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雲生拔出“懲罰者”手槍,瞄準了這輛押運車的發動機位置,扣動了扳機!

百裏雲生的槍法雖然談不上多準,但有著過人的感知加成,加上目標又是近在咫尺,他這居高臨下的一槍想打不中目標都不可能。

“砰”的巨響過後,那輛押運車的前蓋板之下不一會就發出濃濃的黑煙,接著速度遽降,車子開始搖晃起來,輪胎發出了無比尖利的摩擦聲。

緊接著是“呯”的一聲爆炸,雖然並沒有爆出巨大的火球,但是前蓋卻是整個彈得豎了起來,裏麵的發動機零件稀裏嘩啦聲中呈放射狀噴濺了出來。

押運車不受控製地猛然拐彎打橫,被後麵一輛緊隨其後避之不急的福特猛禽撞了個正著。

轟的一聲,本就處於爆炸邊緣的押運車頓時就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於是一起特大交通事故便在這條繁忙的快車道上發生,尖厲的刹車聲不絕於耳,“乒乒乓乓”連環相撞的車輛多達二十餘輛,瞬間就將道路堵塞得水泄不通,後方的車輛頓時被堵成了一條長龍。

八十米外的那輛黑色重型武裝警車就算是火力再犀利,除非能把轎車開出坦克的屬性出來,否則,也隻能眼睜睜看著百裏雲生跳車逃脫。

此時百裏雲生的身體相當糟糕,全身都是傷,生命值下降到了27%,急需找地方療傷恢複生命值。

他一把拉開車門,正想對這個神經大條的家夥說些什麽,司機卻是吹了一聲口哨:

“兄弟,這一架幹得爽吧!”

百裏雲生端詳著這個家夥,白人,光頭,絡腮胡,麵部線條堅硬,穿著一件背心,手裏叼著的一支哈瓦那雪茄相當顯眼,這種高檔雪茄一般人可抽不起。

這家夥是個自來熟,伸出手熱情地說道:

“認識一下,德納爾,從事特殊快遞業務,我們的宗旨就是‘使命必達’!”

百裏雲生此時的造型可以說是與殺人狂沒什麽兩樣,偏偏這家夥滿不在乎,百裏雲生好奇心頓起,伸出手跟他握在了一起,感覺這家夥的手相當有力,不在自己之下,當下問道:

“幸會,我是佐羅。老兄玩的快遞?怕是玩命快遞吧?”

德納爾哈哈大笑,不理會百裏雲生的試探,十分幹脆地說:

“我這次要幹一單大事,送一單貨到南非,雖說你還嫩了點,不過還是挺有潛力,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百裏雲生注意到他的車子裏有一個後攝像頭,可以看到後麵發生的一切,當然知道自己和小醜的舉動全程都在對方的監控當中。

“假如剛才勝出的不是我,現在來到這裏的是那個小醜,閣下會不會還是會說出這番話?”

“當然,我現在缺的就是人手。不過一開始我就看好你,那家夥沒有你的創新思維,完全按照教科書行事,所以他輸得不冤,其實他的真實戰力不在你之下,甚至還要比你高上一點點。”德納爾聳聳肩,毫不諱言:

“隻不過你看他的行事作風,他是偏向於遠程作戰風格,走的是一擊必殺的路子,所以被你近距離纏鬥之後,下意識的還按照著遠戰的思維行事,因此害死了自己。”

百裏雲生想不到自己隨隨便便就能遇到一個刀頭喋血的家夥:

“退伍老兵?傭兵還是特工或者殺手?”

“有區別嗎?客人下了定單,我們就把它送到指點的地點,僅此而已。”

百裏雲生點點頭:

“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麻煩大了,你還敢讓我跟你一起做事。”

“麻煩越大通常也意味著本事越大,沒本事的人我還真是不敢招。”

“哈哈哈哈”這句話即肯定了百裏雲生又點出了自己的本事,兩人哈哈大笑,根本不把身後的危機放在眼裏。

百裏雲生也頗為喜歡這個家夥的豁達,不過還是搖搖頭:

“很遺憾,我現在手頭有一單要事,沒辦法跟你一起去南非渡假。”

“理解!”德納爾也不在意,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個大包:

“都是些日常用品,看看有沒有合適你用的,盡管拿去用,不過要快,我準備在前麵的隧道棄車,地獄火就要來了。”

“棄車?不是車裏有什麽重要東西嗎?”

