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打死也沒想到,顧盛北竟然這麽不待見她。

餐廳裏的空氣一時間安靜到了極點,好一會宋婷玉才撥通了一個電話:“去給我查一個人。”

“什麽人?”

那邊的人有些驚訝。

“一個小屁孩。”宋婷玉幾乎是咬牙切齒。

而另一邊,雲夏和蘇蘇終於等來了陸小野。

看到她懷裏抱著小小的楠楠,雲夏真是又害怕又生氣。

“媽咪。”

楠楠一看到那邊的人,立刻撲了過去。

她還沒鑽進媽咪的懷裏,就聽到了一個聲音:“你是想把媽咪氣死嗎?”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軒軒。

他那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有點嚴厲。

“來之前不是說好會聽媽咪的話嗎?你剛才……”軒軒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聽到楠楠“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她的眼淚,好似決堤的洪水一般從眼眶裏源源不斷地落下。

更為重要的是,小手還不自覺地抬起來揉著眼睛。

這模樣兒,明明已經是委屈到了極點。

軒軒愣住了,明明有一大堆譴責妹妹的話在嘴邊。可是現在,好像怎麽都說不出口了一樣。

空氣一時間寂靜到了極點,旁邊的蘇蘇終於不忍心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

她的話音一落,立刻向著楠楠伸出了手。

小女孩兩眼放光,立刻鑽進了幹媽的懷抱。

“你……”軒軒清楚地看到在鑽進蘇蘇懷裏之前,楠楠還有些調皮地衝他做了個鬼臉。這小丫頭,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好了,人回來了就行了。”

雲夏看了軒軒一眼,眸子裏亦是露出了幾分無奈。

“軒軒,你過來。”

雲夏伸手牽著軒軒,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始終是你妹妹,別嚇唬她了。”

自兩個孩子出生以後,雲夏便負擔著養家糊口的重任。

也正因如此,她才一直在外麵奔波。

所以,雲夏的心裏對楠楠和軒軒是有虧欠的。

可是軒軒很懂事,幾乎從來不讓她擔心。

至於楠楠,她每次做錯了事情幾乎都能得到媽咪的原諒。畢竟,雲夏的心裏是有愧的。

“小野,謝謝你了。”雲夏牽著兩個孩子剛剛準備離開,卻沒有發現此時此刻街對麵正有一個人死死地盯著她。

此時宋婷玉正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她甚至都懷疑自己的眼睛了,對麵的那個人,不是雲夏還能是誰?

盡管過了這麽多年,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雲夏。

當年顧盛北就是為了這個女人,把她徹底晾在了一邊。

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剛才那個小女孩竟然是雲夏的孩子。難怪那個小鬼那麽討人厭。

她自然是沒有看到軒軒的樣貌的,如果看到了宋婷玉的心裏恐怕是要罵娘了。

……

晚上,雲夏和蘇蘇索性就宅在了酒店裏。

屋子裏的燈光氤氳,電視上正播放著楠楠最喜歡的動畫片。

她直勾勾地盯著屏幕。

雲夏定的是一個套房,足以容納她、蘇蘇,還有兩個孩子。

浴室裏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就看到蘇蘇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雲夏,我有話給你說。”

蘇蘇臉上的神情有些沉重。

“怎麽了?”

雲夏扭過頭去看著那邊的人,眼眸裏帶著幾分詫異。

“你過來吧。”

蘇蘇拉著雲夏就進了房間。

留下兩個孩子坐在那裏看電視。

“怎麽了?”

雲夏坐了下來,慢悠悠地品著杯子裏的咖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蘇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祁然和顧盛北遲早會發現我們的。”

雲夏在南城有一個會。

最快也得三天才能走。

可是蘇蘇卻莫名感覺到後怕。

今天要不是陸小野在,他們恐怕沒那麽容易脫身。畢竟,顧盛北和祁然都不是好糊弄的主。

“我被祁然找到,說到底不會怎麽樣。”蘇蘇吸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說:“可是你就不一樣了,如果讓顧盛北知道你偷了他的種,他能弄死你。”

蘇蘇說話的時候滿臉的警惕。

“嗯。”雲夏沒有反駁。

說到底,這些年她雖對顧盛北還有感情。

可也了解他。

如果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預謀已久的欺騙,顧盛北一定會暴跳如雷。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誰都別想好過。

“這樣吧,”雲夏想了想,自顧自地開了口:“反正畢業典禮也看過了,楠楠和軒軒也都是懂事的孩子。”

雲夏頓了頓,眼眸裏露出了幾分笑意。

“我給你們買最近一班的飛機票回r國。”雲夏的聲音很輕,卻讓蘇蘇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此時此刻,不安正在她的心頭蔓延著。

楠楠和軒軒雖然不是她生下來的孩子,可是她一樣愛著他們。

想到這人兩個孩子極有可能被顧盛北發現,甚至是找回去,蘇蘇的心裏就有一個巨大的疙瘩。

“那你呢?”

她沒有否定雲夏給出的建議。

“隻要你和孩子離開了,我自然有法子。”雲夏笑了一聲,眼眸裏都是平靜。

她說話的聲音那樣的溫柔。

兩個人在說話的時候,門外麵的兩個小孩子也在對話。

楠楠湊到了軒軒麵前,小聲地問:“哥哥,可以不生楠楠的氣了嗎?”

她的聲音奶呼呼的。

末了,又不忘眨了眨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軒軒畢竟是楠楠的哥哥,和她一起長大最寵愛她的哥哥。

說到底,他不會生楠楠的氣。

“楠楠,”軒軒看了她一眼,小聲而又不安地問:“你是不是見到那個渣男了?”

他這話一出口,楠楠愣住了。

她有些詫異地看著那邊的人,眼眸裏都是疑惑:“哪個渣男?”

“就是……”軒軒頓了頓,聲音裏好像帶著火氣:“那個傷害媽媽的渣男,和我長得很像的那個。”

怕楠楠想不起來,軒軒還補充了一句。

這一下,楠楠明白他說的是誰了。

“你說下午那個叔叔?他人很好啊……”話還沒落下,軒軒就悶悶地哼了一聲:“什麽人很好,就是個渣男。欺負媽咪的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