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雲夏拿著手機的手幾乎都在顫抖,隨後她一字一頓地說:“你們現在在哪裏?”

事到如今,雲夏也著實是顧不得那些許多了。

畢竟,在兒子女兒的安危麵前,她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

“我們現在看到的定位,軒軒的手表在曦月廣場附近,我和先生已經在趕過去的路上了。”他的聲音很低。

可是,這是星期五的中午。

雲夏急匆匆跑到路邊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一輛車都打不到。

這時候,南城的幼兒園和小學都是要上學的,隻怕這個時候所有的出租車都已經被調配到學校門口了。

雲夏拿著手機,心上仿佛有千千萬萬隻螞蟻在爬著。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最後索性心一橫拿出了手機。

“蕭澈,我現在都打不到車。”雲夏當然不想向顧盛北低頭,可是這個時候了,她還有什麽其他的法子嗎?在一個母親的世界裏,還有什麽是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的嗎?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雲小姐現在在哪裏?我讓人過去接你。”

蕭澈也是個懂事的,雲夏的話一出口他便有了答案。

“好,那拜托了。”雲夏說罷,就像掛斷電話。可是就在這時她似乎隱隱約約聽到顧盛北問:“你們這次回來,是不是和宋婷玉交過手了?”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雲夏覺得莫名其妙。

當然,她怎麽都不會想到昨天坐在餐廳裏的那個女人,正是當年因為一杯咖啡毀了容的宋婷玉。

“沒有。”雲夏直截了當地回答:“南城我們就來了一天,想得罪人也來不及。”

這說話的態度。

在蕭澈麵前和在顧盛北麵前明明就是兩個人啊?

“好了,我不說了。”雲夏說完,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顧盛北坐在那裏,幾乎是整個人在風中淩亂。

電話掛斷了,而此時此刻雲夏的手機才響了起來。

蘇蘇帶著點驚慌的聲音,明顯已經來晚了:“雲夏,我就睡了個午覺的時間,楠楠和軒軒都不見了。”

急匆匆的話落在雲夏的耳朵裏,她拿著手機好半晌才小聲地開了口。

“蕭澈來過電話了,他們被綁架了。”

“啊?”蘇蘇愣了幾秒,隨後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顧盛北的身邊似乎是有那麽一個不起眼的助理。

“所以,顧盛北知道了?”

還有幾個小時,他們就要離開南城了。

為什麽偏偏就在這之前,讓顧盛北知道了兩個孩子存在?

蘇蘇瞪大了眼睛。

“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雲夏深吸了一口氣,她當然想不到自己的那兩個孩子居然能這麽囂張,居然主動跑去找顧盛北了。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般田地。

她還是先把孩子找回來更為重要。

蘇蘇一聽她這話,心裏更是自責。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雲夏,都是我不好,我沒有看好他們……”

“不怪你的。”雲夏的聲音很平靜,也很溫柔:“軒軒從小就聰明,楠楠又各種喜歡搞事情。”

雲夏深吸了一口氣。

平日裏在家還好,他們會在家裏裝上監控。

就算蘇蘇睡個午覺也不打緊,可是以出遠門,就控製不了了。

“我現在要過去和顧盛北匯合,有消息了給你電話。”雲夏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直接掛斷了電話。幾乎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在了她的麵前。

“雲小姐,顧先生讓我們來接您。”

低沉的話音落在雲夏的耳朵裏。

麵前的人是顧盛北的司機沒錯。

當初她住在顧盛北那裏的時候,是見過這個司機的。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就拉開了車門。

另一邊,楠楠遲遲沒有從廁所裏出來。

前排的男人有點急了。

“她怎麽還不來?”

他急匆匆地開了口。

生怕自己手裏的籌碼跑路了一樣。

“或許是不會穿褲子的緣故吧。”軒軒睜眼說瞎話,他當然知道楠楠現在在盡力幫他拖延時間。果然不愧是他的妹妹,平常調皮點沒什麽,關鍵時候從不掉鏈子。

“接你們這單可真是虧。”

他說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現在發動車子的話,對方恐怕就隻給他二十五萬了吧?

怎麽想都覺得有點虧。

“你這單,能掙幾十萬了吧?”後排的人幾乎是下意識地開了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司機扭過頭來錯愕地看著軒軒。

這小鬼,不可能知道啊?

他驚慌失措。

“哦,忘了,還有匯率。”軒軒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我之前一直是生活在國外的,所以……我們那邊的匯率是這麽算……”

“……”

男人被嚇得渾身一個哆嗦。

他剛才怎麽都有種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覺,甚至可以說這種感覺非常強烈。

“我媽咪說的,來了這邊要算匯率的。”他搖了搖頭。

“你去催催她。”

見楠楠遲遲沒有出來,男人立刻開了口。

他就不信,這兩個小鬼還能有八百個心眼子?

這種時候,他可管不了那麽多了。

“哦,好。”軒軒推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

就在這時候,男人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立刻聽到那邊的人問:“你怎麽回事?去了這麽久,還沒到?”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男人的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

“快了快了。”

他悶悶地哼了一聲。

原本,老大是要再安排兩個人和他一起過來的,可是出租車嘛,一般上麵也就一個人。這要是多了,反而不好解釋了。

“你可快點的,那邊已經來電話了。”對麵的人哼哼了一聲,有些不屑地說:“臭娘們催得很急的,還說再辦不好就要扣錢了。”

他這話一出口,車裏的男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還帶扣錢的?

那可不行。

他咬了咬牙,隨後自顧自地說:“半小時,半小時肯定把他們帶到您那裏。”

他說完,便匆匆忙忙掛斷了電話。

男人點了一根香煙,隨後推開車門靠在車門上等著。可是洗手間那邊,就見人進去,不見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