百裏雲生知道他說的是實情,也不客氣,直接打開大包,真的是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於是迅速換上一套運動服,考慮到頭上的傷口,還戴了一付假發,他臉上本來就是戴著高仿的空間麵具,非戰鬥狀態下用不了半個小時就會完好如初,睢不出破綻。

“車上確實是有貴重的東西,不過不是貨物,而是人,這個人就是我。”

德納爾十分自嘲地指了指自己,又撇了撇嘴:

“我為他們打了十年的仗,脫離之後他們通輯了我十年,懸賞金都漲到了五千萬,如果不是因為這筆錢我沒地方花,我恨不得把自己都賣給他們!”

百裏雲生相信他說的話,一個被通輯了十年的老兵,還是十分受人敬重的。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隧道,德納爾把車子停在路邊,兩人交換了一個聯係方式,就各自離去,臨走前,德納爾將手指一根根地攥緊:“個人的力量永遠是有限的,隻有攥成拳頭才能更有力。”

說完拍拍他的肩膀,很快就匯入到黑暗之中,不見了蹤跡。

……

十五分鍾之後,三角洲的精英在隧道找到了這輛卡車。

三角洲的行動隊長丹內利看著小醜已經變形的屍體,眯著眼睛:

“殺人的家夥可能是有心理疾病,喜歡使用暴虐的手段將人殺死,隻怕是從阿富汗和索馬裏戰場上剩餘下來的雇傭兵,這些冷血的家夥殺人的時候不比殺一隻雞更困難!”

“這具屍體充分說明一件事,‘不要在卡車上學蘭博’!”他的副手米歇爾踢了踢小醜已經開始僵硬的屍體,將他身後的背包提在手上,檢查裏麵的東西,確認裏麵裝的就是生化彈之後不解地問道:

“逃走的那家夥是我們的人嗎?怎麽沒聽上頭提到過。”

內丹利緩緩的搖頭道:

“上頭確實說過會有人幫我們,不過也吩咐過對幫忙的人不必客氣,跟危險分子一體處理,連我也搞不懂這是為什麽。”

“政客可以在任何沒有水的地方建起一座橋,政治這東西不是你我可以理解的,上麵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吧。”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追還是不追?”米歇爾摸不著頭腦了。

“當然是追,隻要鷹眼還在保留有他的記錄,他就不可能真的逃脫得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敢在我手上截胡,我還想著下半年升職加薪呢!”

他們顯然並沒有注意到他們以為必死的屍體上一根僵直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此時身心俱疲憊的百裏雲生隨意坐上一輛公交車上,具體行到那裏他都不去過問,然後又上下地鐵,很隨機地到處亂走。

他知道,在自己不開啟空間手機的情況下,很難擺脫三角洲特種部隊聯合精英們的跟蹤。但他這樣頻繁的轉站,漫無目的的行走,那些人也不大可能有機會跟蹤得上他,隻有到了適當的時機,找一處人流紛繁的地方才能有這個機會。

在車上,他才有空查詢戰鬥記錄,這才發現,上麵並沒有關於確認小醜死亡的獎勵和記錄。難道說這家夥還沒有死,百裏雲生皺起了眉頭,不過很快就放到一邊,手下亡魂而已,不足以常掛心頭。

直到天亮之後,他才坐上一輛開往海邊碼頭的公交車,他之所以胡亂的四處走,不僅可以擺脫跟蹤的可能,更主要的也是在恢複受損的生命值,直到了現在,他的體力值才恢複到了圓滿時期。

德納爾的邀請讓他忽然有一種孤單的感覺,團隊,假如現在他手上有一個團隊,那麽他的行事想必不會如此步步驚心。

隻是這種可以交托生死的夥伴並不是這麽容易就遇得到的。

車子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來到海濱碼頭站,這裏是一個大站,不僅有各國在這裏下船各色人等,還有碼頭工作的上下班人群。

百裏雲生下車之後,便感覺到氣氛不對,碼頭上活躍著十分之多的便衣,從他們毫不掩飾的囂張神色來看,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麽。

同一時間,百裏雲生感覺得到至少有五道懷疑的眼光盯著自己看了過來。

難道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