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知原以為,周宴會帶她去一些什麽景點之類的地方,就算不是景點,也一定是一些有錢人才會出入的地方。
但沒想到,他帶她出去逛街。
不是商場,而是最尋常的步行街,帶著煙火氣的街道。
異國他鄉。
他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吃一些小吃,在街邊喝咖啡,甚至他們去貓屋....
做著最簡簡單單的事。
無關身邊的人是誰,江南知得承認,這是她喜歡的節奏,慢慢的,充斥著煙火氣。
她聽不懂路過的人說的話,但能感覺到大家臉上的笑容很溫煦。
她給小貓喂食,感受她們舌尖輕輕的觸感。
有時候,人被治愈的過程,好像就是這樣簡單,她心裏終於有了一點輕鬆開心的感覺。
周宴將她所有的變化,都看在眼裏。
看到她眼底的空洞,變得有了神采,看到她嘴角有不期然上揚的弧度,看著她眼神溫柔下來...
這些淺淡且細微的變化,帶給他的滿足感,不低於談成一筆大項目。
周宴不敢打擾江南知的好心情,所以一整天,他都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陪著她。
她往哪裏去,他就跟著往哪裏去。
她駐足,他就推門。
總之,一切由她的喜好來。
在這之前,周宴從未好好的了解過江南知的喜好,以前不在乎,後來沒機會。
但這次,他突然覺得自己有幾分了解她了。
她喜歡最簡單的東西。
可能是一隻貓,一隻狗,一束花,也可能僅僅隻是一個造型特別的垃圾桶。
都會讓她多看兩眼。
她喜歡小玩意,駐足最多的就是各種飾品店。
他看著時,就想,等回去了,給她開店,開她喜歡的店,賣她喜歡的娃娃。
隻要她開心就好。
周宴很滿足於對江南知這樣的陪伴。
等到她再次走進一家飾品店時,他在架子上,取下了一條圍巾。
淡淡的黃色,他一眼看到,覺得適合她。
江南知沒買什麽東西,看到周宴去結賬還覺得詫異,想著這裏麵,應該沒有什麽能吸引他的東西。
等出來了才知道,他買了圍巾,給她的。
“給你戴上。”
周宴給她戴時,她沒有拒絕,但也不覺得欣喜,也沒有覺得觸動。
很平靜的接受。
這樣的狀態,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
周宴沒有強求江南知給出他想要的反應。
他好似也放慢了自己心裏的節奏,配合著她,慢慢的來,隻要關係沒有惡化,隻要一切都有向上的可能。
他可以一直這樣陪著她,等著她。
就像,她曾經等了他整整五年。
很平靜的一天,結束行程回到酒店時,天已經黑了,走走停停了一天。
雖然累了也會找地方休息。
但江南知的體力,仍舊到達了頂峰值,很疲倦,洗了澡躺下就睡了。
周宴沒有鬧她。
她很安心的睡了一覺,這一晚,無夢。
第二天,周宴改變了行程,沒有帶她去逛街,他帶她去山穀泡溫泉。
露天的環境,但很隱秘。
舒服又讓人放鬆。
需要穿泳衣,江南知遲疑了很久,最後周宴給她披上了很長的浴袍,她才肯下來。
兩個人的溫泉池,熱氣蒸騰。
江南知不太願意去看周宴,始終背對著他。
而周宴,依舊沒有不開心,隻是,他會故意來到江南知身邊,小動作的碰觸她。
她總是細微的皺著眉,一點點避開。
她的小動作他瞧的清楚,卻裝作不知,得寸進尺。
這好像是他一個人的情趣,沒有打動江南知,自己卻玩的樂不思蜀。
到底也是忍不住。
最後的最後,周宴在蒸騰的熱氣下,捧著江南知的臉,吻她。
她不會拒絕。
他隻當她情願。
有時候,自欺欺人一點,又何嚐不是另一種幸福。
起碼,他人是高興的。
他們之間好像有了某種默契,在這樣的默契之下,兩個人的痛苦都被減弱了。
江南知覺得,如果隻需要這樣簡單的應付,就能礙過一天又一天,似乎也可以。
周宴覺得,隻要她不拒絕,他說服自己,她是心甘情願的,好像也能感覺到滿足。
人和人,一旦找到了相處的默契,就會變得簡單很多。
在R國的一段時間裏,江南知沒有覺得太痛苦了,她甚至開始適應,適應和周宴一起生活。
張媽的話,她是聽進去了的。
人要讓自己過得舒坦,否則漫漫一生,要怎麽挨過去呢。
隻是,她仍舊會時常想到蘇司禹,想到時心口就止不住的泛酸,但很快,就會被自己強製的壓下去。
她知道,早沒了資格。
她沒資格再去想他,這甚至不道德。
不論是否心甘情願,她都已經嫁給了周宴。她可以不愛周宴,但也不可以愛蘇司禹。
她得把他放下,就像,他也需要將她放下一樣。
她總是在每一個想起蘇司禹的瞬間,時時刻刻的提醒著自己這一點。
在R國的最後一天,那間江南知覺得早晚會進的溫泉室,的確進了。
周宴心心念念的惦記了很久,又怎麽可能放過。
他在溫泉室裏讓人熏了香,布滿了鮮花,還開了紅酒。
是讓人迷醉的場景。
周宴太愛江南知的乖巧了,他給她喂酒,她就張嘴,酒量又差,很快就熏紅了臉頰。
他捧著她的臉,在溫泉池裏親她,她微醺時,眼睛是迷迷蒙蒙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漂亮精致的像個稀碎的玻璃娃娃,讓他愛不釋手。
他在微弱的燈光下看她,不知道究竟癡迷的是她身上的哪一點,隻覺得,滿身滿心的發脹。
他將她圈在懷裏,肆意的擁有。
動情到極點時,他甚至想,此刻若她能像曾經愛他那般愛他,他情願死在這一刻。
帶著最滿足的愉悅和快意,永遠的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