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母親發現時,她就調查了尼恩。
但那時沒有查得特別仔細,隻是知道尼恩出生在底層,領著那樣的月薪,穿著那樣廉價的衣服,就足夠母親判他“死刑”了!
這一次,從女性朋友那裏得到更全麵的,比較私密的信息時,蓮娜整個人都懵了。
作為一個乖孩子,從小就被父母告誡,不要沾染某些惡習。
從鍾菟的經曆中,她能體會到,賭博是件非常可怕的事。
可是這樣的事,尼恩卻在做!這讓蓮娜無法接受!
……
在與鍾菟見麵後,蓮娜去找了母親,在母親那裏住了一天一夜,讓母親放下對她的戒心。
回到這裏的時候,她又去朋友的家裏拜訪,裝出非常忙碌且聽話的模樣。
周日,她才重新去見尼恩。
兩人沒有網上的聯係方式。
母親第二次抓到他們後,檢查了蓮娜的“好友”,把跟尼恩有關的全部刪除了。
和蓮娜通過視頻聊天時,母親時不時會要求她,將最近的聊天消息展示給自己看。
這種突擊檢查,讓蓮娜越發謹慎,不敢和尼恩在網上溝通。
一旦被發現第三次,母親對她的容忍會轉成可怕的怒火。
兩人隻能采取非常古老的辦法見麵。
提前約好記號,比方說,蓮娜戴著手套,就是可以見麵的意思。
尼恩每隔三天,會站在離小區門口較遠的地方,利用望遠鏡,遠遠地看一眼。
這樣非常麻煩,但卻是為了他們的安全。
蓮娜知道,不能因為一時的想念,毀掉他們的未來。
再見麵時,是在尼恩選擇的一家小餐廳。
兩人坐在包廂裏,互訴衷情。
尼恩沒忘記問她,東西收拾得如何,他已經將城市選好了。
蓮娜的心跳得很快。
看著尼恩的眼睛,她不太敢問出之前準備好的話,這是在破壞兩人之間的信任。
蓮娜陷入了糾結,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肚子,心想,她不能退縮,這是為了他們的將來!
蓮娜露出為難的模樣,道:“我找了一下,找到一些可以帶走的珠寶首飾。可是,賬戶上沒有錢了。”
看到尼恩露出不解的眼神,她補充道:“這周,爸爸他的生意上遇到了一點問題,讓我把錢先轉給他用了。”
這是撒謊,她攢的那點錢,根本派不上用場。
父母不會收走她的零花錢,因為她和朋友來往,肯定會有支出。如果一起逛商場的時候,她不能自己結賬,是會被瞧不起的。
父母頂多是按周給她零花錢,避免她一次性開銷太大。
但是尼恩不清楚,他沒有做過那麽大的生意。
而且,蓮娜每周的零花錢就有三萬圓,還不包括那些長輩給她的。
那是一筆不小的金額,足夠投入生產。
尼恩沒有懷疑蓮娜。
在他看來,蓮娜把自己都給他了,還要仰仗他才能離開,肯定不敢拿這個開玩笑。
尼恩隻能另想辦法。
他道:“沒關係,我們可以先將你那些金首飾熔掉,再找我的朋友進行變賣。”
直接把蓮娜的首飾賣出去,這是不可能的。
那都是有名氣的首飾,很容易被治安局找上門,他才不會那麽蠢。
“要熔掉它們嗎?”蓮娜有些不舍。
有些是她特別喜歡的,熔掉就改變了它們的模樣。
尼恩把原理解釋給她聽。
在他看來,這個女孩很愛他,但缺乏一點必要的常識,對治安局那些手段,根本不了解。
蓮娜聽得迷迷糊糊的,她想起另一個問題:“可是,熔掉的話,它們不能賣出那麽多錢。”
她的首飾,大部分是比較珍貴的。
它們的造型,決定了它們的定價。
假設變成一塊普通的金子,它們的價值就會降低。
尼恩也知道這一點,這讓他有些暴躁。
如果蓮娜沒有把錢給她爸爸就好了,有那筆錢可比熔首飾好多了,根本不用額外花心思。
“蓮娜,你父親的公司,什麽時候才能周轉過來呢?”他發自內心地問。
沒錢的情況下,兩人要怎麽離開?
蓮娜道:“我不是很確定。”
現在就是測試尼恩的時候,在沒錢的情況下,尼恩願意帶她離開嗎?尼恩自己有錢嗎?
蓮娜小心地問:“尼恩,你手上有多少錢呢?”
先前,尼恩隻用工資低的說法打發了她,根本沒提到自己的積蓄。
兩人出來遊玩時,便宜一點的東西都是尼恩付的,貴一點的,比方說兩人的衣服,或者她的首飾,是蓮娜付的錢。
蓮娜在來之前,偷偷算了一筆賬。
尼恩在她身上,應該沒有花多少錢。
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蓮娜覺得有點不舒服。
但她沒有多想,因為兩個人的愛情,不用考慮那麽多。
現在她問起來,尼恩有點支支吾吾的:
“我沒有多少積蓄。你知道的,我的工資不高,而且我很小就出來一個人謀生了,我的父母沒有給我太多的幫助……”
尼恩的家庭條件很不好,這點蓮娜是知道的,也是她心疼尼恩,認為尼恩自立自強的緣故。
看到尼恩懊悔的樣子,她立馬後悔了:“對不起,我不該問你的。”
“沒事!”尼恩習慣性地安慰她,“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賺錢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是我太沒用了。”
“不是的。”蓮娜抱住他。
她差點就要將自己把鐲子賣出去,有錢的消息告訴尼恩。
可她覺得,這樣尼恩會生氣。
害怕引起矛盾的她,還是將事情瞞下去了。
兩人繼續討論,該怎麽賺錢的事。
蓮娜失去積蓄,給了尼恩很大一個打擊。
他本來以為,有那筆錢,足夠他們逍遙很久。
等孩子生下來,蓮娜的身體留下痕跡,她的父母很難再找到門當戶對的人,為了女兒的清白,說不定就這麽答應了。
可現在,一切都脫離他的掌控了。
最終,尼恩做決定道:
“蓮娜,我們還是得等一等。在你的錢沒有回來前,以我們兩個人的積蓄,實在不適合離開。
“孩子一出生,就要置辦各種東西。沒有物質條件,是做不到這一切的……”
他表現得像是一個非常愛護孩子的父親。
蓮娜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可又覺得,他不是那麽想帶自己離開。
蓮娜想起測試的事,咬了咬牙,狠心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她問:“尼恩,你應該沒有欠債吧?”
尼恩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隨即,他否認道:“當然沒有。蓮娜,你怎麽會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