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事情,她也有責任。

如果不是為了她,雲夏和顧盛北之間不會有那麽多的誤會。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蕭瀟愣了愣,又一次開了口:“告訴我好不好?”

這些年,所有人都讓他好好讀書。

可是如今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有些事情和自己想象之中全然不同,所有的人和事都已經變了。

“這些事情,你還是得去問雲夏姐。”陸小野深吸了一口氣,小聲地解釋:“不是我故意要瞞著你,而是有些事情隻有當事人自己說才行。”

她說話的時候,神情裏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蕭瀟愣住了,一時間竟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

……

這個下午,遊樂場裏是格外的熱鬧。

因為陸小野和蕭瀟還得趕回學校準備明天的畢業晚會,所以兩個人便提前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雲夏亦能從蕭瀟的眼睛裏看到那麽一點點的不舍。

“回去吧,過兩天約你們。”

雲夏說的很是爽快,反正她也不著急離開了,自然有的是時間。

“好。”

蕭瀟臨行前又扭頭看了看兩個小寶貝。

“舅舅再見。”楠楠依舊那樣的熱情,而軒軒依舊那樣的傲嬌。

待到兩個人離開以後,雲夏才扭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顧盛北。

男人單手插在褲袋裏,目光炙熱:“我送你回去吧。”

畢竟是晚上了,他有些不放心雲夏。

“好。”出乎意料的是,雲夏這次竟然沒有拒絕。

她點了點頭,拉開了他的車門。

“時間不早了,兩個孩子該回去睡了。”擔心自己坐著他的車不好,雲夏還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句。

可是這話說完,她就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了。

畢竟,顧盛北根本就是不會在意這些事情的人。

上了車,楠楠便揉了揉眼睛。

“媽咪,我困了。”

終究是小孩子,才剛剛玩了沒多久,就困了。

“睡會吧。”

雲夏的聲音很輕,眼底也帶著幾分溫柔。

顧盛北看了看時間,最後小聲地問:“把孩子送回去以後,能陪我吃個宵夜嗎?”

他的聲音很低。

雲夏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眼眸裏都是詫異。

明明他們才剛剛吃完晚飯沒多久,顧盛北怎麽又要吃宵夜了?

“我有些話想給你說。”

顧盛北的聲音很低,他看著雲夏的時候眼睛裏都是炙熱的光芒。

雲夏啞然,最後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車裏就這麽安靜了下來,可是雲夏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想起以前她也是這麽坐在顧盛北的副駕駛座位上,如今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南城酒店的門外,雲夏和顧盛北各抱了一個睡著的孩子上樓。

蘇蘇拉開房門的時候就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她幾乎是驚訝得合不攏嘴。

“這?”

“他們玩累了,就先睡了。”雲夏的聲音很輕,生怕吵醒了兩個孩子。

她說完,將為兩個孩子蓋好了被子才小聲地開口:“我還有點事,出去一下。”

“好,你去吧。”

蘇蘇看了看雲夏,又看了看她旁邊的顧盛北。心下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她沒有阻止他們見麵,更或者說在她的心裏,她是希望雲夏和顧盛北把話說清楚的。

畢竟,當初雲夏離開的時候有多痛苦她是看到的。

雖然雲夏這個人要強,一直不肯說這起這些事情。可是蘇蘇的心裏都是知道的,她不光知道而且一直害怕雲夏無法從那段過去當中走出來。

不過幸好,雲夏有了兩個孩子。

她開始為兩個孩子的奶粉錢奔忙,也就忘了一切的苦惱。

兩個人很快就走出了酒店的房間。

雲夏隻拿了手機,動作也顯得有些疲憊。

顧盛北回頭看了她一眼,開口問:“你有想吃的嗎?”

“沒有。”離開的這五年裏,雲夏幾乎每天都是起早貪黑。

她已經養成了自律的習慣。

“那我們就去二樓的咖啡廳吧?”顧盛北看了看她,聲音溫柔。

雲夏沒有質疑他,她也知道他約她出來是為了談事情而已。

“現在可以說了吧?”等到兩個人對坐在咖啡廳裏,雲夏才小聲地開了口。她那急切的樣子,莫名竟然讓顧盛北有一點點挫敗。

他吸了一口氣,小聲地說:“我沒想到宋家的人回去找你和孩子,這件事我給你說對不起。”

顧盛北抬起頭來,望著她。

昔日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

若換做五年前,雲夏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可是現在看著他,她的心裏竟然也不好受。

“這件事,本來也不是你的錯。”雲夏看了顧盛北一眼,小聲地說:“宋婷玉既然做了那些事情,就應該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但我也不希望你髒了手,所以盡快把人交給警察吧。”

雲夏的聲音很輕,可是她說起那句話的時候卻是讓顧盛北微微一怔。

她不希望他髒了手。

多少年來,他一直在等她。

可是等她真正地出現的時候,顧盛北又覺得自己的那個夢碎了。

哪怕是現在,她就那麽軟軟糯糯的一句溫柔的話,便好似喚醒了他的心。

“好。”顧盛北點了點頭。

“抑鬱症的事情……”雲夏又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咖啡廳已經到了要打烊的時間了,空****的,便隻有他們兩個人。雲夏倒也不避諱,直截了當地就開了口。

“……”

顧盛北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一時間也語塞了。

雲夏看著他,最後笑了起來:“算了,你不想說就別說了。”

“不是,就是你離開以後,我一直沒能走出來。”顧盛北抬起頭,急切地解釋著:“他們都說你死了,我接受不了。”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亦是無比地誠懇。

雲夏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即使是她,也沒想到顧盛北竟然能夠如此坦然地說出這些事情。

“那也不用和自己過不去。”雲夏聳了聳肩,稀鬆平常。

如今說這些,都已經晚了。

她的心裏,自然也是有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