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出來得太頻繁了，需要調整一下行蹤，以免母親起疑心。
最好的辦法，是主動去找母親，和她一起吃晚飯。
母親在參加一場聚會，明天是最後一天了。
父親在隔壁城市談生意，這半個月都不會回來，蓮娜不用考慮他。
本來就是父親負責外麵的生意，母親負責教導她。
鍾菟道:“你可以來這個咖啡館找我，每周二、周四以及周日，我會在這裏喝咖啡，就是這個時間點。”
她是來人類世界度假的，可以自由安排時間。
如果不是尼恩冒犯了死神，她根本不會這麽麻煩地設計他，早就悠閑地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對待這件事，她已經足夠勤奮了。
接下來，隻等著蓮娜和尼恩進行爭辯。
當蓮娜再次踏入這個咖啡館，心裏就該有權衡了。
“好的，我明白了。”蓮娜道，“感謝你今天與我分享的一切。”
和鍾菟交談，仿佛一本畫集鋪開在她麵前，讓她“見識”到了很多底層人士的生活。
她從心底裏，把鍾菟當成半個老師。
“不客氣。我認為，你值得我那麽去做。”鍾菟笑道。
這是最高等級的讚美。
蓮娜顯然很高興，滿懷幹勁地離開了。
她走後，洛德馬上潛入這個包廂。
他用有些忐忑的語氣問:“那個手鐲……”
“那是獻給死神大人的。”
鍾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知道，以惡魔的品味，肯定無法拒絕這個手鐲。
但這是已經決定好的事。
死神殿員工很少變賣定下的交易物，除非是提前約好的。
洛德有些沮喪，他不顧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委屈地像條黑色大獒。
他試探性地問:“那我可以跟她交易嗎？隻交易物品。”
鍾菟看了他一眼，道:“等計劃成功再說。”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洛德就差在包廂裏撒潑打滾了。
死神殿員工和惡魔有先來後到之分，鍾菟先選中的交易對象，他不能隨便搶，否則他早就自由行動了。
鍾菟搖了搖剩下的“惡魔之吻”，看起來非常冷酷。
不是她有意針對惡魔，而是兩邊行事風格不同。
死神殿員工一般是不砍價的，大部分時間能給賣家合理的價格。
但惡魔不一樣，他們習慣用各種手段，包括且不限於欺詐和恐嚇，將價格壓到最低。
如果是洛德買那個鐲子，五萬圓就是最終價格，隻比強搶好一點。
因為侍奉不同的主神，鍾菟沒法對惡魔的行為指手畫腳。
但現在，蓮娜是她的客戶，她有義務維護一下，不能讓洛德坑得她資產縮水。
離開咖啡館後，鍾菟在街上行走，繼續觀察這邊的景物與人。
她對天上的“飛羽”很感興趣。
這種代步工具沒有明確的造型規定，可以看到兔子外形的，大象模樣的……隻要體積控製在合理範圍，不占據太多空間就行。
價格在十萬圓到五千萬圓不等，相應的功能差距較大。
十萬圓的飛羽隻能在天上飛行，百萬圓的可以潛入海裏。
在速度和抗壓能力上，不同價格的飛羽，有很大的區別。
自己改裝的話，上不封頂。
除了飛羽，當地的交通局有專門的列車，可以讓人在半個小時至一個小時內，去到任何想去的城市，價格不貴。
鍾菟不差錢，可以隨意挑選喜歡的飛羽。
但她並不熱衷於在天上飛，更喜歡在地上散步。
隻是為了體驗一下飛羽，就去購買一輛，不符合她的價值觀。
想了想，她來到大型商場。
隻要有錢，這裏能買到想要的絕大部分東西，包含飛羽。
鍾菟乘坐電梯，來到最高層的“飛羽試駕區”。
這裏有高十米的寬大空間，專門用來給顧客進行試飛。
對於大型商場來說，售賣飛羽和出租飛羽，可以賺兩份錢。
有些新手客戶，不確定想要哪種款式的飛羽，會先在這裏進行試飛。
還有些客戶，正在攢錢購買自己心儀的飛羽，隻是過來試試手癮。
鍾菟剛進來，便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工作人員走來。
兩人都穿著得體的工作服，溫和地問她:
“您好，請問是要購買飛羽，還是進行試飛呢？”
“試飛。”鍾菟道。
男性工作人員按動手鐲，眼前瞬間出現三排不同價格和款式的飛羽圖片。
“您可以從中選擇您喜歡的款式。”女人道。
鍾菟看了一會兒，自行伸手翻頁。
第一頁的飛羽，沒有符合她心意的。
把商場所有的飛羽瀏覽完。
鍾菟選中一輛通體漆黑，車身纏繞著一圈黑色帶荊棘的玫瑰的飛羽，還有一輛黑到發紫，車門兩邊張開翅膀的。
“進行試飛前，需要您先支付費用。”男人道。
鍾菟選的這兩輛飛羽，前者售價一百三十萬圓，後者售價六十七萬圓，都是中低檔的。
不同價格的飛羽，試飛價格不一樣。
鍾菟利落地付了錢。
由工作人員打開閘門，開出她所選中的飛羽。
商場的地下是巨大的車庫，請空間方麵的異能者，做了相關的空間折疊。
平時，要通過相應的程序，才能把飛羽開出來，之後再放回去。
飛羽停在地上，有大半個人高。
裏麵的布局很簡單，除了柔軟的海綿座椅，可放置各種食物和衣物的儲物箱，隻有眼前一個漂浮的黑色小球。
女性工作人員道:
“冒昧問一下，您是否需要我們輔助試飛呢？”
看鍾菟的著裝，不像底層人士。
有些從小地方來的，飛羽沒有那麽普及，對於高檔的配置，他們可能並不清楚。
為了體現公平意識，工作人員會平等地詢問每一個人，讓他們對此不必感到羞恥。
“不必了。”鍾菟毫不猶豫地回答。
雖然她沒有開過飛羽，但以她的視力，看過別人如何操作。
隻需按下幾個按鍵，飛羽可以自動飛行，不需要太多操作技巧。
“好的。”
工作人員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他們都有良好的工作素養。
鍾菟坐進去，先點開光球，立刻聽到機械音:
“歡迎進入‘黑色薔薇’，我是您的助手，您有什麽疑問，可以及時告知我。
“請問是選‘語音模式’，還是‘按鍵模式’？”
“按鍵模式。”鍾菟道。
四個界麵同時出現在眼前，分別顯示:飛羽四周存在的障礙物、車內溫度以及光度控製、加速和轉向之類的操作、接收信息以及觀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