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話音在整個會議室裏回**著,緊接著就看到顧盛北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在門外已經等候多時的秘書有些震驚地看著這邊衝出來的人,眼眸裏都是錯愕:“顧總,您這是?”

顫顫巍巍的話音剛剛說出口,隻聽到顧盛北下意識地說:“雲夏出事了,回海苑。”

他的聲音那樣低沉。

可是會議室裏的溫月卻是聽得格外的清晰。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房間外,可是此時此刻顧盛背影卻已經離開了。

那急匆匆離去的背影,讓溫月的一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二十分鍾後。

海邊別墅。

車門被蕭澈拉開了,他不安地看著那邊的人。

“先生。”

低沉的聲音落在顧盛北的耳朵裏,他看到有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圍在顧盛北的別墅外麵。而那昔日完美無瑕的別墅,此時隻剩下一片漆黑的框架。

一看,便是被大火摧殘過。

“雲夏呢?”顧盛北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

他說話的聲音顫顫巍巍,生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

蕭澈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從公司過來海苑,一路上就算不堵車怎麽也得三十五到四十分鍾。

可是顧盛北半小時就到了。

這仿佛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雲夏呢?”沒有聽到蕭澈回應自己的話,男人又一次開了口。

他那低迷渾厚的聲音讓蕭澈的手緊緊地攥了起來。

“先生,雲小姐……”蕭澈小聲地說:“沒找到雲小姐的屍體。”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盛北的心裏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調監控了嗎?她去哪裏了?”顧盛北下意識地問道。

“調了。”蕭澈低著頭,眼眸裏都是慌亂:“院子四周的監控顯示沒有人離開過別墅,家裏唯一的監控在進門位置,也沒看到人。”

“……”

他這話,和告訴他雲夏死了有什麽區別?

顧盛北皺著眉,定定地看著這邊的人。

他的聲音很冷,也很輕:“你是要告訴我,人已經燒成灰了?”

他這冰冷至極的話,帶著濃濃的戾氣。

“家裏為什麽會起火?”顧盛北再一次開了口。

“目前來看,應該是廚房裏……”蕭澈小心翼翼地應了一句,他已經和前來滅火的人交涉了一番。

“先生,雲小姐她……”蕭澈下意識地看著顧盛北,就連說話的聲音幾乎都在顫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即使他們的理智告訴他們,雲夏被燒成灰的概率極低。

可是,眼前的這一幕還是讓他們心裏多出了幾分恐懼。

“不可能。”顧盛北頓了頓,冰冷的聲音落在蕭澈耳朵裏:“找。”

他就這麽一個字。

眼睛裏的光像是能夠洞悉人心一般。

“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給我找回來!”顧盛北看著那邊的人的時候,目光裏都是急切。

他忽然覺得,之前的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隻要她還活著,哪怕這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即使是那樣又怎麽樣呢?

至少她還活著。

“先生,我們找到了這個。”一片廢墟裏,不知多久出現了一個聲音。

顧盛北一扭頭,就看到他們的手裏拿著一枚鑽戒。

閃閃發光的鑽石在陽光下無比刺眼,顧盛北拿在手裏的那個瞬間忽然笑了起來。

他定定地看著那枚鑽戒。

眼眸裏莫名就泛起了淚光。

不管她是死了,還是離開了他。

這枚鑽戒足以說明一切。

雲夏不願再履行和他的承諾了,從此以後他和她將注定形同陌路。

男人的手指逐漸收緊,他的指關節攥得泛白。

“雲夏。”

低沉的聲音裏帶著幾分不甘。

就連蕭澈都不曾見過顧盛北這一副目眥欲裂的樣子,也不知他究竟是痛到了極致合適徹底絕望了。顧盛北往後退了兩步,最後重重地靠在車上。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此時此刻在對麵公路的樹林裏站著一個人。

雲夏穿著黑色的連帽衫。

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顧盛北,如果不是對你徹底失望了,我又怎麽會用這麽決絕的法子呢?”女人冷冷地笑了一聲,平靜而又從容地攏了攏自己身上的帽子。

她從樹叢裏跳下去,直接站在了海邊的礁石上。

雲夏踩著礁石,順著石頭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這是她能夠想到離開顧盛北最好的法子了,若非找不到屍體,她也不會留下這麽一個bug。

不過不重要了。

“姑娘,出海嗎?”不知不覺,雲夏的腳步便已經停在了碼頭上。

她卷了卷身上的衣服,緩緩點了點頭。

剛剛上船,便聽到幾個人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就臨海那邊的別墅區,發生了火災。”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們來的時候那裏可是火勢正旺,也不知死人了沒有。”

此起彼伏的話音落在雲夏的耳朵裏,她落寞的目光終於又看向了遠處。

在這無邊無際的大海上,總有人懷揣著自己的秘密。

船隻緩緩發動,逐漸遠航。

雲夏自然不管這船開去哪裏,她隻知道,離開這裏以後天高海闊。

“顧盛北,從此以後,不要再見了。”

船隻經過海苑別墅,雲夏看到屋子外麵依舊圍滿了人。

她對顧盛北說。

也對自己說。

既然這不顧一切的愛情已經足夠讓他們身心俱疲、彼此猜忌,又何必再繼續下去呢?做這海麵上最自由的那隻鳥兒不好嗎?何必永永遠遠活在桎梏當中?

雲夏緩緩抬起腳,走到了船的甲板上。

她眺望著遠方。

肆虐的海風吹起她幹淨的頭發,仿佛是一幅最美的畫卷。

幾乎就在此時,雲夏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

雲夏的聲音很輕。

“怎麽樣?享受自由的感覺好嗎?”突如其來的話音讓雲夏微微一怔,她下意識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機屏幕。

一個陌生的號碼。

可是卻是熟悉的聲音。

“蘇蘇?”

雲夏的話音幾乎是脫口而出,她驚訝得合不攏嘴。

“雲小姐,你就沒想過查一查那條消息是誰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