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一抹陽光緩緩照射進了房間。

顧盛北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雲夏離開的第五年。

光陰輾轉,五年時光他卻已經沒能找到她的身影。

“先生。”

剛剛推開房門,顧盛北便看到門外站著一個人。

“找到了嗎?”

看到蕭澈,顧盛北幾乎每天都是同樣的話。

蕭澈滿臉冷汗地看著顧盛北,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五年來,他每天早上起來問的都是同一句話。

可是,沒有答案。

顧盛北睨了一眼麵前的人,無奈地笑了笑。

“先生,五年了。”蕭澈小心翼翼地看著麵前的人,顫抖的話音裏帶著幾分無助:“雲小姐她,或許已經不在了。”

這五年來,幾乎每天早晨醒來蕭澈都想說這句話。

可是他不敢說。

直到今天。

“嗯。”顧盛北慢悠悠地看著蕭澈,漆黑的眼眸裏帶著幾分薄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依舊是這麽一句話。

“先生。”蕭澈站在那裏。

過了好半天,他才滿臉不安地開了口:“夫人讓我通知您,下午要去相親。”

他的聲音很輕,好似生怕顧盛北會因此找他的麻煩一樣。

顧盛北扭過頭來,眯起了眼。

他口中的夫人,除了周明芳還能有誰?

“不去。”回答幹淨利落。

“先生,”蕭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聲地說:“雲小姐不會回來了,你還要折磨自己到什麽時候啊?”

且不說,那場大火燒光了海苑別墅。

就算雲夏還在,不可能五年來杳無音信。

顧盛北幾乎時間用盡了手段,他幾乎是把整個南城都翻過來了。可是,不是依舊沒有答案嗎?

“那就繼續找。”

顧盛北執著的話音,讓蕭澈一個頭兩個大。

他何嚐不希望雲夏還活著?

可是,這麽多年了,一無所獲。

“那您今天去公司嗎?”蕭澈沉默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去。”

顧盛北看了他一眼。

他的聲音極其平靜,可是今天卻是周日。

五年了,五年來顧盛北一直借口工作把自己置身於忙碌之中。他不說,蕭澈心卻都明白。顧盛北這是不願意接受雲夏已經離開的事實。

可是,人都已經離開這麽久了。

恐怕是回不來了。

“先生……”蕭澈欲言又止,便看到顧盛北急匆匆地換上了衣服:“今天有三場例會,還有兩份合等著您簽字。”

蕭澈畢恭畢敬地跟在顧盛北身旁。

“對了……”

蕭澈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小心翼翼地說:“蕭瀟今天研究生畢業典禮,您去嗎?”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顧盛北愣在了原地。

一轉眼的時間,蕭瀟連研究生都要畢業了。

“去。”

顧盛北幾乎是想都沒想就開了口。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他的心裏竟然萌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

蕭瀟的畢業典禮,雲夏應該會到場吧?

這個世界上,也隻有蕭瀟對她還有意義了吧?

“好的先生。”蕭澈畢恭畢敬地回了一句。

……

另一邊,天氣晴好。

偌大的房間裏,暖氣很足。

一個小家夥奶萌奶萌地推開了臥室的門,小心翼翼:“媽咪,你要去哪裏?”

行李箱被收拾得滿滿當當。

雲夏站在穿衣鏡前麵。

“楠楠。”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楠楠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媽咪肯定有事又要出遠門了,你不可以打擾媽咪!”說話的是個男孩子,明明個頭很小可是說話做事卻無比幹練。

雲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媽咪要回國一趟,你們乖乖等我回來好不好?”

雲遊戲蹲下身,溫聲細語地問。

是的,沒錯。

五年前她孤身離開南城的時候,卻不知自己的肚子裏正在孕育著新的生命。按理說這兩孩子來得實在是太突然,她不該留的。

可是……

一想到自己那個已經失去的孩子,雲夏的心裏就是不停地抽痛著。

“媽咪,我想恨跟你一起去。”

楠楠湊了過來,肉乎乎的小手輕輕地抓著雲夏的裙擺。

就在這時,門外的蘇蘇走了進來。

“楠楠,軒軒,你們媽咪馬上就要出門了,接下來的幾天你們就乖乖在家裏等著媽咪回來好不好?”

她溫柔的話音剛剛落下,就看到楠楠有些犯難地皺起了眉頭。

小女孩咬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指,小聲地說:“幹媽,你每次都是這句話。”

“那……”蘇蘇有點哭笑不得。

當初她是真的想放棄自己的生命的,可是卻湍急的水流中被人救了起來。

蘇蘇磕了頭,丟失了記憶。

於是便以另一個身份開始了新的生活。

等到她找回記憶想要回去找雲夏的時候,才得知南城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雲夏也已經被顧盛北關了起來。

所以,她最後也隻能選擇了那樣極端的方法去提醒雲夏。

“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嗎?”蘇蘇有點哭笑不得。

離開了南城的雲夏,一夜之間仿佛變了一個人。

她瘋狂地開始了創立自己的品牌,學習新的東西,而蘇蘇卻直接成了她的賢內助。有時候想想,這兩人的搭配還真是挺好的。

沒有男人的幹擾,仿佛一切就都是美好的。

“不好!”楠楠嘟了嘟嘴,一臉的不高興:“要媽咪,我要媽咪!”

她說著,已經抱住了雲夏的小腿。

雲夏先是微微一怔,隨後便蹲下身來抱住了楠楠。

“可是今天是舅舅的畢業典禮,媽媽已經五年沒見過他了。”雲夏蹲下身,耐著性對旁邊的楠楠開口。

這一下,小丫頭不樂意了。

她更加不高興地哼哼著:“不準去,要媽媽陪楠楠。”

平日裏的楠楠其實不這樣,除卻貪吃她幾乎是最乖巧的孩子了。可是每次雲夏要離開的時候,她總會耍小脾氣。

“楠楠,不許胡鬧。”旁邊沉默了好一會的軒軒開了口。

他是男孩子,也是楠楠的哥哥。

平日裏楠楠自然大務小事都是聽哥哥的。

“我才沒有胡鬧。”楠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高興地哼哼:“媽咪一走就沒人帶我吃肯德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