的心裏卻像是突然之間被埋下了一粒種子。莫名地,她竟然也開始向往起了外麵的世界。雲夏閉上眼,腦海裏便都是記者追著陸曉的場景。

她多麽想出去走走啊。

以前擁有自由的時候,她從來不會有這種感覺。

可是現在,好像一顆心都飛到了外麵的世界。

雲夏正想著,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進。”

雲夏悶悶地哼了一聲,卻不想推開房間門的那個人竟然是顧盛北。男人已經換好了一件西裝。

沒想到他竟然也會敲門,雲夏有些嘲諷地笑了一起來:“顧先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