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色很沉,像是無波無瀾的沼,視線投進去得不到任何回應。
黎安陷在他的凝視裏,久久回不過神。
直到感受他的氣場越來越冷,才終於啞著嗓子回答,“是為了工作,”她像是機械那樣麻木重複著同樣的回答,“醫生說我要多出去轉轉。”
她被他的氣勢壓的心口發悶,難受的紅了眼眶,“我做錯了嗎?”
拿回本來屬於她的一切,有錯嗎?
陸行驍鬆開她,神情倦怠的揮手,“讓孫博送你回去。”
她拿起包包,狼狽的逃出這扇門。
再晚上一秒,黎安擔心自己會忍不住當著他的麵控訴他對她的辜負跟虧欠!
回到家後,黎安滿腦子都是他那些問話,正心煩意亂的時候,馬紅的電話卻突然打過來。
她接起,“馬總?”
馬紅這會兒應該跟其他老板一起熱鬧的,但電話那邊卻很安靜,“黎經理,現在方便講話嗎?有點事想問你。”
“您請講。”黎安對她突然的主動既意外又驚喜。
馬紅道,“上次您拿工程款的事要挾我,我以為是陳總授意的,現在看來也說不定是陸總?”
“馬總跟陸總關係不是很好嗎?況且那個項目是給了陳總做,怎麽會跟陸總有關?”黎安當然巴不得她這麽想,但心裏對於事情的突然轉變也有隱約擔憂。
“那個小項目陸總根本不在乎,他恐怕就是想借你的手要挾我,畢竟這背後的事。”馬紅說著故意賣了個關子,“黎經理,我不喜歡被人耍弄,如果你願意告訴我到底是誰授意你要挾我的,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也完整告訴你。”
黎安來回應付這些人味為的就是今天,興奮的一口應下,“明天中午,湖心公園見。”
她被喜悅衝昏頭腦,什麽都來不及想,隻恨不得馬上到明天,拿到陸行驍犯罪的證據!
她太激動,次日便醒的很早。
因為心情好,所以黎安還刻意打扮了一番,等差不多要出門時,她放在抽屜許久沒響的來電話卻忽然亮了亮。
黎安對這電話能提供的信息早就沒了指望,每次都是不痛不癢關於蘇染染的照片,她根本看不懂這有何意義?
拿出手機,她很不耐煩的打開信箱,極為敷衍的掃了一眼。
隻一眼,她臉上表情便忽然凝頓,一把將手機抓起,細細看了很久。
隨後,麵色凝重的又把它放回去,規規矩矩擺好。
黎安看了眼手機,快到了跟馬紅約定的碰麵時間。
可她站在門口,卻遲遲不動。
直到馬紅一個電話打來,問起她準備的怎麽樣時,黎安才放平心緒,鎮靜道,“馬總,你說的什麽東西?”
“我給你之前陸行驍代表黎家跟路風合作的項目一事的全部資料,你給我陸行驍授意你要挾我的證據跟目的,咱們兩清!”馬紅急道。
可黎安聽她越急,卻越鎮定,“馬總真是開玩笑,我代表陳總去跟你談項目,哪裏會跟陸總扯上關係?”
“可是!”
不等馬紅說完,黎安直接將電話掛斷,隨後渾身癱軟的躺倒在**。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她聽到外麵有車行聲越來越近,駛入院內。
接著是穩沉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停在門口。
她坐起來,跟門廊上身形肅立的男人對望。
半晌,才露出很震驚的表情,“你怎麽來了?”
黎安不知道他是真的剛來,還是已經在路口等她很久。
但這一刻,她一顆心落地,慶幸自己逃過一劫,沒有中馬紅的圈套。
也感激那部老手機的信息來的及時,讓她看到蘇染染跟馬紅親密交談的照片,還看到蘇染染跟馬紅家庭關係的交集。
她們竟然是表姐妹?難怪陸行驍信任馬紅,跟她關係匪淺,自然是因為蘇染染的緣故!
“來看看你,”他伸出手,將黎安一下子拽到麵前,定定看她,“今天都忙什麽了?”
黎安不曉得他現在對自己到底什麽看法,但感覺陸行驍心情還行,比昨天親切點。
於是笑笑,“在睡懶覺。”
“睡懶覺還化了妝?”他拇指從她豔麗的唇瓣上擦過,嗓音低沉。
黎安輕輕的將手搭在他手背,“你別抹花了,我想出去逛街的。”
“去哪逛?”他靠她越來越近,潮熱的呼吸在她鼻翼間來回,勾起心底奇癢。
黎安心跳越來越快,“沒,沒想好。”
“我陪你去,”他仿佛低喃,手上的力道卻扣緊,將黎安忽然一下扣在懷裏,“嗯?”
她腦子一片混亂,“好,那。”要去哪?
餘下三個字來不及說完,黎安隻覺得猝不及防一抹溫熱貼覆在自己唇上。
不等她掙紮,順著呼吸蠻橫闖入她口腔的全都是他熟悉的味道,激烈的叫她幾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