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蓮娜的注視,旁觀的治安局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想要感知鍾菟的存在。
但力量不在一個等級,哪怕工作人員伸手,往她所在的位置,揮動了一下,在她退開一步後,仍是白搭。
男人看出情況不對,道:“蓮娜小姐,我們這裏有個特殊的案子,需要你跟我們回治安局一趟,配合調查。”
作為專門處理特殊事件的人,他們知道,異能者可能還在蓮娜身邊。
最好的辦法,是找個借口,讓蓮娜跟他們回去,在有絕對防禦的地方,將她和異能者分開,再單獨盤問。
蓮娜搖頭道:“我沒有時間,今天已經很晚了,我想回家。”
男人的眼中閃過詫異之色,顯然沒想到,她會跟自己唱反調。
他補充道:“這是治安事件,希望你能理解,跟我們一起行動。”
“你有相關的證明文件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拒絕跟你們離開!”
蓮娜知道他們是母親安排的,也知道他們是好心幫自己,但她不能跟著去治安局。
“不好意思,讓你們白跑了一趟。”
說完,她朝著男人微微鞠躬,從他旁邊走過。
男人有些無措,他想讓上司聯係蓮娜的母親,弄清楚是否要采取強製措施。
一位女性工作人員攔住蓮娜,道:“蓮娜小姐,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希望你能允許我陪伴在你身邊。”
“不用了。”蓮娜果決地道,“我沒有任何危險!請你們先回去吧!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我可以承擔相應的後果!”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強行把她帶回治安局,似乎不是很合規矩。
幾個工作人員分站在不同的地方,看著蓮娜步履匆匆,離開視線。
鍾菟默默地跟上蓮娜的腳步。
回到家裏,吊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將整個客廳照亮,隨處可見的小毛絨玩具和小盆栽,透露著女孩子獨有的喜好,是蓮娜喜歡的裝飾風格。
蓮娜有些拘謹,明明這是她的家,但因為要招待鍾菟,反而覺得不好意思。
對比起鍾小姐那種簡約的,黑白色調的布局,她這裏似乎有些繁雜了。
“你先坐一會兒吧!”蓮娜指著沙發道,“需要喝茶,還是咖啡?”
“紅茶。”鍾菟簡短地道。
蓮娜把包放下,先按動機器,準備泡茶。
然後去房間裏,看了眼那幅林景圖,思索著怎麽把它拿下來。
這幅畫是直接貼在牆上的,需要先解除牆壁對它的吸力。
蓮娜搬了張椅子,先將它按住,再進行操作。
期間,鍾菟一直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她沒有打量周圍的環境,隻是默默地看著桌上擺著的花。
“鍾小姐,這是那幅畫,你看一下。”
蓮娜記得,她說過要評估是否是真跡。
雖然她覺得,有拍賣行的記錄,不可能是假的,但她相信鍾菟的判斷。
鍾菟接過畫框,它長不過一米,寬不過80厘米,本身不是寫實風格,歪扭的線條,色彩的搭配,讓它有種詭異的美感。
鍾菟的手按壓住鏡麵,隔空撫摸原畫,能感受到彌漫出的生命力——這是原作,它值得自己走這一趟。
“這幅畫將作為我們交易的贈品,歸屬於我。”她和蓮娜做最終確定。
“是的。”蓮娜點頭。
鍾菟給了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在她最痛苦的時候保護她,並幫她和父母周旋,這是對方應得的。
蓮娜把泡好的紅茶端過來,並拿出一些甜品,和她一起分享。
等到鍾菟離開,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蓮娜有些疲憊,她想先泡個澡,然後去休息。
明天才是真正的戰鬥!蓮娜給自己打氣。
另一邊,鍾菟回到自己的住所。
剛進家門,就發現燈無法打開,整個空間是暗的。以她的視力,可以清楚看到,屋裏多了個不速之客。
洛德的速度挺快,可能有尼恩正被治安局追捕的原因。
他搞不清是轉移財產的事被舉報了,還是蓮娜的母親找人來報複他。不管是哪種,都讓他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這個時候,惡魔的出現,是拉著他走向更恐怖的深淵。
鍾菟沒有再試圖開燈,而是準確地避開障礙物,走到沙發上坐下。
她打了個響指,身邊出現一盞年代久遠的鎏金燈,微弱的燭火照亮了她的臉龐,也讓對麵的人無法隱藏。
尼恩站在落地窗前,憎恨地望著她。
因為鍾菟,他和蓮娜才有那麽多波折;因為鍾菟,他才會被治安局追捕;因為鍾菟,他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惡魔走到他麵前時,他明知是用靈魂做交易,可前方有賭債,後方有治安局。不管哪個,都是他不願意招惹的。
與其失去部分身體,或者在監獄裏度過一段時間,他寧願出賣自己的靈魂,反正是他死後的事!
現在,他要奪走鍾菟的生命,還要讓她的錢都歸自己!
鍾菟淡定地望著他,隨手從廚房招來一杯泡好的綠茶,品了品清新的茶香。
隨後,她問:“你的幫手,許諾了你什麽?”
洛德不敢直接和她對上,哪怕是非常過分的條件,惡魔總有辦法玩一些文字遊戲,讓對方以為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治安局一直嚴厲告誡人類,不要和惡魔合作,這是非常有道理的。
“我要你的錢!還要你死!”
在陰暗的地方,尼恩惡毒地開口。
他知道鍾菟不是一般的異能者,但是惡魔的力量勝於絕大部分異能者。
隻要簽下契約,惡魔可以跟惡魔之神借用力量,完成契約,擊殺比自己更強的存在。
鍾菟略微一想,就能想明白洛德耍的小花招。
她道:“讓我來猜猜,他是不是跟你說,可以讓我變成一個‘死人’,把我所擁有的金錢,全部交到你手上?”
尼恩一怔,為什麽她猜的這麽準?
他看向身邊的虛空,難道惡魔也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惡魔洛德撕裂空間,從裏麵走出。
他依舊是一身黑色緊身衣,戴著金項鏈,還多了個金戒指。
對上尼恩狐疑的眼神,他耐心地解釋道:“不要懷疑契約的威力,隻要簽下契約,必須得完成,否則我要受處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