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粉明,來一大杯黑紮冰啤!”
不等白粉明抬起渾濁的眼珠,一張百元鈔票就拍在了桌子上。
百裏雲生此時的相貌乃是老劉的樣子,他故意半敞開著衣服,叼著一根牙簽,配上他油膩膩幾天沒洗的大背頭,一副老流氓的樣子。
雖說這老家夥麵孔有些陌生,不過每天進出的人何其多,白粉明那可能每一個人都記得住,因此不以為意地遞過一大杯紮啤,正色說道:
“我是白粉明的表哥,下次別記錯了。”
“靠,我管你是誰,想不想賺上一筆?”
說話之間,一疊百元鈔票就從百裏雲生袋子裏露了出來,手指頭刮過,嘩嘩直響。
白粉明眼珠子凸了出來,有點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液,他每天在這裏坐台,當然是三教九流的人見得多了,他本身就兼職情報販子的職業,什麽義氣雲雲,全是扯淡,那比得上鈔票的響聲真實可靠。
白粉明四下轉頭看了看,這時正是生意最冷清的時候,並沒有人注意兩人。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百裏雲生跟他進裏間。
百裏雲生點點頭,邁開腳步跟了進去,十分鍾之後,他如願得到了瘋虎的常去的落腳點。
得到了消息的百裏雲生順手從冰櫃拿出一瓶藍帶用手指擰開,仰頭咕嚕咕嚕地灌著出了門,
出門外的時候從門外進來兩個殺馬特造型的小流氓。
百裏雲生眼尖,見到其中一個恰好就是昨天跟著白板一起去收保護費的小流氓,耳朵上戴著一個碩大的骷顱耳環,不是這隻耳環百裏雲生還真記不得他。
他昨晚沒去,可能是太過於廢材,那些真正的凶人也不屑於讓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材跟著去。
於是百裏雲生反手就一把掐住這家夥的脖子,對著另一個正待發作的殺馬特人物獰笑道:
“私人恩怨,不想死就滾!”
嘴裏說著話,手上卻不停,一個啤酒瓶就砸在手裏這家夥的頭上,“呯”的一聲,酒水混合著血水從這家夥的頭上流了下來,這家夥發出一聲公鴨般的沙啞叫聲,卻是喉嚨被百裏雲生掐住,發不出更大的慘叫。整個人卻是癱了下來,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跟他一起來的同伴眼見百裏雲生如此凶殘,正手裏拿著半茬子參差不齊的啤酒瓶,以一種試圖找茬的目光掃了過來,當即怪叫一聲跑得沒影。
原本百裏雲生生怕打草驚蛇,本著直搗要害,直接找上瘋虎的打算,此時見到白板的小弟,不由得心頭一怒,整個事件原本不至於弄得如此難以收拾,老劉身受的苦楚倒有一大半是這家夥的功勞,白板這家夥絕對是罪在不赦。
所以即然撞上了,他也不介意先除悼這家夥。
“半個小時之內帶我找到白板,否則老子不介意捏碎你的蛋黃!”百裏雲生十分粗魯地扯著這家夥的頭發搖晃著說道。
不用半個小時,隻花了五分鍾這家夥就自由了。
因為白板就在巷子前麵的一家KTV大包廂裏麵,此時正摟著包間公主,拿著麥克風唱著一曲“愛拚才會贏”,那聲調,即使是閱人無數的包間公主也是渾身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不過一眾小弟倒是興高采烈的喝著彩,狂灌著劣質啤酒。
百裏雲生推開門來,見到這家夥今晚穿著一件黑色的格子短袖,將頭頂上白斑映得愈發的分明。
白板哥站在台上,正對著門口,因此白裏雲生一進門,他就看了個清楚。心頭陡然一驚。昨晚這老家夥明明已經被瘋虎打斷了手腳,眼見得能不能保住命還難說得緊,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莫非是自己眼花了不成。
但他看著百裏雲生徑直走過來的腳步,還有那野獸一般的眼神,明明就是昨天那個老家夥無疑,雖然事有蹊蹺,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一把推開懷裏的“包間公主”,對著百裏雲生喝道:“老東西,站住!”
