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一堆人近前,衝陸行驍揮了揮手。

男人撥開人群走過來,“怎麽了?”

黎安轉身帶他往人少些的地方走,“你們聯誼的人約的怎麽樣了?”

他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一聽是這,馬上露出憊懶無聊的神情,“不清楚,你問這幹嘛?”

“反正我問了梁思琪,她可以充充人頭。”黎安背對著他始終走在半步遠的前麵,說話時也不回頭看人。

瞧她身子歪歪扭扭,一副局促模樣,陸行驍有點不耐煩的伸手掰住她肩膀,“站著好好說話。”

被喊住的黎安極不情願的回頭,兩隻手攥在一起不自然的扭頭看向旁邊的自助推車。

那上邊是堆成塔的牙簽牛肉跟小鴨脖,她望著望著還有點饞,也或許是緊張導致的,竟沒忍住伸手去拿了兩塊,塞進嘴裏時不經意抬頭,才發現眼前男人眼皮低垂,相當克製情緒的冷睨著她。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她被盯的一愣,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我是說,咱倆也可以去充充人頭,畢竟人家都以為我是單身……”

這麽一想,從某種角度來講,其實還真不公平。

大家都以為黎安是單身,所以她可以在外邊玩點花活,當然她不敢……但陸行驍雖然沒有公開,可大家都知道他已婚,像這種聯誼就不會邀請他。

聽到眼前人提出這種荒謬至極的想法,男人也算是展現了罕見的耐心,隻一言不發的掉頭離開。

這就算是回答。

可黎安不死心,竟然追上前去拽住他袖子,“是梁思琪想我陪陪她,還有曲惜白也是,況且我難得出來玩,就跟大家樂一樂不行嗎?”

她說話時大眼睛眨巴眨巴,顯得超級無辜可憐。

兩人一高一低這麽對視幾秒,陸行驍算是服了,“樂一樂?那我也去樂一樂?”

這顯然是氣話,沒想到黎安一臉高興,“對呀,我就是這個意思!”

氣氛在她興奮的這句話後陷入詭異的沉默。

僵持了大約半分鍾,陸行驍沉默而冷淡的推開她的手,大步往人群裏去。

身後傳來她確認的聲音,“說好了啊!”

邊上的林寒輕看到男人一臉陰沉的回來,忍不住問句,“你倆說好了啥啊?”

陸行驍抬手把玩大理石長桌上的牌具,“她想參加聯誼。”

“哈哈,”王懷笑的差點被一口酒嗆死,“這是好事啊,我就說你們完全可以湊一起玩玩。”

聞言,陸行驍忽然挑眉,“她也是這麽說的,看來沒少受你影響。”

這倒是叫王懷意外。

他轉身看了眼已經走遠的黎安背影,笑著放下杯子,“我能影響她什麽。”說著捏捏粘糊的手,往露天的洗手台邊走。

陸行驍懶洋洋跟上,“王懷,有件事還是得說清楚。”

“什麽啊?你說。”他們背地裏怎麽的互相針對都無所謂,隻要見麵了就是好兄弟。

大約因為曾經是戰友,所以彼此總有些翻不了臉的感覺。

像今天這樣認真的語氣,其實陸行驍之前很少有。

他站在風口處,夜風鼓**他黑色的T恤,使他整個人看來疏遠冷漠,“你私下裏不要在跟她見麵。”

王懷察覺他情緒異常,於是關停水龍頭,認真看過去,“為了一個女人,你看上去好像要跟我翻臉。”

“那是我老婆。”他嗤笑,也是強調。

“我懂,”王懷的情緒總是很穩定,看上去也沒有什麽太在乎的事,“但我跟她也沒有怎麽樣,見麵不過是聊些正事。”

“正事可以找我聊。”陸行驍麵色淡淡,氣氛卻被他拉滿,到劍拔弩張。

兩人對視一眼,王懷率先笑了笑,“你在我眼裏跟親兄弟是一樣的,我對你的女人不可能有什麽想法……”他還沒說完,視線忽然挪向陸行驍身後,“林子!這兒!”

有人來了,話題也不好再繼續。

林寒輕著急忙慌的跑來,“走吧走吧準備喊人了,外頭太熱,咱們去屋裏玩吧,王懷?”

“行啊,我讓人把桌子連起來,地方大點,”王懷跟門口的家傭打了個響指,又問林寒輕,“大概多少人?”

“我估計得有個二十來人,太少了不好玩啊,”說起這個林寒輕還挺沮喪,“我看了下,男多女少,咱就是說女性真是稀缺資源嘛!”

“優質的無論男女性,都是稀缺。”王懷笑著拍拍他肩膀,然後站到高台處敲了敲杯緣,“參加聯誼的各位,麻煩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