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警察叫張凱,看起來大概三十左右,眼神鋒利的在我們倆身子轉了一圈。
“沒事了吧!沒事我們就都先走了!”臨走時,小天師還對著張凱挑釁的笑了一聲。
氣的張凱瞪大了眼睛望著我們。
我和小天師一離開,便商量著要去找田曉麗的墳墓。
小天師懷疑,問題可能出在了田曉麗的墳墓裏麵。
田曉麗是本地人,不過住的更偏遠一點。
按照張國棟給的地址,我們好不容易才在天黑之前到達了田家村。
我們隻是想問一下田曉麗可能被埋在了什麽地方,結果問了村民,才知道田曉麗隻有一個弟弟,而那個弟弟早就出去打工很多年沒回來了。
我和小天師都很無奈,我們告訴村民我和小天師是田曉麗的朋友,想去她的墳前祭拜一下。
好說歹說,總算有人告訴我們田曉麗的墳在哪裏了。
田曉麗的屍體就埋在了她家老房子後麵的田地邊上。
我和小天師急忙去她家趕去,等看到那個老房子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這是一個廢棄的老房子,很普通的農家住宅現在卻顯得破舊不堪,有一邊的房屋都倒塌了大半,周圍長滿了雜草,甚至將原本的路都遮擋了大半。
我和小天師本來還想進去查看一番,結果都選擇了放棄,直接繞到了後院。
田曉麗家的位置比較偏,農村人家喜歡把墓修在自家的麥地邊上,但是顯然,田曉麗家裏的麥地都荒廢了。
裏麵都是枯草,似乎很多年沒有種過糧食了。
一個很小的土包在地頭上隆起。
我和小天師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過去。
小天師拿出一些香燭紙錢先拜祭了一番。
接著才開始研究這座墳墓。
“不對勁。”小天師皺著眉頭道。
我看了下那處墳包,有些不解,因為我完全沒有發現這地方有什麽不對勁。
“這裏人傑地靈,雖然荒廢了。但是這處葬地並沒有什麽問題,田曉麗就是死了也不會變成鬼靈。”小天師說著抓了一把墳頭上的土聞了聞。
我心中一片發麻,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不遠處很多家都亮起了燈。
隻有田曉麗家周圍一片漆黑。
“土質清香,如果田曉麗被埋在了這裏,為什麽會沒有屍味?”小天師眉頭皺的更深了。
我還不是很清楚,但是小天師的話一下子讓我聯想到了之前在夢中夢到的地下室和棺材。
“田曉麗的屍體,是不是不在這裏?”我試探著開口道。
小天師忽然點起了一根煙抽了起來,紅色的煙頭忽明忽滅,良久,他才歎了口氣道:“想辦法開棺去!”
七八年前的死人還不是很流行火葬,許多偏僻的地方都還遵從著以往的土葬方法,田曉麗死的那麽慘,村民肯定不會讓她隨便葬掉,看這處葬地就知道,村裏人一定受到道行不錯的人指點過。
我們回到了田家村的村長家。
村長見我們來也很意外,他以為我們已經走了。
無論如何要開墳,一定要得到村長的同意才行。
我和小天師不敢冒然說明來意,而是提到了田曉麗的葬地選的不錯。
田家村村長一拍大腿:“小麗這孩子死的太奇怪了,得虧村裏有王神婆在這才選了那麽快地方,希望能洗去小麗的怨氣早日投胎做人。”
村長的話裏提到了一個人,王神婆。
“我能去見見王神婆麽?”小天師道。
村長四處打量了幾眼我和小天師:“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對小麗的墳這麽感興趣?人都死了這麽多年了,現在來做什麽?”
“實不相瞞,我們懷疑田曉麗的死有其它原因,所以來調查的,還請村長多多配合。”小天師又來了他那一套,裝起了警察來,不過他話題一轉,又繞到了田曉麗的墳上麵:“我們想見見王神婆,當年的事,她肯定有些發現的。”
聽我們這麽說,村長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最後才道:“王神婆脾氣古怪,我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見你們,你們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找她。”
我們跟著村長一路往前走,本來以為田曉麗家裏已經算是很偏僻的了,結果這個王神婆竟然住的更偏僻,要不是村長指著遠處的一個房屋告訴我們快到了,我們真懷疑是村長在故意整我們。
前麵一條小溪流攔住了去路,大晚上的,小溪流上麵的石頭也不是很清晰,村長叫我們小心一點,便帶路繼續往前走了。
過了小溪,便能看到一個比較小的院子了。
這個院子很小,我們能透過圍著院子的欄杆看到小屋子裏麵的燈亮,裏麵似乎還傳來了一些人的說話聲。
“王神婆,你在家麽?”村長似乎已經習慣了,他沒有立刻走進院子裏,而是站在門口叫了一聲。
院子裏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和小天師對視一眼,皆明白,這個王神婆是有點本事的。
“誰啊?”一個略微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了,接著門口被打開,露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婆子,見到村長,她麵上有些驚訝:“村長怎麽大晚上來找我?”
