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蕭遙取得的進展不但出乎緊那羅齊宮羽的意料,也引起了天火門門主天眾天齊的注意,天齊眼中那一抹含義不明的精光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沒有人明白他的心中正在盤算著什麽事情。

蕭遙說完少林寺、紫陽觀、丐幫、一刀門、腐仙教等門派答應加入的消息後,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在座的另外五人包括天眾天齊都鬆了一口氣。

雖然說對抗冥帝吳冥這件事上,在座的八個人都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畢竟玄羅神教的實力擺在那裏,沒有誰敢說這一次行動就一定能夠成功,現在的他們要做的就是不斷的增加自己這一邊的砝碼,直到勝利的天平微微翹起傾向於自己這一邊。

緊那羅齊宮羽讚許道:“蕭遙你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有了這些門派的支持,咱們便已經有了對抗冥帝吳冥的資本了,再加上我們這些老家夥們留在玄羅神教的舊部,這一次說什麽也要誅殺了吳冥這個作亂犯上的狗賊去。”

身著白袍的天眾天齊突然插口道:“不隻是那些咱們留在玄羅神教的舊部,還有我天火門上下也必定傾力一戰,除此之外我還聯係上了大馬群山血海深處的血荷宗......”

天眾天齊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頓,朝緊那羅齊宮羽這邊看來。

緊那羅齊宮羽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往身邊的乾達婆納蘭秀那邊瞧了瞧,見對方麵色如常這才稍稍放下了心來,問道:“天齊大哥,血荷她......羅宗主她怎麽說?”

天眾天齊淡淡道:“眾所周知,當年不動冥王吳冥趁著玄帝大人隕落神教大亂的功夫,謀篡了玄羅神教教主大位,我和阿修羅因為不滿吳冥的做法各自率眾離開,隨後我成立了天火門聯絡教內忠貞之士想要反攻玄山總教撥亂反正,但是卻低估了冥帝吳冥的手段铩羽而歸。”

“阿修羅羅血荷和我不同,她帶著自己阿修羅部的手下遠離玄山北上去了大馬群山血海,建立起了血荷宗既不合玄羅神教往來,也不和玄羅神教作對想要抽身事外。”

聽到此處,在做諸人紛紛點頭顯然都知道這段血荷宗的故事。

天眾天齊繼續道:“可是阿修羅她雖然有避世之心,不動冥王吳冥卻沒有準備這麽簡單便放過她去,畢竟當年她破教而出時帶走了整個八部天龍眾中的阿修羅部,咱們玄羅神教收取教眾時不忌男女,雖說女教眾遠遠少於男子,但是這些女教眾卻幾乎全部匯聚在了阿修羅部,這些女弟子又牽扯到整個八部天龍眾中其他部的弟子,阿修羅部的離開帶給玄羅神教的折損可不僅僅是八份中的一份這麽簡單。”

“據我所知這些年,不動冥王吳冥一直在想方設法將阿修羅創立的血荷宗重新收回神教麾下,但是阿修羅卻遲遲不肯就範,這讓不動冥王甚是惱怒,對付血荷宗的手段也逐漸失去了溫和,一麵武力相逼一麵派遣大量人手潛伏在大馬群山一帶對血荷宗進行監視。”

聽到這裏,緊那羅齊宮羽忍不住開口譏諷道:“不動冥王這可有些癡人說夢了,血.....羅宗主又怎麽會輕易上當......”

緊那羅齊宮羽正說著,突然身後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冷哼,齊宮羽聽到這一聲輕哼就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把後麵還要說的那些話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裏。

天眾天齊看了齊宮羽一眼,笑道:“還是齊老弟你了解羅家妹子的脾氣。”

緊那羅齊宮羽聽到天眾天齊調笑,趕忙使勁兒給對方打眼色,讓他趕緊往後說。

天眾天齊這些年苦心經營,日裏夜裏想的都是殺回玄山將不動冥王從教主的位子上掀下來,整個人都仿佛變成了一根永遠緊繃的發條,這時難得和曾經的幾位故人相聚輕鬆一刻,還想著再調笑緊那羅齊宮羽幾句,驀地瞥見乾達婆納蘭秀的臉色拉了下來,這才放過了齊宮羽繼續道:“阿修羅並沒有屈服於不動冥王吳冥的逼迫,反是在對方的壓製下開始發展血荷宗,這一下子不動冥王終於坐不住出手了,派遣了龍眾龍滅、迦樓羅歐陽魔劫以及麾下的玄羅四凶前往華山劫持一位血荷宗弟子,想要借此逼迫阿修羅就範。”

聽到這裏日聖謝驚濤疑惑道:“天齊大哥,如你方才所說不動冥王既然早就派人在大馬群山秘密監視著血荷宗和阿修羅的一舉一動,想要抓一個血荷宗的弟子又有何難,又怎麽會跑到千裏之外的華山動手,並且把龍眾龍滅和迦樓羅歐陽魔劫都派了去,這實在是說不通啊?”

