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見謝淮景情緒有些低落,蘇鬱趕忙出來打圓場,“知道我過敏的除了大學舍友之外,也就阿清和祈年知道,不要往心裏去。”
畢竟,謝淮景給她剝蝦也是好心;其次,人家並不知道她對蝦過敏這件事。
“就算我這次是和新認識的朋友一起出去吃飯,那頂多也是在吃飯的時候我告知說對蝦過敏。”
蘇鬱調侃道:“總不可能我把“對蝦過敏”四個大字貼腦門吧,哈哈哈哈。”
“我也知道!”蘇小念嘟嚷著。
由於她嘴裏還嚼著肉,說出的話有些口齒不清晰。
隻見蘇小念正舉起油油的小手不甘示弱。
蘇小念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孟時清就要想揍她。
“你還說!”孟時清手指彈了一下蘇小念的腦門,明知道你媽咪對蝦過敏,你還敢點琵琶大蝦。”
說著,孟時清又伸手輕輕掐了一下蘇小念的耳朵。
蘇小念伸手捂著被掐紅的耳朵,故作委屈的撇撇嘴,“我就是一時嘴饞......但我不會給媽咪吃蝦的!”
孟時清略略沉吟。
孟時清淡聲說,“那剛才謝叔叔給你媽咪吃蝦,你怎麽沒阻止。”
蘇小念這樣子可不行的。
她還是欠缺管教。
出門在外,首先要考慮的就是朋友的喜好,最後再考慮自己的喜好。
不管是普通朋友還是親人也好,在點之前最起碼得過問一下點這些菜合不合適。
更何況蘇小念還是知道蘇鬱對蝦過敏。
聽到這裏,蘇小念的心中頓時有一股酸澀感從心頭湧上來。
她不知道為何一向溫柔的幹媽,此刻的表情為什麽這麽嚴肅。
蘇小念鼻子一紅,委屈道:“我沒有注意......”
“好了好了。”
見蘇小念委屈的快要哭了,蘇鬱伸手放在孟時清的肩上,示意孟時清別說話。
孟時清無奈的攤攤手。
她還沒開始教育呢,小孩就準備開始哭了。
不過蘇鬱也沒慣著蘇小念。
隻見蘇鬱撫摸蘇小念那張嬰兒肥的小臉蛋,溫聲對她說。
“你幹媽也不是說不讓你吃蝦的意思,不要往心裏去。”
蘇鬱旋即莞爾一笑,“我們的意思是,這蝦你點就點了,媽咪不吃就沒事了。但也還好今天這是你媽咪,不會介意。要是換做別人的話,在你明知道朋友對蝦過敏還點蝦,其實是一種不尊重的表現。”
“不是說你點了蝦人家不吃就沒事了,其實是不能這樣。既然大家都是一起出來吃飯的,那麽就得點你們愛吃並且你能吃,對方也能吃的食物。”
“你現在還小,大家都讓著你沒關係,以後你長大了你身邊的人都是同齡人,沒人會慣著你。以後你長大成人會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平常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飯,得考慮朋友的感受知道嗎?”
“一定要切記,以別人的感受優先,最後才是自己的感受。這樣雖然累了點,但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就比如這次的蝦,如果以後你的朋友對蝦過敏。那麽,盡管你實在是很想吃,但在朋友沒說的情況下一定不要點知道嗎?想吃多少蝦回來媽咪給你煮,出門在外這基本的禮貌一定要做好。”
蘇小念聽的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
聽完了剛才蘇鬱說的話,蘇小念自己反思了一會。
這次確實是她做的不對。
她隻顧著自己,沒考慮到媽咪的感受。
特別是她這次最大的錯誤是,明知道媽咪對蝦過敏,卻還抱著讓媽咪別吃蝦就可以了的態度,這是極其的不對。
媽咪說的這些很有道理。
以後出門在外,她一定會努力改掉這個壞習慣的。
努力做到先以別人的感受為基礎。
謝知言在旁邊也將蘇鬱的話聽了進去。
他也覺得蘇鬱說的話挺有道理的,很感同身受。
因為他自己就是蘇鬱口中說的這種以別人的感受為優先的人。
小時候因為謝淮景經常忙於工作,呆在家裏的時間很少,再加上江芷柔對他長期的虐待,給他的感覺以為是爹地媽咪都不喜歡自己。
所以,小小年紀的謝知言想盡量把自己變懂事點,不給別人添麻煩,這樣爸媽就會喜歡他。
但事實上是,不管自己多麽的懂事,那女人卻跟他有仇一樣,越來越變本加厲。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咱吃飯吧。”
說完,蘇鬱毫不客氣的將爪牙再次伸向謝淮景的碗中,把謝淮景剛剝好的蝦拿走放進蘇小念的碗裏。
“來,這是媽咪獎勵你的。”
“謝謝媽咪!”蘇小念朝蘇鬱咧嘴一笑,伸手抓了一隻蝦放進嘴裏吃。
謝淮景的碗裏空了,他嘴角忍不住一抽。
這女人可真行,拿著他剝的蝦對女兒說這是她獎勵她的。
不過,謝淮景也不生氣,反而因為剛才蘇鬱那毫不避諱的動作而有些小開心。
謝淮景越發越覺得這女人更有趣了。
從剛才蘇鬱和蘇小念講道理的時候,謝淮景看向蘇鬱的目光變成了欣賞的目光。
雖然蘇小念從小被蘇鬱帶在身邊,也不是很富裕。
但別人有的蘇小念也會有,蘇鬱會盡她所能給到蘇小念好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蘇鬱不會特別的嬌生慣養孩子。
孩子錯了就該罰,對了就該誇。
不管誇還是罰,通通都點到為止。
就拿剛才蝦的例子來說。
有些母親看到孩子這樣,第一反應可能是破口大罵。
但蘇鬱沒有。
蘇鬱並不在意蘇小念記不記得自己對蝦過敏。
但蘇鬱依舊點了蝦這件事。
而蘇鬱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通過這件事來教導蘇小念懂得為人處世的道理。
並且,在講完道理後還獎勵蘇小念一碗蝦。
“看著我幹什麽,我臉上有花兒嗎?”
許是謝淮景的目光太過於炙熱,蘇鬱總感覺有人盯著自己。
一回頭,果不其然,直接對上謝淮景那道直勾勾的目光。
見被發現了,謝淮景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是勾唇一笑,“沒什麽,就是突然有點欣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