接著王神婆又看向我們:“這兩位是有什麽事麽?”
村長探頭看了眼王神婆的屋子,又道:“神婆家裏有客人麽?方便進去麽?大晚上怪冷的。”
說來也奇怪,雖然天是有點冷,但是之前我們都沒什麽感覺,此時到了王神婆家,才真正覺得很冷了。
“沒有,你們進來吧!”王神婆說著讓開身子。
我進來的時候,總覺得王神婆的目光在我的身上逗留了好一會兒,心中頓時有一種發虛的感覺。
王神婆家裏很簡單,唯一讓人感到很不舒服的是她家大廳裏麵竟然擺放了很多靈位,看的就讓人心底陣陣發毛。
村長長話短說:“這兩位是調查田曉麗死因的人,想來見見王神婆,問問以前的情況。”
王神婆似乎對田曉麗的印象很深刻:“田曉麗怎麽了?都這麽久了,應該早就重新投胎做人了吧?死因什麽的,已經不重要了。”
“你錯了,田曉麗應該沒有投胎做人,而且我懷疑,田曉麗現在已經變成了惡靈!”小天師掏出煙盒來看了一眼王婆:“介意我抽根煙麽?”
王神婆搖了搖頭,小天師便不再顧及了,順帶著還遞給了村長一支。
此時村長還有點發懵,顯然對小天師剛剛的話感到很奇怪。
“看來我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王神婆似乎早有準備,當日見到田曉麗的死相,她就很擔心田曉麗屍變,所以葬地她選的十分用心:“明天我們就去查看一下田曉麗的墳墓,如果小麗沒有投胎,問題肯定出在了墳墓裏麵。”
我和小天師正有開棺的意思,見王神婆是個明白人,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至於村長怎麽想,我和小天師本來還有點擔心,卻見村長一點都沒有反駁王神婆的話,當下不由對王神婆高看了一眼。
在這個田家村,王神婆一定是個特別的存在。
離開了王神婆家我才覺得身上的那股寒意徹底消失不見,在王神婆家裏的時候,我總覺得黑暗中有好多雙眼睛在盯著我看,搞得我很不自在。
我們當晚便留宿在了村長家裏。
王神婆家,我們一走,屋子裏便突然出現了幾個人來,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紛紛對著王神婆七嘴八舌起來。
“那個男的身上有古怪!”
“是的是的!很奇怪,我們都感受到了。”
“好想去看看到底有什麽?”
“帶上我帶上我!我也要去!”
……
王神婆笑了笑道:“不要多想了,這個男的你們不要多管,不是你們能管得了的。倒是那個田曉麗,這下可能麻煩了。”
別人不知道,王神婆自然是清楚地,田曉麗死後二十四個小時之後才被發現,而且是保鮮膜蒙麵窒息而亡,這種死法,屍體體內會有一股濁氣,很容易屍變或者形成怨靈,而且王神婆覺得,田曉麗一個普通女子,怎麽會選擇這麽恐怖的手法自殺?
這一切都像是有個秘密一樣,迫不得已,王神婆無法追究,隻能選擇一處不錯的葬地讓田曉麗安息。
今晚的事情,讓王神婆有些心驚了,她隱隱覺得,有一個人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但她卻不明白,那個人這麽做的意義何在?
她想,那個人肯定是個道行不錯的人,這才能知道這些古怪的手法培養惡靈。
無論怎麽樣,隻能等明日去開墳之後才能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這一晚,我依舊是沒有睡好,似乎是離田曉麗的墳墓越來越近的原因,夢中,我幾次覺得那口棺材晃**的厲害,似乎隨時都會打開從裏麵蹦出一個惡靈一樣。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一個巨大的黑眼圈起床了。
“沒睡好?”小天師有些驚訝,農村空氣清新,他可是睡了個好覺,一覺起來神清氣爽的很。
我鬱悶的隻想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