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月蹙了蹙眉,“她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什麽話她都能說出來。”
沈慧心是個極其虛榮的人,這一點江皓月也知道,所以他沒有把韓悅的話放在心上,掛了電話就開始忙節目的事了。
豪門的圈子現在都在小範圍傳播江皓月和顧恒複合的緋聞。
曲嫣然聽說後立馬就跟許默存聯係了。
未來女朋友都要被別人拐跑了,她必須得給表哥提個醒。
曲嫣然在那頭都要急死了,許默存卻抿著咖啡,淡淡的笑著,“急什麽,她不會回到顧恒身邊的,就算回去了,我也會搶回來,你表哥的魅力你還不信嗎?”
嘴上是這麽說,其實許默存心裏很有數。
江皓月的緋聞對象又不是林楓,他沒有必要去摻和,如果她真的和顧恒複合了,就相當於又跳了一次火炕,他更不用著急。
反正,他就是想見到她的不幸,至於這份不幸是誰給她的,似乎沒那麽重要。
現在最急的就是林楓了。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n次來找宋醫生了。
宋醫生一見他就知道他來的目的,無奈的搖了搖頭,“林少,實在抱歉,目前還沒有合適的捐獻者。”
“夫人是罕見的熊貓血,我們必須匹配同樣血型的捐獻者,才能讓機體的排斥達到最低。”
林楓咬咬牙,又一次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還有一個多星期就是他的訂婚宴了。
江皓月和顧恒的複合傳聞沸沸揚揚,顧家的動態又十分反常。
可沒有心髒,他就沒立場去阻止什麽,更沒有底氣去退婚。
他煩躁的很,失魂落魄的從臨江醫院出來,直接驅車去了江皓月樓下——雖然他知道,她現在不想見到他。
江皓月也剛巧收工回家。
她見林楓站在門廳裏,不禁蹙了蹙眉,“有事?”
林楓搖搖頭,“就是想來看看你。”
他又走近一步,江皓月退了兩步,語氣冷冷的,“沒有這個必要。”
林楓沒有再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一雙桃花眼沁著些許失落,“姐姐,你們……複合了?”
“沒有。”
江皓月的回應不鹹不淡的。
可隻是這兩個字,就足夠林楓開心了。
他淺淺的笑了一下,“那我就放心了,你早點上去休息,我先走了。”
他說是來看她的,現在他看過了,便也知足了。
剛要轉身,江皓月卻突然叫住了他。
“林楓,所有的新鮮感最後都會歸於平淡,鹿小姐是個不錯的姑娘,你該學會珍惜。”
她在點他。
也許是鹿羽馨多年的陪伴讓林楓覺得枯燥無味了,他才覺得自己更有新鮮感。
可是又有哪份感情會永遠保鮮呢?與其追求不可能存在的東西,不如珍惜眼前人。
林楓參不透她話裏的深意,噎了一下,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說他其實是個私生子?
說他因為無能才會任由別人擺布婚姻?
可他麵對的是江皓月,在她麵前,他隻想展示最好的一麵。
太多話想說,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最後林楓無奈的笑了笑,“晚安,做個好夢。”
說完,他便出了門。
江皓月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內心有種說不清的複雜——她和林楓之間每次都是這樣,莫名其妙的靠近,又莫名其妙的疏離。
起初她以為林楓是個玩世不恭的小狼狗,慢慢的,她發覺他似乎又帶著一股子韌勁,有種超脫他年齡的成熟。
但他的身上總是帶有一絲神秘感,江皓月覺得那是危險的信號。
還好,用不了多久這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回到家裏,江皓月給自己放了一浴缸的熱水,泡了澡,又敷了麵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節目組的車已經到樓下了。
她今天的任務是和節目組一同去走訪那個貧困家庭,順便拍攝一些素材出一下預告片。
江皓月特地穿了一身樸素的衣服,先和節目組采購了一些玩具和用品,才正式出發。
一路上,她都有些忐忑,生怕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夠好,給那位將要謀麵的小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
顛簸了一路之後,車子在一個村落裏停下。
這個家庭的房子在村落的邊緣,四周沒有其他人家,江皓月遠遠的便看到堆積在四周的廢品。
知道節目組今天要來,女主人盧麗托著病體把家裏打掃的幹幹淨淨,還特地倒上了茶水候著。
江皓月落落大方的敲開了門,倒是盧麗在鏡頭麵前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僵硬的打了招呼後,又把藏在身後的兒子喊了出來,“子燁,叫姐姐。”
見到子燁,江皓月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他也是瘦瘦小小的一隻,怯生生的,像極了她之前遇到過的那個小弟弟。
子燁怯怯的喊了她一聲,便藏到了盧麗身後。
見她們狀態有些緊張,江皓月示意攝像大哥停下,“沒關係,我們先不拍,你們不要緊張,咱們慢慢來,就像平時在家裏一樣就好。”
說完,她便招呼節目組把車上的米麵糧油和生活用品統統搬了下來。
原本這些都可以作為節目素材的,但她怕給小孩子造成一種被施舍的感覺,所以便選擇了不拍。
她又來到子燁身邊,拿出自己精心準備的小玩具——她是做過功課的,知道小朋友對英文情有獨鍾,便特地去買了一支翻譯筆。
小孩子是最好哄的,對這個禮物愛不釋手,很快就學會了用法,在一旁玩了起來。
“姐姐,你看,它還有錄音功能呢。”
江皓月摸了摸子燁的腦袋,讓他自己先玩一會,自己則去和盧麗聊了會家常。
和子燁的樂觀不同,盧麗經受了太多的摧殘,言語間更多的是對生活的絕望。
江皓月隻能多加安慰。
隨著幾個人的相互了解,母子倆的狀態也就自然了起來,攝像大哥又扛起了機器,取了一些鏡頭。
雖然是貧困家庭,但子燁也和其他小孩子一樣,樂觀活潑,對所有事物都充滿好奇。
但盧麗對自己的病已經絕望了,她參加這個節目,也不過是想讓兒子的未來有個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