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要走,一直被宋家的傭人攔著。

而現在,沒有一個人敢攔著她的。

蘇蘇領著兩個孩子,直接就走了出去。屋子裏的空氣可謂是冰冷到了極點,顧盛北和宋家雙方也是劍拔弩張。

“陳阿姨,道歉。”

顧盛北向來是個惜字如金的人,雲夏離開的這些年裏就更不用說了。

他幾乎是將自己心裏所有的話都埋在了心裏。

至於什麽宋婷玉幫他走出抑鬱症的困擾,說到底都是騙人的。

“你既然叫我一聲阿姨,就應該知道我們家宋婷玉有多喜歡你。”陳玉柔吸了一口氣,目光都是不滿:“你不懂得珍惜她也就算了,現在還幫著一個外人來刁難我們。”

她越說便越是生氣。

顧盛北看著她,隻覺得好笑。

“宋婷玉已經說了,是她指使那幾個人去綁架楠楠和軒軒。”顧盛北看著麵前的人,突如其來的話讓那邊的兩個人都呆了。

“除了她,還有其他幾個人,紛紛指控她就是罪魁禍首。”顧盛北眯了眯眼,依舊是皮笑肉不笑。

陳玉柔和宋蒼明的手裏已經伸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他們就隻有這一個女兒,如果事情鬧大了宋婷玉是討不到好的。以後恐怕他們這個家庭都要散了吧?

“盛北,你想怎麽樣?”

剛剛沉默了好久的宋蒼明終於開了口。

他知道,顧盛北既然站在這裏,就說明事情也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隻要爭取,還是有機會的。

“先給雲夏道歉。”顧盛北看了一眼陳玉柔:“宋夫人打了我的夫人一個耳光,我沒有讓她還回去已經是晚輩對二位的禮貌了。”

他說這話,更像是在下最後通牒。

那冰冷的一句話,壓得陳玉柔說不出話來。

她站在那裏,抬頭看了一眼雲夏。

說不出話來。

畢竟,雲夏是小輩。又是害她女兒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人,她怎麽開得了口?

這五年來,宋婷玉跑遍了大大小小的整形醫院。

多少次刀子落在她的臉上,才換來了她對生活的一點希望?可是如今雲夏回來了,宋婷玉的那些期望似乎又一次破滅了。

“快啊。”

旁邊的宋蒼明已經按捺不住了。

顧盛北是才剛剛三十出頭,可是他在南城商場叱吒風雲的時候,不過也就二十來歲。

這樣的活閻王,是個人都得罪不得。

“對……”陳玉柔咬著牙,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我說不出來。”

她咬著牙。

“要不,你現在給周姐打個電話?這事或許她有法子呢?”陳玉柔還是不死心,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顧盛北的眼睛裏露出了幾分漠然。

又是他那個母親。

這些年來,他但凡日子稍微好一點,都會被她攪合得亂七八糟。

“二位,十分鍾很快就過了。”顧盛北眯著眼,笑了:“宋小姐還是別回來了比較好?”

他這話一出口,那邊的陳玉柔被嚇得可謂是花容失色。

“還不快去給雲小姐拿冰袋?”她咬了咬牙,對著旁邊的傭人說。

說完,陳玉柔又扭頭看向了雲夏。

帶著諂媚的話音落在了雲夏的耳朵裏:“雲小姐,剛才的事情都是誤會,是我思慮不周才說出那樣的話。我給你道歉,這件事咱們就這麽翻篇了?”

說到底,宋婷玉是她的寶貝女兒。

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一點都不奇怪。

可是雲夏的眸色卻更冷了,她定定地看著那邊的人,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顧盛北,那是我的孩子。”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就血親關係來說,也是你的孩子。”雲夏說出這句話,無疑是讓顧盛北的心都顫了一下:“作為父親,你希望看到你的孩子三天兩頭被人算計?動不動就被人綁架拿來威脅你?”

她這話一出口,那邊的顧盛北臉都黑了。

雲夏這話什麽意思,自然是最清楚不過。

她這是告訴顧盛北如果放了宋婷玉,以後軒軒和楠楠恐怕是沒安穩日子過了。

這話看上去,是讓顧盛北自己做選擇。

而實際上呢?更像是不給宋蒼明和陳玉柔機會。陳玉柔咬了咬牙,立刻開了口:“雲小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她這話頗有責備的意思。

可是一扭頭,對上顧盛北那冰冷到了極點的目光,陳玉柔立刻又害怕得不行。

她扯了扯嘴角,隨後小心翼翼地開口:“您二位放心,隻要婷玉能回來,我們一定好好教導她,絕不讓她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來。”

顫顫巍巍的話音落在了雲夏和顧盛北的耳朵裏。

雲夏不說話,而是冷冷地看著這邊的人。

陳玉柔更加緊張:“雲小姐,我替我女兒給你說一聲對不起。這以後,大家都在南城生活的人,也需要互相照應不是?”

不愧是陳玉柔。

雲夏好像明白她為什麽能擠走原配坐在正妻的位置上了。

這樣的能屈能伸,簡直和剛才刁難自己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盛北,你看你陳阿姨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要不就算了?我們……”宋蒼明也在此時開了口,這夫妻二人都在等著他們的女兒回來。

“你放心,以後我們一定好好管教她。”

宋蒼明說話的時候聲音很低,言辭之中更是帶著幾分擔憂。

顧盛北定定地看著那邊的人,眼眶裏皆是冷漠。

他這樣的表情,無疑更像是要殺人了一般。

“盛北……”

那邊的兩個人都已經急得不行了,可是顧盛北卻扭過頭去看雲夏。

他在等她做決定。

“雲小姐,這事是我們女兒不好,您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宋蒼明吸了一口氣,滿臉懇求地望著雲夏:“我這就讓人去準備飯菜,等婷玉回來了,我讓她親自給你賠不是。”

急切的話音落在了雲夏的耳朵裏。

她卻遲遲沒有開口說話,無疑這樣的態度讓宋蒼明和陳玉柔都莫名地緊張起來。兩個人充滿了渴望的眼神讓雲夏的心裏更是不爽,她看了一眼麵前的人,聲音薄涼:“處理方式問我沒用,這是顧盛北的事情。我隻希望,各位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既然已經離開了五年,以後也不會留在這裏。”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