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蘇蘇一頭霧水地看了一眼顧盛北,隨後立刻驚恐無比地擺了擺手:“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她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兒,實在是讓雲夏無奈。

她看了一眼蘇蘇,小聲地說:“一起去,我有大八卦給你說。”

“什麽?”

蘇蘇一聽說有八卦,立刻抬起頭來。

那充滿了狐疑的目光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雲夏微微地勾了勾唇角:“一會吃飯的時候告訴你。”

她說完,已經催促起了楠楠。

“還賴在顧叔叔身上做什麽?去換衣服,媽咪帶你們吃烤肉。”

她說完,便看到顧盛北把孩子放了下來。

蘇蘇帶著兩個孩子進了房間,雲夏才看著顧盛北小聲地說:“楠楠還真是喜歡你。”

“或許,這就是親情吧?”顧盛北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隨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立刻清了清嗓子,自顧自地開口說:“我的意思是,你和薄先生。”

薄邵洋這次來南城的目的,可謂是昭然若揭。

“嗯。”雲夏輕輕地應了一句,

現如今,她和父親的關係無比奇特。

而她的孩子也和父親的關係無比奇特。

甚至,如今的局麵她根本就沒有想過。

內心萌生了這樣的念頭,雲夏隻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顧盛北,如果你以後來看軒軒和楠楠,我應該是不會阻止你的。”

雲夏的聲音軟軟糯糯。

那說出口的話,讓顧盛北微微一愣。

他錯愕地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的人,聲音低沉亦是帶著幾分不舍:“你就沒想過,留下嗎?”

時至今日,這句話才是最難以說出口的。

在南城,不單單有顧盛北。

還有陸小野,有蕭瀟。

甚至有薄邵洋。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盼著雲夏好的。

“沒想過。”雲夏苦澀地笑了笑,聲音幾乎在顫抖:“如果是五年前,或許我就留下了。”

她歎了一口氣。

“可是公司要搬過來,是一件挺困難的事情吧。”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她不是沒想過回來南城。

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別的不說,南城的美食,才是她最為留戀的。

空氣一時間安靜到了極點,顧盛北定定地看著旁邊的人。隨後,雲夏聽到他低聲問:“真的就隻是覺得搬家困難嗎?”

他的聲音那樣的低沉。

可是他的目光卻是那樣的炙熱。

“顧盛北,我還會把你當成朋友。”雲夏定定地看著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幾乎都在顫抖:“如果有一天我走投無路了,還會來找你拉我一把的。”

前一句,是實話。

後一句,是玩笑。

雲夏那滿眼星光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到了極點。顧盛北隻覺得自己有千言萬語如鯁在喉,可是到最後卻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

他是最想留下她的人,可他亦是最沒有理由留她的那個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許雲夏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從前的她,不會如此成熟,也不會這般從眼底露出無助。

或許,這便是命運吧。

沉默,死亡一般的沉默。

許久以後,房門被推開了。蘇蘇和兩個孩子已經換好了衣服。就這樣,一行人終於得以出了酒店。

不多時間,他們便走進了烤肉店。

雲夏和蘇蘇拿著筷子對坐在沙發前麵,兩個孩子則是滿臉好奇地看著旁邊的顧盛北烤肉。

“你說什麽?”在雲夏給蘇蘇說了今天離奇的遭遇以後,蘇蘇終於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看向了她。

此時此刻,她甚至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的親生父親?”蘇蘇還是難以置信。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那叫一個開心,而另一邊,顧盛北似乎徹徹底底被他們遺忘了。

隻有楠楠滿臉疑惑地看著那邊的人。

“顧叔叔,什麽時候可以吃?”她那眼睛裏像是寫滿了期待,軟軟糯糯的話音落在顧盛北的耳朵裏。

他現在算是體會到了,雲夏和蘇蘇徹底把他當成透明人了。

“還得要一會呢。”

旁邊的人才剛剛開口,隻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燒烤桌前麵。

“蘇蘇,是你嗎?”

低沉的。

疲憊的。

滄桑的。

甚至是透著無助和絕望的聲音落在了蘇蘇的耳朵裏,她乍一抬頭,便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叔叔,你誰呀?”

楠楠歪著頭,看著那邊無比英俊的人。

空氣一時間安靜到了極點,隻看到祁然走了過來。

蘇蘇還沒回過神來,反倒是旁邊的雲夏直接站了起來。

“祁然,你想做什麽?”

五年了,她依舊習慣了把蘇蘇護在自己的身後。

可是祁然的眼睛裏卻隻有蘇蘇。

和顧盛北不同,如果說顧盛北海保留著僅有的體麵的話。那麽此時此刻的祁然,已經狼狽到了極點。在他的臉上,再也看不到當初的風光和得意。

也是,十年來他和蘇蘇聚少離多。

或許,在他的心裏他也是愛著蘇蘇的,可是他卻不敢承認。

“你別過來。”眼看著祁然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雲夏更加不安起來。

她竟然一把抄起了自己麵前的啤酒瓶,聲音幾乎都在顫抖:“祁然,我說了,你別過來。”

祁然哪裏聽得進她的話?

明明他已經瘋狂地找了蘇蘇那麽多年,如今她就在眼前了,他怎麽可以當成看不見?

“蘇蘇……你回來了嗎?你真的回來了嗎?”他看著雲夏身後的人,在雲夏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隻聽到“噗通”一聲。祁然竟然已經跪在了她的麵前。

這一下,蘇蘇和雲夏都已經傻了眼。

兩個人麵麵相覷,不明白祁然這是要做什麽。

祁然終於開了口:“當初的事情都是我不好,你給我個機會。”

他的聲音幾乎都在顫抖,看著蘇蘇的目光裏都是真摯。

雲夏沒有說話,她終於緩緩讓開了。

祁然抬起頭,便能清楚地看到蘇蘇的臉。這一刻他的心裏莫名地不安起來,說話的聲音裏都是無助:“我居然真的以為你……以為你死了……”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