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睜大眼睛,顯然不相信我倆的話,我在想,要不是他這兩天正好經曆了一些事情,說不定還會懷疑我和小天師在搞什麽邪教組織,要鼓動他背叛黨呢!
因為我們倆的話,說白了就是對警局的不信任。
對於一個長期接受警局洗腦的人而言,張凱顯然是一時半會兒吃不消的。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回警察局調查一下這份案子。”小天師道。
事實上,我們倆打的也正是這個主意,聯係張凱的時候,便已經打算好讓他調查一下當年的事情。
張凱沉默了下來,顯然還沒從我們兩剛剛的話之中回過神來。
“如果這個殺人凶手真的是以前那個的話,我想你還是趁早和警局說調離吧!”小天師不忍心道,這個世界上,不願意相信世上有鬼的人太多了,張凱現在才剛剛碰到這些,若是受不了,可以提前抽身離開,免得沾染太多再也離不開。
“不!”
我和小天師都是一愣,沒想到張凱竟然鼓起勇氣拒絕了小天師的提議。
他的目光此時稍微有了點神采,口中堅定道:“我想這件案子我一定會想辦法調查清楚地,就算,是你說的那樣,我也會把這個殺人凶手抓捕歸案!”
張凱的目光灼灼,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與張凱說好之後,我們便開始分頭行動了,我和小天師一起,在圈子裏四處尋找當年那個負責追蹤這個案子的道長,張凱則從警局的檔案下手,去找當時的那些記錄。
尋找檔案比張凱想象中的難了很多。
兩年前的案子還是大案子,按理說破了之後應該會被警局大肆宣揚,但是張凱驚訝的發現,當初那個案子,竟然除了報紙上寥寥數筆待過,便沒有任何檔案殘存。
不得以,張凱便在警局開始找那些老一輩的人物詢問。
張凱的師傅黃山林便是其中一個稍微知點情況的人。
當張凱開口的時候,黃山林的臉上霎時就變了。
“你問當初那個案子做什麽?”
黃山林沒有正麵回答張凱,但是張凱卻由此判斷,他的師傅一定是知道點什麽的。
他將自己所遇到的案子和黃山林一說,接著才道:“隻是覺得這兩個案子很是相似,所以來調查一下以前的案子……”
一句“相似”讓黃山林的臉色又是一白。
對於當年的案子,如果可以,他真的一輩子不想再提及,他深深歎了口氣。
“這個案子,如果你沒插手,我一定不會讓你去管,但是你既然管了,我也知道無論如何不查清楚你是不會放棄的……”
這番話算是說到了張凱的心裏,他一直是個倔強的人,對於真相他喜歡刨根問底,當初他便是選擇加入刑偵部,希望憑借自己的力量能夠懲奸除惡,幾年下來,他一步一步,慢慢升到了隊長的職責,其中艱辛隻有他自己知道。
黃山林緩緩敘述了當時發生的事情。
當年,負責這個案子的人是黃山林的一個師弟。
不過兩年前的事情,再想起來的時候,黃山林覺得仿佛恍如隔世一般。
“那您的師弟呢?”張凱忍不住問了一句,如果那個師弟還在的話,他完全可以去找他問清楚。
黃山林輕輕歎了一口:“死了!全都死了!”
張凱的心頓時一沉。
“當時負責這件案子的人一共有十三個,全都死了。”說到這個,黃山林也有點傷感,那些都是他的兄弟啊!但是卻因為一個案子,一個一個失去了生命。
“那案子,破了沒?”張凱比較關心的是這一點,但是在黃山林的搖頭之下,他的心也慢慢沉到了穀底。
兩年前,他還沒被調到這裏來,根本不曾注意到這個案子,想不到刑警隊派出了那麽多精英,全死了不說,連那個凶手都沒有抓住,最後竟然為了安撫群眾,捏造了一個凶手被抓捕的謊言。
這一切對他而言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其實有時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是最幸福的。”黃山林似乎心有所感,發出了這麽一句話。
張凱卻聽不下去,他滿腦子都是他活在一個刑警隊製造的騙局當中,一直以來堅信的一切忽然倒塌,讓他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
“如果你想去調查這件案子,去普通的檔案室找是找不到的。”黃山林歎口氣接著道:“這件案子的檔案我沒猜錯的話,應該不在這裏,你去S級別的檔案室去看看吧!”