天眾天齊笑道:“謝老弟,要是不動冥王那狗賊想要抓一個尋常的血荷宗弟子,自然是用不著驚動龍眾龍滅和迦樓羅歐陽魔劫這兩個家夥,更用不著跑到千裏之外的華山動手,但是你覺得以阿修羅的性子,不動冥王抓一個血荷宗的尋常弟子能起什麽作用,不說尋常弟子就算是把血荷宗的左右護法都抓去了玄山,阿修羅難道會為了這些人就範麽?”

天眾天齊這時說的正是再坐諸人心中所想的,這位血荷宗宗主可是一個狠角色,以他們對阿修羅羅血荷的了解,就算是不動冥王真抓了血荷宗的左右護法,多半阿修羅會帶人直接與玄羅神教拚個你死我活,但是想要讓阿修羅投降那是想都不要想,難道說......

在場的也隻有蕭遙才知道,天眾天齊口中那位血荷宗的弟子,怕就是阿修羅羅血荷的女兒羅韶雲了。

月聖許清璿性子最急,問道:“天齊老哥,你就不要賣關子了,能驚動龍眾龍滅和迦樓羅歐陽魔劫遠赴華山動手的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天眾天齊突然意味深長的看了蕭遙一眼,又將目光在緊那羅齊宮羽以及乾達婆納蘭秀身上各自停留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道。

緊那羅齊宮羽被天眾天齊看了這麽一眼,突然覺得心中一跳,這時就聽天齊說道:“這位女子之所以能夠讓不動冥王和阿修羅都這麽捉緊,是因為她是阿修羅羅血荷唯一的女兒。”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雅間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月聖許清璿最先回過神驚訝道:“天齊老哥你說什麽?難道說羅姐姐竟然已經有了女兒了麽,不是...不是...羅姐姐她難道已經嫁人了麽?”

緊那羅突然心中一痛,一種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在心中彌漫了開來,突然間回想道天齊先前所說的‘龍眾龍滅’‘迦樓羅歐陽魔劫’‘玄羅四凶’‘華山’這些個字眼......

麵對許清璿的追問,天齊回答道:“阿修羅是否嫁人,我也無從得知聽聞這些年來她始終一個人,但是那個女子是她女兒這件事上應該不會有差。”

月聖許清璿偷眼看了緊那羅齊宮羽一眼,質疑道:“天齊老哥會不會是你的消息出什麽岔子了,羅姐姐既然這些年都是獨身未嫁又怎麽會有女兒.....”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自己的丈夫謝驚濤從旁邊輕輕拉扯了幾下,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住嘴不再說下去。

天眾天齊道:“阿修羅雖然這些年一直獨身,但是那女子確是她的女兒,這一點上蕭賢侄應該也能作證。”

聽到天眾天齊將蕭遙也牽扯進來,緊那羅齊宮羽終於抑製不住上前幾步,追問道:“天齊大哥,你所說的那位姑娘是如何形貌多大的年紀?”

天眾天齊撫須道:“齊老弟,這事你還是去問蕭賢侄吧,她應該比我更清楚。”

緊那羅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蕭遙身邊,兩隻手用力的抓住蕭遙的雙肩搖晃道:“蕭遙,你說!”

蕭遙隻得據實道:“齊伯父,天齊前輩剛才說的那位姑娘年方十七,名字叫作羅韶雲,確實是血荷宗羅宗主的女兒,當日你和齊伯母在華山腳下救下的便有這位姑娘......”

蕭遙之後所說的話,緊那羅齊宮羽已經全然聽不進去了,腦海裏翻來覆去都是‘年方十七’‘名叫羅韶雲’‘華山腳下’這幾個字眼,他做夢也沒有料到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了這麽一個與他血脈相承的女兒,突然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一旁的乾達婆聽到‘年方十七’‘羅韶雲’這幾個字眼時,臉色卻是變得越來越慘白,又聽到蕭遙口中‘齊伯母’這三個字突然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嘲諷,喃喃道“韶華不為少年留,恨悠悠,幾時休......韶雲...韶雲...好個韶雲!!!”

說罷拂袖而起就要離去。

剛一起身時,突然看到緊那羅齊宮羽驀地昏迷了過去,記起齊宮羽這數十年來的風雨相伴細心嗬護,眼角默默的劃過幾滴清淚,終於還是狠不下那個心來。

一頓足來到了齊宮羽的身邊。

這時憐迎雪已經先一步替緊那羅齊宮羽把過了脈,衝著眾人溫婉道:“齊前輩隻是一時情緒太過激**,體內勁力動**淤塞了脈絡背過了氣,我這有幾粒舒心丸服下便會醒來,沒什麽大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