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你不是說行嗎?我怎麽看著一點兒用都沒有?”

撥弄著腳上的玄鐵鏈,顧靈嘟囔的語氣中有些疑惑。

算算時間,已經整整一日了,無論她如何催動毒靈,效果都不明顯。

“罷了罷了,我想想別的法子。”

收了靈氣,顧靈祭出猩紅之月。

猩紅之月以窮奇為器靈,其本身材料必然不凡,不知與這黑玄鐵相撞,會是如何?

正欲動手,屋外傳來響動。

“刑如令?不是,這家夥每次來絲毫沒有藏匿的意思。”而且,她清晰的感受到來人的氣息似乎與自己的毒靈有些相似之處。

渡生已經消失,顧靈收了猩紅之月,爬上了一旁的軟塌,閉上眸子假寐。

她以為來者會很快進屋,等了半晌,卻沒發現什麽動靜。

忍不住睜開眸子想要偷瞄一眼,卻對上了一雙異色的眸子............

那是怎樣的一雙眸子,死灰色的瞳仁內,蔓延著金色的瞳孔紋路。

她一驚,下意識坐起,那一隻低頭俯視著他的人,也隻能收回前探的身子。

“你是誰?!”

來人一銀白頭及腰,黑色的長袍拽地,黑白的色差,卻有一番別致的風味,優雅,從容。

這些形容,本應用在女子身上。

可眼前的人,是個男人。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是誰?”男人開口,聲音如玉珠落地,清脆,悅耳。

讓顧靈心頭有些發顫。

本能告訴她,眼前的男人雖然暫時沒有敵意,但是很危險。

她縮了縮腳,玄鐵鏈拖動的聲音讓男人眉眼微動,落在了她腳踝上。

“是有人將你鎖在此處?”

當然是,不然她瘋了嗎?給自己上個鏈子,把自己鎖在這裏不成?!

她正欲開口,房門卻被大力推開。

木門撞擊在牆壁之上的聲音尤為刺耳,許是因為整間屋子是以樹為根基,這番動靜,讓房屋也晃了晃。

“刑如令..........”

刑如令的目光在顧靈身上停留的幾秒,隨後落在她身旁軟塌之上坐著的男人:“祭族的人?!”

祭胤挑眉,神色間頗有些驚訝:“哦?你知道祭族?”

“哈哈哈哈,祭族,星域之中,修真界之中,誰人不知?!”他大笑著,目光帶著些許貪婪之色看著祭胤。

祭胤皺起眉:“據我所知,祭族並非人人知曉...........”

“不,無論是哪裏,都有關於祭族的些許記載,他們當然理應知道祭族,隻是不知道,祭族到底能給修士帶來多大的好處。”

此話一出,祭胤原本平靜的麵色驟變:“你是什麽人?!”

“東星,刑如令!”

“東星的人?!”祭胤先是有些疑惑,隨後瞪大了眼:“是你,刑如令,刑如令!”

“看來你知曉我,那麽,便乖乖束手就擒吧!”

刑如令大笑,驟然出招。

洶湧的靈氣帶著殺意霎時間將木屋從中截斷。

半截屋子夾雜著樹木斷裂的聲音往地麵落去。

顧靈趴在軟塌上,隻覺後背涼颼颼的。

抬起眼,刺目的陽光落入瞳孔。

再看身側,那銀白發男人早就不見蹤影。

而遠處的天際,兩道人影你來我往,已經過了不下百招。

“這就打起來了..........”

感慨著,她起身發現體內被壓製著的修為似乎在一點點蘇醒。

顧靈目光掃了掃腳踝的鎖鏈,壓製了她修為的,不是這玄鐵鏈嗎?!

渡生在她身旁浮現:“不是這鏈子,是這屋子,那家夥不知道哪裏找來的特殊材料,又施以禁製,這禁製雖然與陣法有些相似之處,不過你修為受阻,自然便察覺不到了。”

顧靈:“...........你為何不早說?”

“現在說也不晚。”

“你就是刻意來坑我的吧?”

渡生眸光閃了閃,不接話。

這鎖鏈她暫時還沒找到弄斷的法子,不過,既然困住她修為的不是這鏈子,倒還好辦了。

順著埋在地板下的鏈子,顧靈找到了鏈子另一頭捆綁的物體。

是建造這屋子的大樹本身,玄鐵鏈延伸極長,幾乎將整個巨大的樹幹環繞了一圈。

果然,這個刑如令財大氣粗啊!

黑玄鐵這種稀有的東西,他到底從哪裏弄來的這麽多?還製成了這麽長一條鎖鏈?!

將地板踩破,顧靈光著腳落地,動手之前,她祭出猩紅之月先對著腳踝上的鏈子斬下。

然而,狂暴血腥的靈氣之後,玄鐵鏈上隻留下一個凹陷的斬痕。

“斬不斷...........”她有些無奈。

雖然早就有過設想,現實如此,還是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刑如令如今沒空管她,她下手自然不留餘力,隻是沒想到這玄鐵鏈如此堅固。

她心中還在吐槽玄鐵鏈斬不斷,若是刑如令此刻見到,隻怕比她更加驚訝,雖然隻是留了一個淺淺的印記,可要知道,他曾經得到此物的時候,用盡手段也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顧靈卻隻是一斬之力..........

瞧著眼前的大樹,顧靈將猩紅之月抗在肩上。

渡生原本蹲在她的右肩,看到她的動作,換到了左肩之上:“你不會想要劈了這樹吧?!”

“不然呢?還有別的辦法?”

“我倒是不介意。”渡生懶洋洋道:“不過,這裏的樹都有些特殊,你砍這樹,說不得會引發些特殊效應哦。”

顧靈揮槍的手一頓。

她一直覺得銀有時候不靠譜,如今怎麽覺得,渡生這家夥比銀還不靠譜?!

那邊打鬥的兩人動靜越來越大,很快就會有人被引來的。

她想走,唯有斷了這大樹!

顧靈把心一狠,幹脆利落的舉起猩紅之月就要往樹幹上去。

長槍落下之際,一雙手卻將將她的手腕拉住,生生拽了回來。

“不可!”

渾厚滄桑的聲音響起,顧靈隻覺手有些不聽使喚。

回歸頭,一名同樣滿頭銀白發的男人。

與之前那位不同的是,此人的長發幾乎是拖在地上,那張看似年輕的臉,卻充滿了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