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鬱手指輕輕搖晃手中的果飲,眼神淡漠疏離。
“你若是想看孩子,隨時隨地都可以看,我不會阻攔你半分。但,蘇小念能不能接受你這個突然憑空出現的父親,就得看你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
謝淮景是蘇小念的親生父親,蘇小念的身上流血謝淮景的血,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
因此,蘇鬱沒理由去阻止謝淮景見蘇小念。
況且,帶入一下蘇小念的角度來看,蘇小念其實很需要父親。
蘇鬱心裏清楚,蘇小念一直都很渴望自己也有爸爸。
和跟她一樣的同齡孩子們相比。
那些孩子們每天放學都有爸爸接送。
而且,他們還可以騎在爸爸的脖子上玩耍。
每當這種畫麵出現的時候,蘇小念永遠都隻能在一盤眼巴巴的望著幹羨慕。
這都是蘇小念所羨慕不來的待遇。
而正是因為從小沒有爸爸在身邊的原因,周身的流言蜚語給蘇小念帶來了很大的心理創傷。
如果謝淮景的出現能讓蘇小念開心的話,那蘇鬱也是很願意讓謝淮景來陪著孩子。
蘇鬱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讓蘇小念有個完整且美好的童年。
謝淮景笑了笑,信心滿滿,“我會的。”
如果蘇小念不喜歡他的話,那當初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就不會隻身一人來找他了。
而他也已經想好了之後該怎麽攻略蘇小念的計策。
他保證,絕對能讓蘇小念開開心心的接受他。
“那你呢?”謝淮景問。
此刻的他迫切的想知道蘇鬱的想法。
“我就算了吧。”蘇鬱的嘴角洋溢著一抹淺笑,她淡嘲道:“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在外人的眼裏,蘇鬱臉上的笑容是多麽的溫柔動人。
可這笑容在謝淮景眼裏卻覺得格外刺眼。
這要是換做五年前,謝淮景對她說這樣的話,她能朝謝淮景走十步。
可現在不一樣。
五年了,什麽都變了,變得物是人非。
蘇鬱的目光看向窗外,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忽地和煦一笑,但麵上沒有一絲表情。
“如果你是因為蘇小念的原因你才有了想和我複婚的想法,那我勸你放棄。”
蘇鬱回過頭來,手杵著下巴,手指把玩著發絲,語調不緊不慢:“你叩心自問一下,對我真的是因為有感情還是因為孩子?”
在蘇鬱的眼裏,謝淮景對她莫名其妙的感情當然是後者。
謝淮景注視著她,平和道:“不是因為孩子。我對你的感情,五年前,亦或者更早就已經開始了,隻是我沒發現而已。”
蘇鬱顯然是不信。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冰冷地獰笑著:“那時你對我若真的有感覺的話,那為何我辛辛苦苦給你做的飯菜你不願意吃上一口,並且從來不允許我去你的公司,生怕被人發現你已經結婚了。而江芷柔卻天天可以見到你,你現在跟我說你在那時就對我動情,你覺得我會信嗎?”
蘇鬱還是忘不了結婚兩年時的某一天,她見謝淮景這麽晚還沒有回家吃飯。
她擔心謝淮景餓肚子,於是擅自做了飯菜打包好送到謝氏集團。
集團的人很細心的將她帶到了謝淮景辦公室。
她清晰的記得,當時謝淮景看她的眼神有驚訝,隨之而來的是憤怒。
那飯菜謝淮景一口沒吃,甚至直接當著蘇鬱的麵將飯菜丟進了垃圾桶裏,並且還警告蘇鬱,在沒有他的允許下不許進入謝氏集團。
回想到這裏,蘇鬱不禁忍不住感慨,之前的自己居然這麽戀愛腦。
謝淮景都當著她的麵把她送的飯菜給丟進垃圾桶裏了,這跟把尊嚴放在地上踩有什麽區別。
而當時的她居然也隻是回家哭了一會發泄情緒後,之後的每天依舊不知疲倦的給謝淮景做各種各樣好看又好吃的飯菜,盡管一直到離婚,謝淮景都沒有吃上一口她做的飯菜。
聽完蘇鬱的話,謝淮景的心沉到了穀底。
左邊胸口出忽地發出隱隱的痛感,密密麻麻的刺痛著他的心。
謝淮景強忍著心中的酸楚,“我承認我之前做的事情很混蛋,我向你賠罪。”
緊接著,蘇鬱的手機發出一聲震動。
她眼眸微瞟,發現是謝淮景的微信消息。
蘇鬱點開微信聊天框,發現一下子就彈出來4條謝淮景的轉賬消息。
每一筆的轉賬額度都是5萬,他一共轉了20萬。
還不等蘇鬱出聲,隻見謝淮景用微微失神的眼色看著她:“微信一天最多隻能轉20萬,你把卡號給我,我給你轉錢。”
“你瘋了啊!”蘇鬱驚訝,“你幹嘛莫名其妙給我轉錢啊。”
謝淮景坦然道:“給你賠罪。”
“得了得了。”蘇鬱氣的直接挨個挨個點了退還,把錢通通都還給了謝淮景。
她知道這區區二十萬對謝淮景隻是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小錢。
但她做人也是有底線的,不會仗著自己生了個蘇小念就用這個借口去心安理得的把錢收了。
畢竟,孩子是她自己願意生的,沒人逼她。
見蘇鬱把錢都通通退還給自己,謝淮景有些焦急:“你幹嘛都退了。”
蘇鬱無奈扶額:“誰家好人教你這樣賠禮道歉啊。”
雖然這招對她們這些普通人確實非常有用。
但,她是個有道德的人,堅決不收!
謝淮景抿了抿唇,“我隻是覺得我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很過分,想向你賠罪。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也過去這麽多年,已經無力挽回,唯有錢能解決一切問題。”
“你自己不也說了,事情已經發生並且也過去這麽多年了無力挽回,你就不要再幹這些沒意義的事了。”蘇鬱擺擺手,“總之,想看孩子,隨時看。但是,別對我有想法。”
謝知言的身體往椅背靠了靠,聲音悶悶:“我不會放棄的。”
都說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以前的謝淮景在知道這句話時,他天真的認為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卻沒想到,風水輪流轉,最終還是轉到他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