張凱心情沉重的離開了黃山林家裏。
後來,張凱果然在S級別的檔案室裏麵找到了當時的案件記錄。
因為是老案件,再加上張凱身份特殊,便悄悄將我和小天師約到了咖啡店裏麵來。
現在的張凱已經很不喜歡往人少的地方去了,他喜歡人來人往的地方,因為幾天遇到的事情讓他的性格現在也開始有點改變了。
以前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害怕黑夜,現在每當天黑的時候,他的心頭便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接過張凱手中的檔案袋,我和小天師便仔細研究起來。
這是一張電梯內的圖片,電梯被打開,裏麵歪歪扭扭的躺著一個人,周圍一大片血汙,那個屍體的臉蛋正對著電梯口,看起來好不慎人。
張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這張臉,這個人!他絕對不會忘記!
因為那個深夜,他下樓梯的時候,正是被那個躺在電梯了裏麵的屍體給嚇到了,最後才發生了昏倒住院的事情。
不過與他之前看的不同的是,眼前這個人的身子像是被一道鐵絲網割開一樣,身子像是完整的被人拚在了一起,其實早已碎成了數道。
張凱心中沒有來的一陣惡心。
這是被發現的第一具屍體。
第二具屍體,一個人的半邊身子倒在了垃圾桶裏麵,隻有腰部以下的部分,這是案發現場的圖片。
當時那個屍體的雙腿露在外麵被人發現報了警,警察很快便發現屍體的上半部分,不過除了頭顱,上班部分已經被人斬的破破爛爛,一片血肉模糊。
第三具屍體是個小男孩,小孩被人擺出了一個奇怪的造型,他的雙腿扭曲成了外八字,雙手被人舉過了頭頂,倒在電梯的一角,眼睛處留了很多的血,屍檢表示,這個孩子的眼睛是在身前被人挖去的,但是眼前這個小孩子的臉上竟然沒有一點疼痛的表情他的表情很是安詳,安詳的仿佛隻是在沉睡一樣。
第四具屍體是一個小女孩,她被擺出和小男孩一樣的姿勢,隻不過正好和小男孩相反的角落,眼睛也同樣是在生前的時候被挖掉。
我們一張張接著往下看去,越看我便越是氣憤:“這個禽獸!”
張凱也是氣憤異常,一共十六條人命,對方不知道究竟是想幹什麽,竟然殺了這麽多人。
不過所有人的共同點都有一個,心髒被挖掉了。
本來警方還以為對方可能從事販賣人體器官有關的職業,但是當對方連殺了兩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的時候,這個猜想便便推翻了。
“難不成對方殺人就是為了取樂麽!”
張凱憤怒的吼叫了一聲。他現在幾乎是做夢都想將對方抓獲,看完了這麽多慘死的人,他覺得讓凶手逍遙法外他的良心都無法安穩!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能夠以此讓他緩解一下自己的壓力。
張凱抬起頭,眼中赤紅一片,仿佛是一頭要吃人的小豹子一樣。
“別這樣看著我!我又不是殺人凶手!”小天師開口緩和氣氛道。
然而我和張凱都笑不出來,就在我們在那談論這個案子的時候,張凱的手機響起來了。
“喂?什麽事?”
這個號碼是張凱的辦公手機,一般響起來,都是案子上有什麽進展才會有人找。
對方似乎說了什麽,張凱的身子一下子從座位上起身,他的目光深沉,按在桌子上麵的手慢慢握緊道:“我!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張凱看著我們道:“又死人了,我要過去處理一下。”
“我們和你一起去!”我和小天師迅速起身道。
這次的案發地點是在一家商貿大廈的電梯裏麵。
之前的電梯碎屍案其實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死者全部是在電梯附近被發現。
死者是一個五歲的孩子,據說是父母沒注意,孩子走丟了,等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是一個冰冷的屍體了。
這是一個原本很可愛的男孩子,留著西瓜皮發型,但是眼睛卻像是兩個黑洞一樣張著,兩個眼球都被挖了出來,就在地上不遠處。
他的雙腿和雙手都被切開了,被隨意的放在電梯的一角,殘忍的景象看得我們都說不出話來。
孩子的母親更是嚎啕一聲便暈了過去。
這樣的打擊換作誰誰都是接受不了的。
我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張凱的拳頭都在顫抖著,他的雙眼因為憤怒而充血顯得很紅,顯然也因為麵前的一幕而憤怒到了極點。
“混蛋!”張凱氣得狠狠砸了一下電梯邊上的牆壁,他的拳頭很快便流出了一串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