對了,一定是那老家夥的雙胞胎兄弟過來尋!
百裏雲生那裏會理會白板心裏想什麽了,冷笑著大步接近。
麵對著百裏雲生擇人而噬的眼神,白板無由地後退了半步,但隨即便意識到身前有眾多小弟在看著,立即惡狠狠地大喊:
“給老子抓住他,這是虎哥要的人!虎哥出手大方大家都是知道的,抓住這個老小子咱們起碼兩個月就天天是在星都夜總會過夜!說不定虎哥一開心就交兩處地頭給你打理,那就發達了。”
所謂兩家店的生意,當然就是獨占兩家店的白粉生意。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莽夫,當即就有百裏雲生身後的兩個手下互相使了個眼神,陡然從桌上抄起啤酒瓶子,突然就跳將起來,出死力往百裏雲生後腦勺直砸了下去!
此時百裏雲生心中潛意識裏並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裏,加上身體屬性下降,這一下又並非危險很大,因此感知竟然就沒有預警。
兩個啤酒瓶一先一後,帶著呼呼的風聲,“啪啪”兩聲就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噗呲”酒水與玻璃渣立即就呈現出放射性的四散飛射,迸濺得百裏雲生後背全部濕漉漉渾身都是。
這兩下傷害不大,卻也不小,一般人吃了這兩下鐵定就是暈倒當場的結果,一道鮮紅頓時就順著後腦流淌了下來,將他的襯衫染紅了一大片。
他現在身體各項素質均與常人區別不大,最多也隻能算是一個中上遊的普通運動員級別,唯有體力一項卻仍是常人的兩倍以上,與五項鐵人的種子選手相當。
但高體力在數字化中帶來的高免傷卻是按照(基礎防禦力=體力/2)這樣的公式來計算的一個十分恐怖的數據,相當於一般人全力一擊基本可以無視。因此這一擊相對於他而言,也不過是腦袋略一暈的皮肉之傷而已。
白板見手下一擊得手,心中狂喜,原來不過是個徙有虛表的老頭而已。
然而眼見那老頭隻是略一晃間,就陡然咧嘴一笑甩了甩頭,並沒有像是自己預期的那樣立即就抽搐著倒在地上。那白森森的牙齒更是有著鋒利的光芒,直似猛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白板雖然貪生怕死,這些年在道上混,卻頗做了許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也是手上有著命案,劫財賣粉背後捅刀子壞事做盡的,而百裏雲生敢於找上門來,現在又正堵著大門的方向,他知道今晚的事勢必不能善了,仗著人多勢眾當即就大罵道:
“上,再上,幹死這老頭子!”
百裏雲生用手摸了摸受傷的部位,自己都在詫異居然被兩個在他眼裏廢材一般的人物傷到了。
他慢慢地握緊拳頭,隻感到相當的好笑,自己居然以為隻懲首惡便罷了,其實那些爪牙又何嚐不是罪惡累累。
在白板的招呼之下,七八個小流氓有家夥的掏出了彈簧刀,沒有的就順手抄起啤酒瓶子將百裏雲生圍在中間。百裏雲生眼神轉為冷漠,冰冷地一哂道:
“一群隻配吃屎的土狗。”
話音未落就有一個流氓拿著彈簧刀對準百裏雲生和身直撲了過來。
百裏雲生此時敏捷並不高,何況還被包圍在中間,所以他根本連閃躲也不去做,直接仗著高體力帶來的高免傷不躲不閃,抬腳一腳就對著這家夥的肚子踹了過去。
一腳換一刀,看似是百裏雲生虧了,實則結果卻是令得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氣。
腳長臂短,這一腳踹出之後,那家夥的刀卻隻是在百裏雲生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便整個人便比來時更快地飛退了回去。
這一腳蹬出以後,所有的人都聽到了一聲奇怪的“波”的一聲悶響從這混混肚子裏麵發出。如果是有經驗的醫生就能從這一聲悶響當中聽出這是胃部破裂的聲音。